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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妖之戀(全)

第五十八章 遺失的記憶(四)

  我飛快地在陽光下的森林中穿梭著,突然我注意到前方的一棵大樹下靠著一個人影,他胸口的血跡表明他受了很重的傷,雖然有要事在身,但我還是往他的方向飛去。

  在一樹千年桐樹下,一名銀髮男子靠著粗大的樹幹,雖然他的氣息很微弱,但他還是緊緊地握住身邊那把發著紅光的寶劍,而那把劍,正是渾沌!!我暗自有些心驚,他是妖怪吧?可就算是妖也不可能能打敗凶獸渾沌啊!我暗自打量著他:一頭銀髮散落在腰跡,隨意又不顯凌亂,俊俏得連女人也會嫉妒的五官,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威懾的王者氣質。我走過去,一隻手扶住他對面樹的樹幹,叫道:「哎呀呀,你受傷了呢!」

  「滾!」他冷冷地道「看來沒什麼大礙呢!」我走在他身邊,蹲下身以表明我沒有敵意,「喲!好深的爪印,咦?是渾沌吧?」

  「……」他別過頭,不再理我。

  「果然呢!你真厲害,連渾沌都能打敗,不過,未淨化的渾沌劍邪氣極重,使用他的人會迷失心智,你還是不要的好。」我靠近了一些。

  「我現在不想殺你,但也不想看見你!」他冷冷地告誡道,那語調絕對不比冬日裡的西風溫暖,還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遙遠感。

  「哎呀,好像你也傷得不輕。」我不顧他向我投來殺死人的目光,自行將他染紅的衣服撕開,查看著他的傷勢,傷口很深,還不斷往外冒著血,如果不盡快處理的話——,我暗暗皺眉,但也不由佩服他的妖力,如果是普通的妖怪,早就死了,但他竟然還有力氣跑到這裡,而且還能好好地活到現在,「喲,對了,你是妖吧?」我又道,「如果是妖的話,這種程度的傷,應該五天就好了吧?不過這五天之內,可是連最低等的魔獸都能殺死你呢!」我好心地提醒他,不知為什麼煉妖壺出現了裂痕,108魔獸開始溢出,雖然現在出逃的只是最低等的魔獸,但對於這個已經習慣了人妖共處的和平世界將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哼,是嗎?」他冷哼一聲。

  「不用擔心,若是我在的話,兩天就可以了。」我笑著衝他眨眨眼,沒辦法了,雖然要盡快查清煉妖壺出現裂縫的原因,但現在救人要緊。

  幸而父親教了我不少醫理,森林正是最好的藥庫,但這些都是客觀原因,更主要的是他本人擁有的近乎接近於神的妖力,而且他的自我恢復能力連我都暗暗吃驚。

  「哈,這是最後一次敷藥了,明天你就可以行動自如了。」我把一片金草敷在他的傷處,其實現在他的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但怕會再裂開,所以才故意把時間多拖了一天。

  「……」他沒有理我,而是看著身邊的渾沌,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對了,我叫緹蕭,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不過也無所謂啦!反正明天我們就分開了。」這兩天他半個字都沒說,倒是我一直說個不停。

  「殘豫。」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冷冷地說。

  「喲?」一時之間我沒反應過來。

  「我叫殘豫。」他說著用金色的眸子望著我,眼神依舊是冷冷的。

  殘豫?胸口處竟為這個名字出現了不尋常的脈動,怎麼回事?殘豫?在我腦海裡隱約閃現出在一個花園中,他突然要殺我的樣子,接著又是他將一幅白色的盔甲丟給我的情形,然後——,頭好痛!!我幾乎分不清哪是現實哪是夢境……

  ……

  慘了慘了!!怎麼辦!!我在森林中狂奔著,這裡沒有城鎮,沒有人煙,那,那……我急成一團,我明顯地感覺到身體已經開始變化了,怎麼辦?不能讓殘豫知道!!可是,可是——,以他的速度他很快就會追上來的,他就會看到,那他會怎麼想我?他會不會認為我是怪物?會不會離開我?我不敢再想下去。

  突然一陣悠揚的歌聲從前方傳來,隱約之中還能聽到水聲,我似乎見到了一線曙光,往瀑布方向跑去,只見一名長相清秀的女子在湖裡沐浴,她的神情是那麼悠然自得,完全沒有感覺到我的存在,我也顧不得禮儀,衝入水中。

  「啊!!」她在本能的尖叫過後迅速恢復了鎮定,「來者何人!」她護住了自己的敏感部位,厲聲道。

  「太好了,有救了!!」只要是雌性就好!我從心底裡鬆了口氣,向她游去。

  「你,你幹什麼!!」她禁不住往後退。

  「這位姐姐,拜託你了!」我不由分說地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一手懷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一拉,同時將嘴唇附在了她的唇上,太好了,終於趕上了!!在吻住她的同時,我明顯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停止了,而且也開始在慢慢恢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身體,母親一直是女性,父親和弟弟則是男性,但偏偏為什麼只有我是這樣的?父親說這是我們一族的特性,弟弟長大後也會像我一樣,可是,可是——,我很討厭這樣的身體啊!!

  過了半晌,我感覺到自己變回了平常的自己,這才鬆開了她:「啊!得救了!」我衝她露出陽光般的笑容,「謝謝姐姐。」

  「啪!」一記響徹雲霄的耳光打在我的臉上,她的臉上充滿了怒意,眼裡泛著淚花,楚楚可憐地望著我。

  「喲!」我摀住緋紅的臉頰,一臉茫然地望著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你在這裡。」正在這時,殘豫的聲音從我們身後響起,同時他出現在瀑布邊,他也注意到我懷中的女子。

  「是蒼龍國的豫殿下!」那女子認出了殘豫,「我是玄武國的冬官長杞苓。」

  「喲!原來殘豫你這麼有名啊!」我沖殘豫笑道。

  「……」殘豫看著我放在杞苓腰上的手和杞苓裸露的身體,轉身就走。

  「啊!殘豫,等我一下啦!!」我見殘豫要走,正欲追上他,卻發現衣服被杞苓拉住了,「喲!姐姐,你還有什麼事麼?」

  「啪啪。」又是兩記響徹雲霄的耳光。

  「好痛!」我摀住紅腫的兩邊的臉頰,一臉委屈地望著杞苓。

  ……

  「哇啊——!!!」我腳下一滑,竟從樹上墜落,這麼短的時間根本沒有施展飛翔術的可能啊!!我閉上了眼睛,只希望自己別摔得太慘,但過了半晌我也沒有摔到地上,而是落到了接住我的殘豫的身上,而我竟好死不死地吻到了他的唇,而他的手也不經意地放在我胸口上,他的表情告訴我,他已經明顯地感覺到了我身上的變化。

  怎麼辦?還是承認了吧?就算殘豫要走也沒辦法,畢竟,畢竟我們只是同伴麼,而且,如果他知道我是這樣的怪物,他肯定不會理我了,何不如裝得蕭灑一點,至少還不至於輸得那麼難看,可是未來那麼長的路,都要我一個人走下去嗎?一想到這些,我的心就隱隱作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我故作輕鬆地搔搔頭:「哎呀呀!還是被你發現了!」我吐吐舌。

  「被發現了?」殘豫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怪物啊!」說到這話時,我還是忍不住露出難過的表情,但我不希望殘豫因為同情我才留在我身邊。

  「怪物?」

  「聽父親說,他剛遇到母親時,她也是這樣,可能是我們一族都有這個病吧!」我覺得有些對不起殘豫,一直以來只要有這種意外發生我都會去找杞苓姐姐,為的是不想讓殘豫知道,雖然有點欺瞞的意味,但哪怕是一天也好,我也希望殘豫不要發現我的秘密,「不過後來我見到母親就一直是我現在這個樣子,父親說是因為他和我的緣故,雖然父親說不用擔心,但我還是想做父親那樣的男子漢!不過,殘豫,」我低下頭,不敢看殘豫的眼睛,「你,以後會不會不理我?」我真的很怕,很怕殘豫說離開,雖然知道以他王子的身份他是遲早要回國的,但我心裡竟自私地希望那天不要來。

  「嗯?」殘豫還沒有回過神來。

  「因為我是這樣的怪物啊!」我望著殘豫,拜託,不要再問了,我真的很怕啊!!原先想好的台詞和表情在這一刻還是排不上用場,我的眼裡竟不爭氣地閃爍著淚花,「我不想讓你知道,就是怕你以後都不理我了!你會不會不理我啊?」我顧不得禮儀,一把抓住殘豫的手。

  「我們來約定吧!」殘豫看著我,眼裡分明帶著少見的笑意。

  「喲?約定?」我一愣。

  「嗯,永遠都不要分開!」

  「永遠都,不分開?」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沒聽錯嗎?是殘豫親口說的嗎?永遠,不分開?殘豫竟然不介意,好高興!!我一把撲進殘豫懷裡,「是你說的,永遠都不分開哦!!」

  「嗯!」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分開!殘豫的眼裡閃爍著堅定。

  「太好了,那你等我一下,你去找杞苓姐姐把身體變回來!」胸部晃來晃去的,令我非常不習慣。

  「不用,」殘豫一把拉住我,「這樣,就很好!」

  「嗯!」我用力地點頭,只要殘豫不嫌棄我就好了,以前都白擔心了,我也覺得自己好傻,殘豫人那麼好,當然不會因為這個而離開我,但我就是不敢以此作賭注,我明白自己輸不起!「不過,我還要先收集神器,如果可以的話,殘豫隨我回聖島吧!」也好讓緹零見見殘豫,他一定很高興!

  「聖島?」殘豫有些吃驚。

  「嗯,我和父親、母親還有弟弟一起生活的地方,可惜父親和母親已經不在了,不過緹零一定會喜歡你的。」一想到那個淘氣又體貼的弟弟,我的心裡就甜甜的。

  「等幫你封印了煉妖壺再去!」殘豫道。

  「嗯,不過,我答應了緹零要經常回去看他,這次出來也差不多快一年了,我也想見見他,殘豫也一起來吧!」我很希望殘豫和緹零能夠盡快見面,以後大家就要生活在一起了,一想到以後的日子,我就充滿了憧憬和嚮往。

  「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殘豫似乎並不想去全世界的人都夢寐以求的逍遙島。

  「這樣……」我也明白殘豫的意思,以他的妖力,根本不用去聖島上吸收天地的靈氣,而且他也並不是因為我是神使而和我在一起的,「那好吧,我先回去,三天後就在這裡見吧!」

  「嗯。」別說三天,就是三十年殘豫也會等下去。

  ……

  世人一直在尋找的逍遙島其實並不在陸地上,而是在空中,島的四周終日被雲霧繚繞,所以以肉眼根本看不到空中的逍遙島,就算有幸看到也會被從神代時就遺留的強大的結界拒絕,更甚者還會被結界殺死——聖島絕對不歡迎心靈污穢的人,在這裡生活的只有神使和一些珍獸,在島中央放置的是唯一與天界相通的東皇鍾以及封印108魔獸的煉妖壺。

  我回到島上,興奮地叫著緹零:「緹零,緹零,你在哪裡啊!」奇怪,那傢伙不是一向最快跑出來嗎?今天跑哪裡去了?

  回答我的是一片死寂,我發現不僅是緹零不見了,連一直生活在島上的珍獸也躲得遠遠的,似乎如臨大敵,而且從前島上一直迷蔓的白霧今天竟微微帶著些紫色,同時還伴隨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難道是緹零在烤什麼東西吃?我暗忖。

  突然,我感覺到一股邪惡的氣從西面的森林傳來,在那氣中隱隱還有緹零微弱的氣息,我心中一緊,一面祈禱著緹零不要有事,一面往森林裡飛去,可是島上有強大的結界,不可能會有人進入啊?我暗怪自己杞人憂天,但內心的不安還是漸漸擴大開來。

  不會有事的!肯定是緹零生氣我這麼久都不回來,才故意捉弄我!我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朝那股邪氣處飛去。

  近了,更近了,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欲衝出胸膛的心臟,為什麼會有這股深深的不安?我不由地加快了飛行的速度,要森林的一片空地裡,我剎住了腳,驚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怎麼可能?

  在空地中央,有一個用鮮血畫出的邪惡的六芒星陣,四周有著猶如小山般高的珍獸的屍體,不難看出是用它們的鮮血畫成的,而緹零跌坐在陣中央,他身上已是傷痕纍纍,但仍然掙扎著想站起來,想繼續戰鬥,前方有一股強大的邪氣,但因為那紫霧的關係,我還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緹零!!」我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但就在進入六芒星陣的那一瞬間我竟覺得身體好像被抽空一般,力量似乎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走,我腳下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哥,哥哥!」緹零聽到了我的聲音,吃力地回過頭,「你,你回來了,太,太好了!」他幼小的臉上儘是血痕,身上也有多處傷處,到現在都還血流不止,看得我心痛不已:「緹零,對不起,」最心愛的弟弟在為聖島為這個世界戰鬥,但我卻……,我心中一陣抽痛,淚水不由衝出眼眶。

  「嘻嘻,很令人感動的兄弟情啊!」一個低沉而陰深的聲音從紫霧中傳來,我心中一緊,這聲音,這聲音是——,不,不可能!!

  一個身影漸漸出現在我和緹零面前,我看清楚來人時,全身竟猶如被雷擊中一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殘,殘豫——,你,你不是說——」我的聲音竟有些顫抖,不可能,殘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改變主意了?可是,緹零的傷……

  「哥,哥哥——」緹零抓緊了我的袖子,他的手竟有些顫抖。

  「……」雖然不知道殘豫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我明白現在我們絕對不是朋友,我掙扎著站起來,但因為六芒星陣和我心情的關係,竟打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哼,想不到神使大人的實力也不過如此。」殘豫冷笑道,他走進了六芒星陣。

  「為,為什麼?」我咬牙道。殘豫不會這麼做的!一定是他和緹零聯合起來騙我,快點說你們是在捉弄我啊!!拜託!!我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這個世界的平衡,還是不存在的好!」他語畢竟向我衝過來。

  「!!」我一時反應不及,竟生生地中了殘豫一拳,我只覺得腹部如同被從天而降的石頭砸住一般,一口鮮血噴在殘豫雪白的衣服上,這一拳也打醒了我,我的左手一把扯住他的右手,同時將力量聚集在右拳攻向他。

  「這就你的力量嗎?」殘豫並沒有躲閃,我的拳打在他的身上他竟一點反應也沒有,我頓時明白了,這正位於六芒星陣中央,這個邪惡的陣式封印了我大部分的力量!!

  「哥哥!」緹零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向殘豫衝了過來。

  「找死!」殘豫一個飛腿踢中了緹零的肚子,緹零頓時被彈出了七、八米遠。

  「緹零!!」殘豫,為什麼,為什麼啊!!!淚水充斥著我的雙眼,我根本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可是那令人窒息的心痛,讓我不得不相信這是事實!!

  「放心好了,痛苦很快就過去了!」殘豫的臉上浮現出殘酷的笑容,完全不像平時的他,他說著高舉右手,同時一股紫色的氣在他手中遊走著。

  殘豫……。我連反抗的力氣和勇氣都沒有,我的身體好像被凍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一股冰涼的冷空氣直襲我的腦門,同時伴隨著在我眼前閃現的是平時我與殘豫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我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目露凶光,一臉殘酷,要殺我和緹零的人竟是,竟是和我約定要永遠在一起的殘豫!!

  「轟」地一聲,一束白光在我眼前化開,我閉上眼,等待最後的時刻,過了半晌,我聽到殘豫充滿怒意的聲音:「好大的膽子!!」

  我慢慢睜開眼,卻看到緹零站在我們身後氣喘呼呼,剛才他見殘豫要對我下殺手,用盡力氣聚集了全身的靈力攻向他,但想不到六芒星陣對我們神之一族的影響太大,那點力量根本連傷不了殘豫分毫,反而激怒了他!

  「反正你們兩個誰死都無所謂!」他走到連站都很困難的緹零面前,一拳打在他柔弱的臉上,緹零整個人頓時飛了出去,一口熱血噴了出來,「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住手——!!」我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只覺得全身發熱,衝向殘豫,同時我能感覺到淚水從我眼眶飛出。

  「哼!!」殘豫毫不費力的閃開了,並且一拳擊中了我的下巴,我被彈了出去,在空中270度旋轉後重重地落在地上。

  「哥,哥哥——」緹零見我受傷,吃力地向我爬來。

  「緹,緹零,對,對不起,是我沒用,竟然,竟然保護不了你!」我用盡全身力氣爬向緹零,淚水卻不爭氣地從眼眶湧出,心如同被萬把尖刀猛刺一般,痛得都不能呼吸了。

  「不,不是,哥,哥——」緹零的淚水也滑過他的臉頰,他一邊往我這邊爬,一邊用沾滿鮮血的手伸向我。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已經說不出話來,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但是那種源自內心深處深深的傷痛,那種全身如同被撕扯一般的巨痛,那種絕望,都讓我不得不承認,這一切是真的!!

  我和緹零吃力地在六芒星陣中穿梭著,我們都拚命地爬向對方,正當我剛剛抓住緹零的手的時候,殘豫冷酷的聲音迴響在我們的上空:「痛苦嗎?那就,死吧!」

  「!!」渾沌插入緹零的身體,他的血濺在了我臉上,他望著我的眼神是多麼的哀怨,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手正在逐漸冷卻,「不,不要,不要——!!!」我看著一股鮮血從緹零嘴角滑落,他的眼睛漸漸合上,同時頭慢慢搭落,「不要,不要啊——!!!」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被顛覆,我的心頓時化煙、化灰,在這股深深地絕望中,我甚至渴望,渴望毀滅,只要毀滅了,一切都不再存在……,我只覺得自己如同掉入了地獄一地,四週一片黑暗,在那黑暗中,我聽到殘豫最後的話:「嘻嘻,你應該感到榮幸……」

  在黑暗中,雖然身體上的傷已經沒有了,但心口處的刺痛卻讓我喘不過氣,我就像活死人一樣趴在那裡,雖然明明知道那已經過去了,但我依然身臨其境般,我深深地吸進一口氣,吸入的冷氣竟割得我五臟八腑生生地痛,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做不了,胸海裡一片混亂,緹零的哭顏和平時殘豫的影像重疊在一起,相互交措著,令我頭痛欲裂,而心底那股深深的震痛又不得不讓我告訴自己,這一切是真的!!我不知道自己以後要怎麼辦,現在知道終於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是誰,知道了那個夢是怎麼回事,可是,我真的,真的要殺殘豫嗎?是,是的,他完全不顧我的心情那麼殘忍地殺死了緹零,如此深仇大恨……,可是,我真的願意看到雙手沾滿他的鮮血嗎?難道真的只能以死來結束嗎?

  嘻嘻,恢復了記憶,你還在猶豫什麼?那個陰深的聲音在我心裡道,同時那個巨大的紅眸出現在我面前,用戲謔的眼光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我不想說話,雖然不知道他的最終目的是幹什麼,但這個人也絕對不值得我信任。

  呵呵,不用擔心,就這件事上我和你是站在同一陣線的,最疼愛的弟弟被最信任的人殘忍地殺死,想必你也很想報仇吧!!

  是,是啊!我踉蹌地站起身,可是殘豫那麼強,我是不可能打敗他的!

  嘻嘻,你有這樣的想法非常好,但現在殘豫對你沒有戒心,你只需慢慢接近他,然後殺了他!啊,明天的登基大典就是最好的時機,在關鍵時刻,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呵呵——為什麼要幫我?還有,為什麼我們會在梧明倫的身體裡?真正的梧明倫又在哪裡?我突然恍然大悟,難道,難道現在在我身體裡的就是——嘻嘻,如果你想要回身體的話,也很容易,在你房間的密室下有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本古老的咒法書,上面就記載著交換身體的方法,不過,現在不是時候,等你報了血海深仇,我自然會助你們把身體變回來。

  血海,深仇嗎?我沒有答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何處不妥。



第五十八章 登基大典

  明倫艱難地睜開眼,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熟悉又是那麼陌生,他還有很多事不明白,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是誰,也知道了是誰殺了自己最重要的弟弟!而這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突然,明倫感覺到一股視線,他一個鯉魚打挺地坐起來:「誰!!」

  「呵呵,記憶恢復了,連法力的封印也開始在逐漸消失嗎?相柳對你還真不錯!」一個充滿戲謔的聲音迴盪在明倫的寢宮裡。

  「你!」明倫記得這個聲音,那明明是——「呵呵,」金髮少年從樑上跳下,「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我也開門見山地說了,其實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他自行坐了下來。

  「一樣的目的?」

  「不錯,就是殺了殘豫!」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殺殘豫?」如果沒有錯的話,他應該是……,是的,只是這樣才能解釋為何他三番兩次地想致丞光於死地,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同時與殘豫和丞光結下仇恨。

  「如果我不殺他就會被他所殺,我也純粹是為了自衛而已。」他拿出一柄發著紫光的匕首,將它遞給明倫,「只要用這把劍刺中殘豫的心臟,一切就結束了,怎麼樣,要合作嗎?」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明倫。

  明倫看著他手裡隱隱散發著紫氣的匕首,心裡有一絲猶豫,但一想到緹零最後的哭顏,一想到殘豫對自己的背叛,他狠狠心,接了過來。

  「呵呵,這才乖嘛!」少年對明倫的反應很滿意,「一會兒就看你的了,呵呵。」

  明倫低頭看看手中的匕首,正想對他說什麼,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他們,真的值得我相信嗎?明倫心忖,連與我約定永遠都不分開的殘豫都可以背叛我,更何況是位於凶獸之首的相柳和口碑甚差的他了!!

  「梧明倫,你在不在!」丞光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喲,丞光!」明倫定定神,去開門。

  「登基大典要開始了,你怎麼還不來!?」

  「我來了!」明倫打開門,卻看到盛裝打扮的丞光,他身穿平日裡極少穿的朝服,頭上也被扣上了一頂大大的印著一條龍的白冠,一頭銀髮披在肩上,更顯俊逸,「喲!丞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帥?!」

  「我什麼時候都很帥!你怎麼還不換衣服?!」丞光見明倫還是平時的打扮,斜著眼看著他。

  「我沒看到我的衣服啊?」

  「真是麻煩!!」丞光逕自走進明倫的房間,打開他的衣櫥,將目標以外的衣服一件件地往外拋,不一會兒他找到一套黃色的衣服,遞給明倫道,「就是這個,快點換上!」

  「這顏色好俗氣!」明倫汗道。

  「哪那麼多話!!」丞光一把拉過明倫,把他的衣服脫下。

  「哇——,你幹嘛!!」明倫尖叫著。

  「幫你換衣服啊!梧明倫殿下!!你以為時間還早嗎?!」丞光邊說邊把明倫的衣服粗暴地脫下扔在一邊,當除去他最後的內衣時,他愣住了,「!!」他看到了明倫背上的十字傷,「你,你——」這不是,這不是——。

  「喲?」明倫不明其意,「現在才覺得這麼對我是非常不禮貌的麼?!」他一把抓過丞光手中的衣服,憤憤地自行穿上,雖然這是梧明倫的身體,但他還是有些臉紅。

  「那傷是怎麼回事?」丞光急問,這明明是用過封印之咒所留下的痕跡!但對於不會法術的梧明倫用這種咒術不覺多此一舉麼?而且,我記得以前他是沒有這個傷痕的!!丞光想起明倫殺死他母親時,故意在他面前穿衣服,當時他的背上的確沒有這十字傷!

  「喲?我也不知道!」這個身體以前發生了什麼事,我是一點都不知道呢!明倫暗忖。

  真奇怪,如果這個現在的梧明倫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了,那現在的他又是誰?以前那個卑鄙的梧明倫又跑到哪裡去了?他為什麼要把他封印在自己的身體裡?他究竟想幹什麼?丞光看著正在換衣服的明倫發呆。

  「看什麼看?色狼!」明倫見丞光看著自己發神,竟本能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嘁!你空前絕後的身材有什麼好看的!」丞光別過頭,想起剛才那麼粗暴地脫他的衣服,微微有些臉紅,剛才只覺得兄弟倆無所謂,但現在既然基本上已經證實現在的梧明倫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才覺得剛剛他的舉動的確有點唐突了。

  明倫趁丞光不注意把那把匕首放入袖中。

  明倫換上朝服後和丞光一起到了正宮的大殿,這裡人聲鼎沸,在大殿外的露台上擺放著祭臺和代表蒼龍國的龍神,百官畢恭畢敬地站在殿前等待著,四周是來看熱鬧的民眾,雖然有千餘名衛兵在維持著秩序,但大家還是爭先恐後地往前擠,想一睹這空前的盛況。

  正殿上,蒼王身著朝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右邊的王座上,明倫和丞光則站在了他的右側,不到半晌,秋官長從左側的偏門進入,大聲宣佈道:「第七屆龍王登基大典正式舉行,請蒼王陛下致詞。」(眾人汗……)

  「咳咳,」蒼王站起身,拿出長得已經拖到地上的稿子,「下面我簡單說兩句,……」(以下省略348562字,眾人再汗……)

  「恭請第七任龍王陛下!!」在蒼王致詞完畢後,秋官長拉高了聲調。

  明倫不覺向左邊張望著,只見殘豫身穿一襲雪白的長袍,長袍上的前面繡著龍神,後面是四神的祥瑞之圖,代表四國邦交和世界和平,他的一頭銀髮被高高束起,綁住頭髮的是龍神造型極具陽剛之氣的上等銀飾,在他的腰跡別著透著金光的軒轅劍,打扮雖然與盛裝出席的蒼王相比顯得隨意了一些,但這也更顯他英氣逼人,霸氣十足,驚艷了在場所有人。

  啊!!殘豫——。明倫的心跳得厲害,殘豫也望向他,兩人四目相交,百感交集,明倫想起緹零慘死時的情景,對自己的反應暗覺愧疚,他別過了頭,盡量讓自己不再看他。

  「現在舉行登基儀式!」秋官長道。

  殘豫和蒼王並肩走出殿外,明倫和丞光依次跟在後面,然後是四位官長以及其他的官員,殘豫剛踏出大殿,在外面等候多時的民眾沸騰了起來,他們揮舞著雙手,或將手中的東西拋向天空,以向殘豫致意。

  「豫殿下,請將軒轅劍放在祭臺上。」秋官長微微欠身,向殘豫道。

  殘豫沒有答話,他逕自走到祭臺前,將軒轅劍放在龍神的前面,然後單膝跪下,同時,百官全都跟著殘豫跪下,接著是四周的士兵和周圍的民眾,齊刷刷、黑鴉鴉地跪倒一大片,場面甚是壯觀。

  接著秋官長開始讀祭文,當讀到一半的時候,殘豫突然站了起來,秋官長以為他不耐煩了,忙道:「豫殿下,還有一會兒,請再等等!」現在儀式還沒有完成,殘豫還不能算正式登基,必須要在讀完祭文後當著大家的面拔出放在龍神前的軒轅劍才算正式登基。

  秋官長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不遠處的與天空出現了一大片不明飛行物,此時衛官長向前來報:「報告,前方發現微型魔獸!!」

  「我們都看到了!怎麼現在才發現?」蒼王怒道。

  「因為是登基大典,衛兵都調來維持秩序,所以——。」衛官長汗如雨下。

  「蒼王陛下,豫殿下,現在怎麼辦?」秋官長知道那批魔獸的到來會引起民眾的恐慌,但登基大典。

  「繼續!」殘豫似乎早就料到了。

  「可是——」秋官長還想說什麼,卻被雀王打斷了:「有什麼好猶豫的?趁現在民眾還沒有發現,先解決那批魔獸!」

  「是啊,造成恐慌就不好了。」虎王也點頭道。

  「呵呵,在這之前我就會先幫忙清理垃圾吧!」武王笑道。

  「好啊!好久都沒有舒展筋骨了!」皇羽揉揉手指。

  「蒼王,你和殘豫出手都不方便,就由我們代勞吧!」一會兒蒼王還要幫忙替殘豫戴上王冠,沒有他不行!

  「那,謝謝你們。」

  「呵呵,小事一樁。」武王說著飛上天空,同時雀王、虎王和皇羽也跟著飛上了天。

  「丞光——」明倫很擔心,這樣看來這事根本就是有預謀的,而且——,他想起懷裡的匕首,再看看不遠處的殘豫,如果有機會,我真的,要殺殘豫嗎?

  「放心好了,以他們的實力,一會兒就搞定。」奇怪,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魔獸?是為了軒轅劍嗎?那個金頭髮的傢伙怎麼沒有來?

  秋官長見三位妖王出馬,而殿下的百官和民眾都沒有發現魔獸來襲,也放了心,繼續讀著祭文,可他才念兩句話,就感覺到一股邪氣突然向這邊襲來,他剛想叫,卻見殘豫冷冷地盯著自己,示意他繼續,秋官長暗自佩服殘豫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王者之風,可是那股邪氣太強,下面有不少官員有反應了。

  哼!來了嗎?殘豫望向祭臺上的軒轅劍,在心裡冷哼一聲。



第五十九章 恍然大悟

  殿下的百官和數千名民眾等待著秋官長讀完祭文,他們關心的當然不是祭文這種煩瑣之儀式,他們所期待的是親眼看到殘豫拔出軒轅劍,因為從第一代龍王開始,就只有兩位龍王在第一次觸摸到軒轅劍時就被它承認,一位是封印了相柳的第五任龍王,另一位就是殘豫了!

  可是,就在秋官長念到「敬此封殘豫為第七任龍王」時,一股強大的邪氣直衝上天,大家一陣騷動。

  突地,秋官長只覺得眼前紫光一閃,他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眼前的祭臺就被揎翻在地,來人站在龍神旁邊,戲謔地俯視著殿下的民眾,下面一陣嘩然。

  「喲?!」明倫一愣。

  「嘁,真是來得不是時候!」丞光冷哼一聲。

  「哼,終於出現了!」殘豫站起身。

  「嘻嘻,你似乎在等我來?」障妖獰笑著,他看到就在咫尺之遠的軒轅劍,雖然離他很近,他卻不敢冒然去取——搞不好連他也會被淨化,他看到不遠處的秋官長,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向他。

  「!!」秋官長雖然只是司祭祀的官,但他的法力也非等閒,他向後一退,逃過了障妖的一擊。

  「哼,想污染軒轅劍?」殘豫冷哼道,「你還不夠資格!!」他語畢竟毫無先兆地用妖爪抓向障妖,障妖躲閃不及,胸口的一塊肉竟被殘豫生生地抓下,同時他的血也濺在了殘豫手上。

  「殘豫,你不要命了!」蒼王深知障之一族的血含有巨毒,如果被濺到一滴,殘豫的手也就廢了。

  「是嗎?」殘豫舉起右手,只見一股紫氣不斷從他手中揮發,而他的手依然完好無損。

  「殘豫,你這傢伙——」竟然用妖氣在障毒浸入身體以前將它蒸發!!殘豫,你果然厲害!!障妖心裡暗叫不妙。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殘豫等的可不是他。

  「哼,這點小事就不勞他親自出馬了!」障妖知道他所指是誰。

  「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殘豫的眼神突然充滿了殺氣,他以光一般的速度不斷襲向障妖的要害,迅速之快,出招之狠,根本不是所有人能想像的,不僅是殿下的百官和民眾,連蒼王和丞光也看得呆了,雖然只是一些平凡無奇的招數,但殘豫竟能達到如此境界,可見他的妖力絕非常人能及,只見一道道寒光不斷和障妖相撞,障妖的血不斷濺出,所到之處昇華出一股帶有毒氣的紫煙。

  「大家先避避!」秋官長怕傷及他人,忙道。

  但沒有人動,所有人都看得呆了,不管從速度和力量上,殘豫的妖力都能堪稱極品,而且不難看出他還沒有用盡全力,障妖根本無還手之力,他節節敗退。

  可惡!!障妖知道殘豫現在還只是用肉掌與他對峙,如果他拿出軒轅劍或是渾沌,他連躲避的可能都沒有了,可是,這什麼他不現在殺了他?!

  「轟!」正當大家的注意力全在殘豫和障妖身上時,一個身影竟從地下衝出,他跳到了放在龍神的軒轅劍前。

  「軒轅劍!」蒼王首先反應過來。

  「嘁!調虎離山嗎?!」丞光衝了過去。

  「現在你就想死嗎?梧丞光!」金髮少年向丞光露出帶有殺意的微笑,同時他向軒轅劍伸出了魔爪。

  「!!」明倫一驚,想去阻止,卻見蒼王首先跳出去,他用昊天刀一刀砍向少年,令他不由地退後了兩步。

  「休想得逞!!」蒼王一步步把少年逼下了台階,讓他遠離軒轅劍,同時向丞光大叫道,「丞光,你保護軒轅劍!!」

  「是!」本來想阻止金髮少年的丞光被蒼王搶先一步,只得先守在軒轅劍旁。

  頓時台上一陣混亂,殘豫雖然佔上風,但障妖極為狡猾,一時之間想要殺了他也絕非易事,而蒼王和金髮少年的力量不相伯仲,一時之間也難分高下,遠處的天空,一大群魔獸拖著三位妖王,令他們無法抽身,台上的民眾和大臣們均知這是高手過招,他們那點法力是排不上用場的,所以都在遠遠地觀望著,只是明倫站在殿上,不知如何是好。

  丞光在一邊看著心癢癢的,他看到殘豫和蒼王都在戰鬥,他體內妖族的血在沸騰著,正當他苦於自己不能戰鬥時,眼前竟青光一閃,一隻他從來沒見過的類似障妖的妖怪襲向他,而他手中的竟然是他的青鋼!!

  「啊!!那傢伙——」不就是變成丞光來騙我們的那個妖怪嗎?等等,變成丞光的妖怪?!明倫突然想到了什麼,丞光向他大喝道:「梧明倫,你先幫忙看著!!」聊勝於無,丞光很快加入了戰鬥。

  「哦!」明倫腦中的靈光被丞光一喝又消失不見了,他看著軒轅劍,放在這裡怎麼也不安全,還是由我拿著吧!他暗忖著就伸手去拿軒轅劍。

  這傢伙!!殘豫雖然一起與障妖戰鬥著,但他還在留意著明倫的情況,他見他要去拿軒轅劍,竟撇下障妖衝向明倫,在他的手離軒轅劍還有一厘米的時候將他往自己懷中一拉,不讓他碰軒轅劍。

  「喲?」明倫沒料到殘豫會突然出現,他一個沒站穩,跌在殘豫懷裡。

  「哦~~!!」百官和民眾看到明倫竟然被殘豫拉入他的懷中,都不約而同地作大悟狀。

  「笨蛋,在這麼多人面前,怎麼可以!!」蒼王罵道,殘豫三番五次地救了以前他最痛恨的明倫,還不惜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難道他們兩人也——「呵呵,好機會!」金髮少年見蒼王分心,竟繞過他直奔軒轅劍,丞光在另一邊與另一隻障妖打得難解難分,抽不開身,而殘豫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哇啊——!!」在少年的手觸碰到軒轅劍的那一瞬間,只覺手如同被吸住了一般,想甩也甩不掉,他甚至能感覺到一股邪氣直衝上他的腦門,令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次做足功夫,雖然也料到會被軒轅劍拒絕,但竟會這樣,好像有股力量想要控制他似的,這個感覺是上次碰到軒轅劍時也沒有。

  「喲?怎麼回事?」他被拒絕很正常,上次也被拒絕了啊!但上次他身上還有金黃色的電流在這身上遊走,而這次只能看到一股黑色的氣從他手中慢慢向上爬。

  「哼!果然是你!」殘豫冷哼一聲。

  只聽「撲」的一聲,軒轅劍竟然變成了殘豫一直帶在身邊的渾沌!!

  「啊!!」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你!!」障妖衝過去一掌打向少年,將他震出,同時也將渾沌從他手上震落。

  「可惡!你原來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所以才故意把渾沌變成軒轅劍的樣子以伺機偷襲!!你好卑鄙!!」金髮少年咬牙道。

  「卑鄙?卑鄙的人不是你嗎?!」以殘豫的實力,他如何會需要偷襲,這麼做無非是想弄清楚他究竟是誰,如今一直以來他心中的疑問已經迎刃而解。

  「哼!對於你們這種要陷世界於不義的傢伙下場都只有死路一條!!」蒼王根本不給金髮少年喘息的機會,他舉刀砍向他。

  「哼!」金髮少年雖然剛才經此大劫,但也不至於就此倒下,他縱身一躍,飛上了天空。

  「哪裡逃!!」蒼王也追了上去。

  金髮少年似乎並沒有逃走的打算,他與蒼王在空中周旋著,同時障妖見與丞光對決的自己人快輸了,向丞光偷襲過去。

  「丞光!」明倫提醒丞光後面有人。

  「嘁!」丞光當然不會不知,他轉身襲向障妖,同時另一隻妖怪也用青鋼向他砍來。

  「殘豫,丞光一個人招架不住啊!!」明倫急道,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要殺殘豫的誓言,竟習慣性地拉住他的衣袖,他真的不想再看到身邊的人死去了!!

  殘豫沒有說話,他向另一邊看得發神的夏官長喝道:「保護他!」然後飛上了天空,加入戰團。

  「啊,是!」夏官長這才如夢初醒,拖著肥胖的身體跑到明倫身邊。

  在殘豫加入戰團後,局勢有了明顯的改變,障妖似乎並不想與殘豫正面衝突,所以他繞開了殘豫,直接攻擊丞光,而另一隻偷丞光青鋼的剛初生牛贖不怕虎,竟敢與殘豫單打獨鬥,當然,他是佔不了半分的便宜,相反被殘豫一掌打下,重重地落在地上,這一掌竟將他全身的骨頭都震碎,殘豫似乎沒有馬上殺他的打算,他落在他身邊,冷冷地問:「變身術是從何學來?」他當然還記得就是他變成丞光的樣子偷了他們五天時間。

  


我是ㄍ受傷ㄉ天使 ! 所以有雙赤色ㄉ羽翼 ! 妳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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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變身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妖怪恨恨地說,雖然不甘心但他的樣子卻也不像在說謊。

  「哼,你變成梧丞光的樣子在明堂國拖延我們回國的時間,你是如何會變身的!」殘豫厲聲道。

  是啊!大家都說殘豫是唯一能變身的妖怪,那為何那個妖怪也會變成丞光的樣子?也許,殘豫根本不是唯一能變身的妖怪嘍?明倫只覺得心中加速,如果是這樣,那殺了緹零的人就極有可能不是殘豫!!

  「嘻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不會變身,」那妖怪也不像在說謊,「而且,對於我們這種喜歡利用氣味作武器的障之一族而言,那種法術根本就是累贅!!」

  是了,他現在已經不在自己的身體裡,而現在他的身體裡也是另外一個人,那個人自然是不可能以神的名義賜給任何人法術,但這個妖怪的的確確變成過梧丞光的樣子,不止那次,在玉堂國時也是,障妖也曾變成我的樣子騙他,而且障妖也曾數次被殺又數次復活,難道他們一族有不敗之秘?

  「你的話太多了!!」金髮少年突地繞過蒼王,將氣打向那受傷的妖怪。

  殺人滅口?殘豫揚揚眉,幫他擋住了他致命的一擊。

  可惡!再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會給殘豫問出什麼來!!金髮少年暗覺不妙,他注意到一邊的明倫,向他發起了進攻,同時他向另一邊的障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見機行事:「死吧!!」數發用氣凝聚的利劍襲向明倫,縱使有夏官長在,也無法將如此強大的攻擊一一化解,雖然明明知道他會布下本能的結界,但殘豫和丞光還是同時衝向明倫。

  可就在殘豫和丞光撇開對手的那一瞬間,障妖衝到了他的同伴面前,受傷的妖怪還以為障妖是來救他的,滿心感激:「快,快救我,好辛苦!!」被殘豫擊中要害,還能活著應該感謝他手下留情了,但障妖並沒有他期待的那樣伸出援手,而是彎腰拾起地上的青鋼,望著他獰笑著:「嘻嘻,痛苦嗎?那就,死吧!!」

  「!!!」明倫聽到這話猶如被雷擊中一般,只聽耳邊「嗡」地一聲,腦海中竟一片空白。

  在殘豫和丞光救下明倫後,受傷的妖怪已被障妖清理門戶,他的屍體上還插著那把不斷搖晃著的青鋼,而他的頭也已經被障妖打得粉碎,已經不可能再復活了。

  障妖突然地向下面的民眾發出強大的障氣,然後與金髮少年揚長而去。

  「哇——!!」本來看熱鬧看得正高興的民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的嚇得一轟而散,原本和諧的音符瞬間被打破,他們相互擁擠著,爭先恐後地想逃出生天。

  殘豫知道就算他們這麼四處逃散,一旦障氣落下瞬間就會蔓延,以他們的妖力和法力,只吸入一點就會死,根本逃不了,雖然他還沒有正式登基,但身為皇族的責任心不允許他袖手旁觀,他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去,同時軒轅劍猶如天降般出現在他手裡,蒼王見狀,忍不住歎道:「竟這麼快就與軒轅劍合為一體了?!」就連他的父親也花了整整七十年時間才得到軒轅劍的承認並與它合體。

  「合體?」丞光不明白。

  「嗯,所謂合體就是人劍合一,不管主人在哪裡,軒轅劍都會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他們心意相通,根本不用把軒轅劍隨時帶在身上。」

  天下第一靈劍——軒轅劍都承認的殘豫,會是壞人嗎?我一定要調查清楚!!明倫打定注意。

  「啊——!!」民眾們尖叫著逃散,現在障氣離他們不到十米遠,這樣下去,這裡的上千人一個也活不了。

  突然,殘豫出現在障氣和民眾之間,他手執黃金寶劍,看著紫色的障氣猶如雷雲一般發著陣耳欲聾的聲音衝向自己,毫無懼色,他握緊了軒轅劍的劍柄,然後奮力向前一揮,軒轅劍劃出一道金色的弧形直衝障氣,他並不知道這麼做是否有效,只是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這麼吶喊著,那聲音,好像是軒轅劍的。

  「豫,豫殿下!」看到殘豫在保護他們,民眾們都停止了逃散,他們漸漸停下來,望向殘豫。

  只見軒轅劍的黃金劍氣帶著金色的光芒直衝障氣,它就像一位攻無不可的將軍,竟將無形的障氣分成兩斷,同時金色的光芒在向四周迅速蔓延,竟將原本紫得發黑的障氣漸漸淨化了!!天空慢慢恢復成藍色,軒轅劍的金光向兩邊揮散,變成螢火蟲般的光芒又慢慢下降,令整個皇宮猶如下了一場金色的雪。

  難怪他們要污染軒轅劍,原來軒轅劍是障之一族的致命武器!殘豫看著手中的軒轅劍,又望向不遠處的明倫,那麼,他體內的相柳——殘豫——,不行!那些人根本不值得我信任!我一定要調查清楚!!交換身體的咒語書在梧明倫房間的密室裡嗎?明倫不禁握緊了拳頭。

第六十章 密室

  蒼穹宮

  「梧明倫,你在哪裡!!」丞光的聲音迴盪在明倫的寢宮裡,他「咚」地一聲踢開明倫的室門,在他的腰跡別著青鋼,他就是想讓他看這個才來找他的。

  「這裡,這裡啦!」明倫的聲音模糊地從裡屋傳來,但卻看不到他人。

  「在哪裡?」丞光四下張望著。

  「在床下面啦!」明倫道。

  「床下,你在床下做什麼?」丞光趴在地上,但卻並沒見到明倫,「奇怪,聲音明明是從這邊傳來的!」

  丞光注意到明倫的床上有一個洞,一排階梯通到下面,他逕自跳下去:「你什麼時候修了這個地方?」這傢伙以前在這裡做什麼?這障氣池——「不知道,以前我無意中摔下來過。」明倫在磚與磚之間敲打著,奇怪,那個相柳明明說了這裡有個暗格,裡面放著關於交換身體的咒法書,可是那個暗格在哪裡呢?

  丞光環顧著這裡,這個只有十來坪的密室裡沒有床,沒有桌椅,唯有在角落有一個巨大的池子,池裡裝有障氣,因為過多,已經化成液體,「咕咕」地不斷往外冒著氣泡,不過在這麼大的密室裡只有幾平米大的障氣池的確顯得太奢侈了,以梧明倫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做一些沒用的事,那這麼空曠的地方他是用來做什麼的?

  「丞光,別愣著,快點幫我找啊!」

  「找什麼?」丞光暗覺奇怪。

  「嗯,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一個暗格,裡面有咒法書吧!」明倫道。

  「咒法書?」這傢伙找梧明倫的咒法書做什麼?難道,他恢復記憶了?!那現在這個梧明倫還值得我相信嗎?「你找咒法書做什麼?」丞光警覺道。

  「這個——」明倫不知從何說起,「我想做回自己。」

  「做回自己?你覺得還是以前的自己好嗎?」丞光心中一涼,以前一直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那個殺妖後搶依伊的梧明倫回來了!!

  「嗯。」明倫的眼神中閃現出一抹淡淡的哀傷。

  「是嗎?」丞光埋下頭,他的右手緊緊地握住青鋼的刀柄,狠狠地看著明倫忙著找暗格的身影,如果他變回以前的梧明倫,那與其等著他禍害別人,不如我現在就親手……,可是——。他想起自己背著他到處跑,想起自己受傷後他一直照顧自己,想起他們後來的喜怒哀樂,想起明倫為他說話時認真的神情,想起……,他卻怎麼也想不了手,雖然他不停地告訴自己:這個梧明倫該死!!殺了他就可以為母親和依伊報仇了!!但他握住青鋼的手還是不住地顫抖。

  「喲?丞光,你在發什麼呆?」明倫忙了半天見丞光沒動靜,奇道。

  丞光猛然抬頭,望著明倫的眼神分明帶有淚花,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青鋼,刺向他:「要怪,就怪你以前作孽太多!!」

  「喲?」明倫呆呆地望著丞光,同時他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退到了牆邊,他靠著冰冷的牆壁,完全不明白丞光怎麼了,「丞光,我……」

  「住嘴!!」丞光打斷明倫,淚水充斥著他的雙眼,他怕他再說下去他就會改變主意,畢竟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把他當哥哥,當朋友了!!雖然他有點笨,喜歡吃又什麼都不懂,但他已經習慣他的存在,已經習慣自己背著他大呼小叫,已經習慣他望著他眼中射出萬丈光芒……,「如果有來生,我還是希望做現在的你的弟弟,你就安息吧!!」他說著高高舉起青鋼,同時一滴淚水滑過他的臉頰。

  此時,妖王殿「豫殿下,你明明已經登基,怎麼可以拒絕穿上王服?」秋官長急道。

  「我不記得儀式完成了!」殘豫冷冷地道。

  「可是,大臣和民眾都看到了,你怎麼——」

  「!!」殘豫突然像被雷擊中一般,他猛然抬頭望向蒼穹宮的方向。

  「對,對不起,豫殿下,可是,可是——」夏官長以為殘豫發怒了,他將秋官長按在地上,忙向殘豫道歉,他深知只要殘豫出手,十個自己和秋官長都不夠看!

  「咦?」當秋官長和夏官長抬起頭時發現殘豫已經不見了。

  這股氣是……,殘豫飛馳在半空中,那傢伙!!

  蒼穹宮的密室中,丞光的青鋼和明倫的結界相互碰撞著,發著「絲絲」的聲音,明倫驚異地望著丞光,似乎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看著丞光頭上的角漸漸長出,眸子也慢慢變成了紅色,同時保護著自己的結界竟開始出現了裂縫。

  「丞,丞光?!」明倫驚異地望著丞光,望著他帶淚的紅眸。

  「梧明倫!你放心,每逢初一十五我會給你燒紙的!」丞光加大了力量,「而且,我,也永遠是你的弟弟!」這傢伙,如果一開始沒有失去記憶的話,如果一開始就殺了他的話,我也不會這麼痛苦!這就是半妖嗎?

  丞光的力量已經滲透了明倫的結界,結界上的裂縫正在逐漸擴大,明倫甚至能感覺到青鋼帶著向他散發著的丞光的妖氣,在經過長時間的磨煉,丞光也在成長,不然以他以前的實力是不可能能打破明倫的結界的!

  「丞,丞光,不要啊——!!」明倫閉上眼大叫著,同時他的掌心竟射出一道白光,白光穿過結界擊中丞光,竟將他彈出五米遠,雖然是他無意中發出來的,但丞光的肩上還是冒著一縷白煙,衣服也如同被火灼了一般,他重重地撞在障氣池左面的牆壁上。

  力量——,明倫看著自己的雙手,回來了!!相柳真的把力量還給我了嗎?他真的那麼有把握我會殺殘豫嗎?還是另有所圖?

  「轟——」,因為丞光的身體無意中撞到了牆上的一塊凸處,只見在障氣池邊的那塊空地上竟慢慢下沉,然後一些新的磚塊重新浮上,而浮出的磚塊上竟然是用血畫出的六芒星陣!!而陣中央竟放著一本已經發黃的咒法書。

  「啊!!」丞光和明倫一驚。

  這麼說是沒有錯了,當時奪走我力量的六芒星陣——,而這裡也有一個,那麼說,現在在我身體裡的是,梧明倫本人!!殘豫和梧明倫當然不可能聯手殺我,所以……

  「!!」殘豫突然出現在密室門口,他看到六芒星陣著實吃了一驚。

  「嘁,原來這麼大的地方是為了畫六芒星陣!」丞光站了起來,不覺走到陣中,「!!!」他在踏進六芒星陣的那一瞬間突然定住了,力量,力量……,他驚異地看著自己的手,竟加強了!?

  六芒星陣?!障氣池?!殘豫也注意到了障氣池。難道阿太調查當年梧明倫宮中平白地失蹤了那麼多人都是為了建這個?

  丞光也被六芒星陣吸走力量了嗎?明倫看著丞光的一臉不知所措,想起當時自己之所以不敵對方,也是他的力量被六芒星陣封印的緣故!他走向前,拾起陣中的咒法書。

  「這是什麼?」丞光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書,他問道,完全忘了剛才要殺明倫的事。

  「咒法書!!」明倫驚呼著,終於找到了,終於可以找到換回身體的方法了!

  這本已經發黃的咒法書有些殘缺不全,但上面記錄的卻是上個文明世界裡的古老咒術,除了一些攻擊、防護和輔助法術以外,還有召喚魔法。

  「奇怪,這些攻擊法術明明我們很隨便就可以使用嘛,為什麼還要吟咒?」丞光也跟著明倫一起看,他有些不解。

  「因為上古的人類才是萬靈之主,但他們卻沒有什麼靈力,就算是有靈力的人,他們也非常弱,咒語可以幫助他們增強自己的力量,我們天生就有法術,特別是妖族,法力更強,自然就不需要咒語鋪助了!」明倫解釋道。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丞光瞇斜著眼看著明倫。

  「因為我是天才!!」明倫似答非答。

  「你去死吧!!」丞光汗道,也不再深究。

  若是緹蕭本人知道,我不奇怪,但他的記憶不是被封印了麼?難道,他已經恢復了?!若是這樣,他又如何知道這間密室,又如何知道這裡有咒法書?殘豫望著明倫翻看著咒法書一臉認真的臉,暗忖。

  在後面幾頁有非常詳細地講解了六芒星陣以及與之對應的五芒星陣:六芒星陣是魔族的陣法,所以六芒星陣屬暗,在它上面戰鬥可以將魔族的力量增強到20%-50%,它不僅可以召喚魔族還可以做為魔族的傳送門;五芒星陣則屬明,它與六芒星陣的功效相同,只有神族的人才能使用。

  「可是,現在我們都是一國的,哪裡還會有什麼魔族,神族?」丞光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這樣,那梧明倫在這裡畫出六芒星陣做什麼?而剛剛他的力量為何會突然變強?他不是不會法術的麼?

  「我們的確已經沒有神、魔之分,但是,別忘了上古凶獸和神使!」殘豫冷冷地提醒道。

  「對啊!相柳、渾沌、窮奇之流的上古凶獸就是魔族,而神使和瑞獸則屬神族!!」經殘豫一提醒,明倫恍然大悟。

  「可是我剛剛——」丞光突然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突然嚥下去了。

  「力量被奪走是很正常的啦!我也有過相同的情況!」明倫安慰道。

  力量,被奪走?丞光心中越發不安了,可是剛剛我的力量明明突然變強了!!難道我也是魔族麼?!不可能啊!!

  「你也有相同的情況?!」殘豫注意到明倫的用詞,驚異地望著他,這麼說你的記憶真的……

  「……」明倫不敢回答,他怕,現在相柳在他體內,他還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雖然不相信是殘豫殺了緹零,但萬一被相柳發覺,要對殘豫和丞光不利怎麼辦?對不起,殘豫!!我不想騙你們,但若是你們再有什麼事,那我……

  「相柳又是怎麼被召喚出來的?還有那個金頭髮傢伙一會兒要殺我們,一會兒又說他是什麼白澤?!」丞光被這些複雜的關係搞糊塗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明倫也有很多事不明白。

  明倫翻到了下頁,當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時,不覺一驚,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字:「換體之術」,方法如下:在目標身體和本體分別放在兩個六芒或五芒星陣之上,施咒之人需舉手過頂,張開五指,掌心對天輕聲吟誦咒文:「恆古之神啊!請聆聽永信者之心願,施吾力量,借吾包羅萬象之力,還吾日月星光之輝,讓吾殘破之體與其交換吧!!」

  需注意:1、只有魔族或是神族方可使用此咒。

  2、若召喚的魔族或神族的力量不完全,此法的成功幾率僅50%.「這麼說……」丞光似乎明白了一些,又似乎什麼也沒明白,如果梧明倫和另一個人交換了身體,那為什麼他的身體裡會有相柳?施咒的就是相柳嗎?

  看來他的確是被梧明倫用這個方法交換了身體!!殘豫已經明白了八、九分,可是,以梧明倫這個不會法術之人的力量,他如何能召喚出凶獸之首的相柳?!

  看來事情已經八九不離十,現在最大的疑點就是相柳的存在,他既然在被封印在母親和四國妖王合力封印的障氣沼澤中,就不可能會被人召喚出來!難道是……。明倫突然想起那種可能性,難道是因為當時煉妖壺出現裂縫而導致封印減弱?若真如此,那煉妖壺出現裂縫的原因是什麼?他們之間究竟誰是因誰是果?不行,既然這本書在梧明倫這裡,上面肯定有召喚魔法的說明。

  明倫急急地翻到到後面幾頁,終於見到「召喚魔法」之章。

  「召喚魔法?」梧明倫背上的傷就是用過封印之咒所留下的痕跡,如此看來,現在被封印在他體內的是另有其人了!我真笨!!竟然三番四次地對他出手!!知道現在的他不是以前那個卑鄙的梧明倫後,丞光暗自鬆了口氣,不過,現在的他究竟是誰?

  是了,這樣看來的確是梧明倫召喚了相柳,然後趁他不備與他交換了身體,但是,梧明倫如何會有召喚相柳的能力,這樣的法力只有一種人才有可能擁有!!殘豫微微皺皺眉,我與他的事梧明倫絕不可能知曉,他又是如何想到找上他?而且以他的法力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交換身體?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恢復記憶了,那……

  明倫急急地翻閱著召喚魔法,突然,他看到下面有一排批注的小字,頓時一驚,只覺自己太笨,竟然沒想到這種可能!!

  在右下角,白底黑字寫著:「能用此法者,僅有天人!!」



第六十一章 驚為天人

  明倫急急地翻閱著召喚魔法,突然,他看到下面有一排批注的小字,頓時一驚,只覺自己太笨,竟然沒想到這種可能!!

  在右下角,白底黑字寫著:「能用此法者,僅有天人!!」

  「能用此法者,僅有天人!!」明倫和丞光異口同聲地念道。

  明倫望向殘豫,他的表情並不吃驚,看來他已經猜到梧明倫就是天人!!

  「那個梧明倫怎麼可能是天人?」丞光根本不敢相信。是的,梧明倫從小就不會法,不管怎麼學都學不會,可是天人不是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麼?為什麼沒聽他提起過,哼,他當然不可能會對我說,但為何連父王都不知道?

  「這樣才能解釋一切!」殘豫淡淡地道。雖然他嘴上什麼也不說,但他心中翻騰如海潮。

  「嗯,只有天人才能召喚凶獸或是瑞獸,相柳就是被他召喚出來的!」可是,為什麼父親召喚的是瑞獸白澤,而梧明倫卻——,難道這跟天人本身的品德有關?

  「以前那個梧明倫跑到哪裡去了?你又是誰?」丞光問。

  「我,我叫緹蕭。」明倫的聲音不覺小了許多,他用餘光偷偷地瞄著殘豫。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但殘豫還是有些動容,他望著他的眼神分明是心疼和自責,一想到他所受的苦,他的拳頭不覺硬了起來。

  「緹,蕭?這個姓,難道你就是……,那以前那個……」丞光恍然大悟。

  「嗯。」明倫點點頭。

  「你究竟是什麼時候跟梧明倫結下樑子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害你?」丞光奇道。

  「這個,我也想知道!」明倫一臉委屈。

  「這就奇怪了——」丞光還想刨根問底卻被殘豫突然打斷:「想知道的話,就問本人!」他語畢突地指向障氣池,同時將明倫一把拉到身後。

  只聽「轟」的一聲,紫色的障液飛濺,同時一個紫色的身影一躍而出。

  「嘁!你來得正好!!」丞光一見來人拔出了腰間的青鋼。

  「嘻嘻!」障妖獨自面對三人,毫無懼色。

  「梧明倫在哪裡?」殘豫的聲音充斥著怒意和不可侵犯的威嚴。

  「呵呵,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一個充滿戲謔的聲音從密室門邊傳來,金髮少年抱拳站在階梯上,俯視著三人。

  「嘁,想不到竟然是你!!難怪你三翻四次要與我們做對!!」丞光怒視著他。

  「你也是,天人?」明倫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他的父親朱呂也是天人,但兩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咧?

  「天人?也許是吧!」金髮少年的眼中沒有了笑意,相反卻閃爍著厭惡的光,「我從小就看到的未來一直在折磨著我!如果這就是天人的話,我寧願不做!!」

  「天人是世上唯一能看到未來的人,你,你不僅不把這項能力好好運用,相反召喚了凶獸相柳,還污染了神器!!」父親臨死前說他不希望那樣的未來發生才與白澤簽訂契約,同為天人的梧明倫又看到了怎樣的未來?

  「我早就說過,這個世界的平衡還是不要存在的好,人和妖根本不可能永遠和平相處!!」少年咬牙道,「人與妖的力量相差太大了!就算是人類的王也比不上妖王力量之萬一,再加上妖的壽命比人類長,這樣下去,他們體內邪惡的血遲早會覺醒,世界就會萬劫不復!!」

  「胡說八道!!」丞光怒道,「什麼人、妖不能共世,這根本就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一開始就把我們關係搞僵的人不就是你嗎!!」

  「哼!!知道以後你們會殺我,我還會對你們好嗎?!」少年冷哼一聲。

  「他們會殺你?!這就是你看到的未來?」明倫愣了愣,正因為知道以後會被殘豫和丞光殺死,他才想先下手為強?「胡說!!明明是你殺妖後搶依伊在先,這分明是你先挑釁!就算他們要殺你也是情理之中!!」明倫反駁道。但如果這是他看的未來,那為什麼父親要犧牲自己的性命讓白澤守護我?!

  「哈哈哈,所以我才要找個替死鬼!!」少年大笑道。

  「!!!」殘豫和明倫猶如被雷擊中般。

  「這就是你,與他交換身體的理由嗎?!!」殘豫怒道,以疾風般的速度襲向少年。

  「!!」好快!!少年彎腰閃過,只覺一股寒風從自己頭上吹過,好冷!!他深知自己不是殘豫的對手,只得勉強招架著,「哼,就算是交換身體,還是要多謝你了,殘豫!!」他說著望向明倫,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忘了弒弟之仇。

  殺死緹零的肯定不是殘豫,但他似乎並不知道我已經猜到!!在確定不是殘豫殺了緹零後,明倫鬆了口氣。

  「你也別想跑!!」丞光拔出青鋼砍向障妖。

  「嘻嘻!」障妖有預料地彈開了,「這裡太小,不如到寬闊的地方!!」他語畢衝出密室,將屋頂撞出一個大窟窿。

  「嘁!!不管是地面還是空中,我都不會再讓你逃走!!」丞光也飛了出去。

  丞光,小心啊!!明倫怕單純的丞光著了障妖的道,而另一邊,殘豫一直佔著上風,但他出手卻也不是攻他要害,由於他都留了一手,少年才一直有喘氣的餘地。

  奇怪,那傢伙明明知道殘豫就是殺死他弟弟的人了,為什麼還不動手?就算後來他與殘豫和梧丞光有了感情,但他忘了殘豫殺緹零的深仇大恨了嗎?這世上沒有會變身的妖怪,這點他也知道,那為什麼還不向殘豫下手?殘豫對他已經沒什麼戒心了,這是殺他的最好的機會!!少年看著站在密室裡發呆的明倫,暗暗有些心急。

  少年心無戀戰,殘豫也知道,他一腳踢向他,正中他的下腹,少年被殘豫重擊,飛出了密室,撞到了明倫房裡的柱子上。

  可惡!!我不能見血!少年只覺得胸口一熱,一股帶有甜腥味的熱氣往上一湧,他拚命忍住要將鮮血噴腔而出的衝動,竟生生地把口中的血嚥了下去,雖然不知道體內那傢伙是什麼,但是,他的實力絕對不在凶獸之下,我不能現在讓他出現!!

  那傢伙,也知道父親要白澤在我見到自己的血時出現的契約嗎?那他知道他體內的是白澤嗎?明倫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他究竟想幹什麼?如果想殺我和丞光,為什麼要把他拉進來?難道他知道我和他的關係?不可能,連阿太也不知道,不出深宮的梧明倫又如何會知?難道會是巧合?究竟為什麼一定要與他對調身體?因為他是神使?殘豫頗有不解。

  殘豫慢慢走向少年,同時他拔出了渾沌,用劍鋒指著他:「結束了!!」

  「嘻嘻,你儘管殺了我吧!!」少年冷笑著,「殺了我身體就換不回來了,嘻嘻,反正你有著引以為傲的純妖血統,不會有感情的,但是,你想一直呆在那個身體裡嗎?」這話分明是向明倫說的,「嘻嘻,那樣也不錯,以後會順理成章地繼承蒼王的王位,做一個普通人,把以前的仇恨都忘掉,與殘豫一起治理蒼龍國,然後終老,呵呵,好像也很有意思呢!」他盯著明倫,似乎在說:如果想回來的話,就殺了殘豫!!

  殘豫和明倫對望一眼,看樣子他的確不知道他們之間曾經發生的事,與他交換身體也應該是巧合了!!

  明倫慢慢走向少年,他蹲在他面前,悄悄在他耳邊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與我交換身體,但緹零的仇我一定會報,現在,你也不想死吧!!」既然這樣,正好將計就計!或許白澤知道一些事。

  「呵呵,真不愧是疼愛弟弟的好哥哥,你想怎麼做?」他聽出明倫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這個,你就先睡會兒吧!」明倫語畢一拳打在少年的肚子上。為了查明真相,對不起了!!

  「!!」本來已經負傷在身的少年一口鮮血噴在明倫身上,同時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了。

  另一邊,障妖看到少年倒下,他深知這一切都在相柳的計劃中,向正處於戰鬥興奮期的丞光道:「呵呵,似乎我現在離開比較明智!」

  「嘁,你以為我會讓你逃掉?!」丞光將青鋼高高舉起,同時將妖力灌注在刀鋒上,青鋼隱隱發著青光,「死吧!!」他奮力向障妖揮去。

  「嘻嘻,梧丞光,你們是殺不死我的!」障妖不躲也不閃,他眼看著青鋼帶著巨大的妖力襲向自己,也任憑自己的身體被撕裂,他的首級直落而下,掉入密室的障氣池中,「我還會回來的!!屆時——,嘻嘻。」

  那傢伙,真的是不死之身嗎?丞光看著空中逐漸化為紫氣的障妖的屍體,再看看已經掉入障氣池中的他的首級泛起的漣漪,暗覺奇怪。

  在明倫的房間裡,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他一見明倫,急忙翻身跪下:「少主!!」

  「白澤,太好了,終於見到你了!」明倫一把抱住了他,不過,抱著自己的感覺還真奇怪,「少主,對不起,雖然與令尊簽訂了要保護你的契約,但我卻沒有做到!!」白澤非常自責,在他受襲的時候,因為正身處六芒星陣之中,他根本不能現身保護少主,這才導致了他和梧明倫交換了身體!!雖然兩人的靈魂對調,但他與朱呂的契約還是存在的,在梧明倫知道白澤會在他見到自己的血時出現後,他就萬分小心,所以他出場的機會非常少。

  「白澤,不要放在心上,我有好多事不明白,我想知道當初父親究竟看到了怎樣的未來?」明倫急切地問。梧明倫說他看到的未來是被殘豫和丞光殺死,如果真是這樣,為何父親還說要保護我,與白澤簽訂了契約?明倫想不明白。

  「朱呂大人看到的未來——」白澤望向殘豫,欲言又止。



第六十二章 兩個未來?

  「朱呂大人看到的未來——」白澤望向殘豫,欲言又止。

  殘豫看出白澤不想當著他的面說,便離開了明倫的房間。

  「喲?殘豫出去望風麼?」明倫看著殘豫的背影一臉茫然。

  「少,少主——,」白澤看著明倫汗顏,少主還是和以前一樣遲鈍啊!!「我的時間不多——」

  「對呵,父親與你簽訂契約是因為——」明倫回過神來。

  「朱呂大人曾經告訴我,」白澤道,「他從小重複地做著同一個夢,夢中有一名金髮少年被人殘忍地殺害,每次從睡夢中驚醒後,他心裡就有種深深地不安,當時他並不知道夢中的少年是何許人,直到後來他遇到了前任神使大人,也就是少主的母親。」

  「母親?」

  「是的,朱呂大人在深愛著前任神使大人的同時,又暗自擔心夢會變成現實,但所幸直到他們結合併有了少主,其間都相安無事,但後來前任神使大人因為被相柳詛咒,在少主年幼時就離開了人世,朱呂大人明白他夢中的金髮少年不是她,但隨著少主年紀漸漸長大,模樣與他夢中的少年竟一般無二,朱呂大人這才知道,他從小看到的夢境,竟是他孩子的未來!!」

  「我的,未來?」明倫喃喃地重複著。

  「是的。」白澤的聲音少了許多。

  「是,怎樣的未來?」

  「……」白澤不語。

  「白澤,你說吧,我有思想準備。」雖然這麼說,但明倫心裡還是在打鼓。

  「朱呂大人看到的未來是,少主被一名持黃金寶劍的銀髮男子殺死!!」

  「殘豫?!」明倫不相信,「怎麼可能嘛!!」

  「少主——」白澤知道這樣雖然很殘忍,但卻是現實,「天人的夢絕對會實現,因為他們是神的耳目,他們的所見就是世界的未來!!」

  「可是——」明倫還是不相信。

  「朱呂大人的夢並沒有完結,金髮少年被殺死後,煉妖壺的封印被全部解開,這個世界的平衡完全崩潰,妖族恆古以前就存在的魔性從他們體內甦醒,而人族因為力量不敵妖族,最終滅亡,整個世界將變成血腥地獄!!」

  「不可能,怎麼,怎麼會這樣!?」明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真的如父親夢中所示,世界的平衡將毀於我手嗎?

  「不過,事情卻有些蹊蹺……」白澤沉吟道。

  「蹊蹺?」

  「嗯,與少主交換身體的這個人也是天人,但我在他內心深處看到的夢境卻不一樣。」

  「不一樣?!」對了,梧明倫說他是因為知道殘豫和丞光要殺他才先下手為強的,那……

  「嗯,不一樣的地方只有一個,朱呂大人的夢境是少主被殺,而他的夢境卻是他自己被那兩名銀髮男子殺死。」白澤也百思不得其解,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也就是說,會有兩個未來?!」怎麼會這樣?

  「嗯,但現在他與少主交換了身體,也就是說,也許還會是一樣的結果……」白澤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可隱瞞不是辦法,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阻止這樣的未來!!

  「一樣的結果?」明倫一臉茫然地望著他。

  「嗯,有可能死的是他的身體和少主的靈魂,也就是少主現在的狀態,還有一種可能是死的是他的靈魂少主的身體,也就是他現在的狀態,但至於最後死的是誰,因為你們交換了身體,都無從知曉,所以當務之急是把你們的身體交換回來!!」

  「對了,白澤,你是神獸吧?那五芒星陣你能用嗎?」明倫突然想起。

  「嗯,可以。」白澤點頭道。

  可是,不管死的是誰,這個世界的平衡都會被打破嗎?當初煉妖壺究竟為何會出現裂縫?我真沒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枉費父親對我的教導和緹零對我的期待,對不起……,還有殘豫和丞光,不管我會不會被你們殺死,我都不會怪你們的!!因為,能夠認識你們,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你是豬啊!!幹嘛把梧明倫那傢伙放走!!」丞光一進門就看到明倫一人站在房裡發呆,地上有一灘血跡,而金髮少年已經不知去向。

  「有什麼不對嗎?」明倫望著丞光一臉茫然。

  「嘁!算了!!」因為是自己的身體,才捨不得下手嗎?如果是我的話……,不過,如果殺了梧明倫,那他的身體不也就……,嘁,真麻煩!!

  如果真如那魔法書上所說,只有凶獸和瑞獸才能使用交換法術,想必他已經有所打算了吧?但他體內的相柳……,對不起,以前明明約定了,但我卻……,如果當初我與你一起回聖島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就為了那無聊的自尊心,卻讓你……,對不起!!殘豫望著一臉茫然的明倫,只覺得心中隱隱作痛,這次就讓我來替你了結一切吧!!

  「豫殿下,豫殿下!」阿太氣喘呼呼地跑了過來。

  「阿太,什麼事?」殘豫回過神。

  「秋官長和夏官長吵著要見你啊!」阿太被那兩位官長吵得頭都大了。

  「喲?」對了,殘豫現在已經是龍王了嗎?那天的儀式不是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嗎?明倫心中隱隱作痛,殘豫成為龍王,他就必須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娶妖族的女子,那……

  「嘁,儀式未完成,他們當然心急了!」丞光道。

  「未完成?」這麼說,殘豫現在還不是龍王了?明倫暗喜,但一想到他繼承王位這一天遲早會來,心中就有一股莫名的惆悵。

  「是啊,現在豫殿下還是豫殿下哦!儀式只進行了一半,而且當時放在祭臺上的也不是軒轅劍,當然不能做數了!」阿太喜形於色。

  「嘁!」丞光冷哼一聲,話說回來,剛才戰鬥的時候他並沒用軒轅劍,難道他連軒轅劍也拒絕接受嗎?他不是最想得到的就是軒轅劍嗎?殘豫,我越來越搞不懂你了!!他暗忖著,無意間看到明倫在一邊竊笑,不禁汗了一地,還有你,我一直就沒搞懂過!!

  妖王殿「呵呵呵,竟然連軒轅劍也拒絕了,還真是殘豫的作風呢!」武王捂著嘴嬌笑道。

  「這三兄弟真麻煩!!」皇羽在一邊扁扁嘴。

  「明倫和丞光就不說了,為什麼連殘豫也行事不正常?」虎王也想不通透。

  「哼!殘豫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也不要在這裡亂猜!」雀王雖然也不贊同殘豫的我行我素的作法,但畢竟他們是一家人,他自然要為殘豫說話。

  「什麼嘛!身為王位繼承人,卻遲遲不肯繼承王位,我可看不出來有什麼道理!」皇羽心直口快,「以前覺得梧明倫行事古怪,現在看來,和笨蛋相處久了也會被傳染啊!!」皇羽故意大聲道,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嘁!!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被我打得滿地找牙!!」丞光的聲音從殿外響起。

  「哼哼,你的聽力不差嘛!」皇羽一臉陰謀得逞的樣子。

  「廢話!!你說那麼大聲,想聽不到都難!!」

  「喲!誰被傳染了?」明倫一臉茫然地望著他們。

  「傳染源就是你!!」丞光和阿太抓狂道,他們剛說完就覺得此話不妥。

  「哈哈哈——」武王和虎王笑了起來。

  殘豫注意到一邊的秋官長和夏官長嘀咕著,看來他們把三位妖王請來是為了他登基的事。他暗暗皺眉。

  「殘豫,」雀王道,「聽說你不願意登基?」

  「啊。」殘豫應道。

  「因為你父親的死?」這是雀王心中唯一的解釋。

  「不。」

  「那我實在不知道你還有什麼理由拒絕王位!」雀王的聲音不覺嚴厲了起來。

  殘豫,明倫暗自為殘豫擔心,雀王是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而且他也是為了殘豫好,他不希望看到他們不合。

  「我的未來我自己決定!誰也左右不了!」殘豫冷冷地回答,話語間竟有股令人無法反駁的威嚴。

  「呵呵,可是啊,殘豫,世上有很多事都由不得我們自己作主哦!」武王笑道。

  「是啊!」虎王點頭道,「這就是身為王族的責任。」

  「殘豫,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你都必須放下,當務之急是你要盡快登基!!」雀王的態度非常強硬。

  「是啊,豫殿下,全國多處出現了騷亂,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夏官長趁熱打鐵。

  「豫殿下被軒轅劍承認不正說明您是最合適的王位繼承者嗎?」秋官長也道。

  「如果豫殿下不想被王位束縛太久,也可以盡快娶妖後,生下未來的王位繼承人。」秋官長補充道,「反正妖是沒有感情的,只要生下繼承人就可以了!」言下之意就是,不管妖後會是誰,只要能生下具有純妖血統的繼承人就可以了,反正妖也是沒有感情的,跟誰結合都一樣。

  「咚!!」一記鐵拳突地擊中秋官長的右臉,竟將他彈出三丈遠。

  「!!!」所有人都驚呆了,只見明倫緊握著拳頭,劍眉緊鎖,眼裡充滿了怒意:「老是在說妖沒感情,妖沒感情,你是妖嗎?你能明白他們的心理嗎?他們是我們的同伴啊!!又不是生孩子的機器!!」每次都這樣,上次是,這次也是,為什麼他們總是認為妖沒有感情?為什麼他們沒有想過殘豫的心情?

  「明,明倫殿下……」秋官長摀住紅腫的右臉,望著明倫,有些呆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力量和速度?三位妖王、皇羽和阿太驚詫地望著明倫。

  「為什麼你們總覺得妖沒感情?!愛誰,恨誰,這些都是很正常的感情,人類有,妖當然也有!!也許他們平時不說,但你真的能理解他們的心嗎?開口閉口就說妖沒感情,如果妖真的沒有感情,那為什麼蒼王和龍王會在一起?虎王為什麼會疼愛皇羽?武王不也一直在幫茯苓嗎?雀王也救過丞光,如果沒有感情,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無聊的理論,就是因為有人類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妖才會壓制著自己的感情,似乎沒有感情已經成了妖族的驕傲?!真是好笑,這樣的驕傲,這種以犧牲自己的心意換來的驕傲,不要也罷!!」明倫大聲道,把心中的不滿完全暴發了出來。

  妖王殿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不認識的眼光看著明倫,似乎根本不相信這話會從他口中說出,突然,殿口傳來鼓掌的聲音:「啪啪啪。」那麼清脆,那麼清晰。
我是ㄍ受傷ㄉ天使 ! 所以有雙赤色ㄉ羽翼 ! 妳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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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心意

  「啪啪啪。」那麼清脆,那麼清晰。

  眾人回頭一看,竟是蒼王!

  「蒼王陛下!」秋官長和夏官長跪下了。

  「剛來就聽到這麼精彩的駁文,你果然……」蒼王想說下去,但想了想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不是明倫!!他心道,「不過,秋官長,殘豫既然不肯登基,自然有他的道理,就由他去吧!」「可是,蒼王陛下……」秋官長非常為難。

  「你放心,那天民眾並不知道殘豫放的是渾沌劍,所以在他們心中,殘豫已經是他們的王,只要此事不傳出去就沒有問題,在座的各位都是值得我們信任的朋友,現在就先這麼著吧!」蒼王道。

  「父親!!」明倫一把握住蒼王的手,眼中射出萬丈光芒,「你真是個好人!!」「呵呵,既然蒼王都這麼說了,那就讓殘豫自己決定什麼時候登基吧!」武王笑道。

  「還真是好命,以後我也不要登基,玩夠了再回來。」皇羽無人羨慕地說。

  「嘁,到最後還不是要登基,還是我最好!」丞光抱著頭道。

  「明倫,你跟我來。」蒼王向明倫道。

  「喲?我?」明倫不知蒼王叫他所為何事。

  「父親!」丞光以為蒼王又會對明倫不利。

  「放心吧,那樣的事我不會再做了。」蒼王笑道。

  蒼王,已經知道了嗎?殘豫暗忖。

  妖王殿的後花園蒼王慢慢地走在花園中,明倫低著頭走在後面,像犯錯的小孩在等待父親的懲罰,蒼王回過頭,見他誠惶誠恐地跟在自己後面,笑道:「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你。」「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明倫忙道。

  「你,不是我的孩子——梧明倫吧?」蒼王觀察了明倫很長一段時間,雖然他也有些不敢相信,但這是唯一能解釋為何他會性格大變。

  「喲?」明倫一愣,停了半晌,才應道,「嗯,我也是恢復記憶不久,好像與他交換了身體。」「交換身體?!」蒼王還以為是因為明倫用黑魔法把自己封印,並創造出了另一個人格,卻沒想到竟是如何高深並且失傳已久的法術,「是,明倫做的嗎?」那孩子,究竟想幹什麼?

  「嗯,他好像召喚出了相柳,與他簽訂契約並把我們的靈魂對調。」「召喚相柳?!不,不可能!!」蒼王根本不相信。

  「梧明倫,他是天人。」雖然對於一個處處為這個世界著想的父親來說,這是多麼殘忍,但這是事實,而且他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啊!!」蒼王打了個踉蹌,幾乎有些站立不住,「他是,天人?!」「嗯。」「都怪我,都怪我!!」蒼王悔恨地說,「當年若不是我和龍王,那孩子也不會變成這樣!!」「不,這跟蒼王陛下沒關係,是他自己……」明倫忙道。

  「不,是我!!」蒼王痛苦的搖頭道,「你不知道,明倫的母親,我的王后是自殺的!!在她知道我和龍王的關係後,帶著對我無盡的恨意當著明倫的面自殺的!!」「喲!」梧明倫的幼年又是怎樣渡過的?

  「明倫的性格從小就很奇怪,似乎對殘豫有著非常的敵意,特別是妖後生下丞光後,他更是想方設法地想制他於死地,我和龍王都知道,但也考慮到明倫的心情,只能暗中幫助丞光化險為夷,但沒想到他竟會殺了妖後!以前我和龍王就覺得奇怪,明倫他不會法術,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殘豫和丞光挑釁,原來他已經為自己留了後路了!!」「他之所以討厭殘豫和丞光,是他看到是自己被他們殺死的未來,我想召喚相柳也是這個緣故。」明倫怕蒼王太傷心,忙解釋道。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我竟然,竟然連自己的兒子是天人都不知道!!」蒼王萬分自責,「如果我以前有關心過他,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蒼王陛下——」明倫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他。

  「現在相柳在你體內,你打算怎麼辦?」「我,我……」明倫想起白澤的話,心中一團亂,「我不知道。」「軒轅劍能淨化魔氣,你知道吧?」蒼王緩緩道。

  「喲?」明倫不明白蒼王的意思。

  「那天你拔起軒轅劍的時候,軒轅劍在封印你體內的相柳,你沒感覺嗎?」「嗯,那天,的確很痛苦!」明倫這才想起,「蒼王你的意思是……」難道說,要我,要我……

  「殘豫,」蒼王插開話題,「不願意登基是因為你嗎?」他早就應該想到,殘豫曾三翻五次救過他,甚至不惜向自己出手也要維護他,真不愧是龍王的兒子!!雖然外表冷酷,卻也是至情至聖之人,但是,他不能再走龍王和我的路,這樣會傷害很多人!!可是,我現在才明白,已經太遲了,但我不希望看到悲劇再次發生,所以,龍王,你也會贊成我這麼做吧?

  「這個,也許吧!」明倫微微有些臉紅,「不過,也有可能是為了阿太!」現在他在梧明倫身體裡,如果說出那樣的話,感覺會很奇怪。

  「呵呵呵,這樣的話,你向他借軒轅劍也很方便吧?」蒼王看著明倫漲紅了臉,不知所措的樣子,笑道。

  「喲?」明倫被蒼王的跳躍性思維搞得不知所措。

  「用軒轅劍封印你體內的相柳,這只有你才能做到!」「嗯!我要像母親一樣,把相柳徹底地封印起來!!」明倫的態度很堅定,「不管有多難,也要封印他!!」「母親?難道你就是……」蒼王還不知道他是誰。

  「嗯,我叫緹蕭。」「緹?這個姓,難道你就是……」蒼王一驚,這就不好辦了!!對方竟是這個世上唯一能淨化神器的神使!!如果他死掉的話,那整個世界的平衡就會——,原先以為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蒼王覺得自己很傻,以梧明倫的個性,怎麼可能隨便找個身體就交換了?「不可,不可,封印相柳的事還要從長計議。」蒼王否決了自己剛才的提議,原先的計劃是想讓他用軒轅劍封印他體內的相柳,當然他本人也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但既然他是神使,他的生命不能就這麼結束。

  「喲?可是蒼王陛下剛剛不是說可以用軒轅劍封印相柳麼?」明倫不明白。

  「不行,不行,」蒼王來回地在花園裡踱著步,「這樣吧!你和殘豫盡快結合,生下神使繼承者吧!!」有了新的神使就好辦了!!

  「喲?可是……」明倫一愣,蒼王的態度轉得太快了吧?

  「沒什麼可是的,這是最好的辦法!!」「可是,我現在是男的,怎麼生孩子?」「唉——!」蒼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嚴重失誤,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氣數已盡麼?

  「謝謝你,蒼王陛下,」明倫沖蒼王露出溫柔的笑容。

  「謝我?」「嗯,你這麼擔心我,我很高興啊!不過,請不用擔心,我已經有辦法了。」「有辦法?」蒼王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

  「嗯,相信我,沒錯的!」明倫做了個成功的手勢,似乎勢在必得。

  「嗯!!」對不起,你那麼信任我,我卻……。蒼王心中充滿了愧疚。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還有事和他們商量呢!」「好,等你們的好消息。」「嗯!!」明倫一邊回頭瀟灑地向蒼王做著手勢一邊往妖王殿那邊走去,剛走了兩步腳下突然被一塊石子絆住,「哎——呀!!」他驚呼一聲,竟摔了個餓狗撲食。

  這傢伙,真的可以依賴嗎?蒼王看著明倫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樣子,汗顏。

  明倫回到妖王殿,三位妖王已經散去,丞光見明倫回來,道:「父王給你說什麼了?怎麼才回來?」「沒有啦!」明倫不經意地望向殘豫,想起剛才蒼王讓他和殘豫早日結合的話,微微有些臉紅。

  「嘻,嘻嘻嘻。」站在丞光身邊的皇羽突然笑了起來。

  「笑什麼?」丞光瞇縫著眼看著皇羽。

  「沒,沒有啦,我可是很有妖德的哦!」皇羽當然感覺到了明倫和殘豫起伏的感情,但他也不便說出。

  「喲?什麼要得?」明倫一臉茫然地望著皇羽。

  「沒有啦,我是來跟你們告別的,明天我就要隨父王回白虎國了,以後我登基的時候你們也要來捧場哦!」「喲!這麼快就走了?」明倫有些捨不得他。

  「是啊,在這裡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國內有沒有什麼事呢!現在妖族都不太安穩。」「有白王和辰義在,肯定沒問題的!」明倫忙道,他怕皇羽的話會給殘豫帶來壓力。

  「希望如此,不過,妖族可不服人類管啊!」皇羽有意無意地望向殘豫,「所以嘍,為了大局著想,我們還是盡快回去的好。」「你話中帶刺哦!!」阿太都聽出來了,殘豫會不知道?

  「沒有啦,沒有啦,我走了,有空也來白虎國玩啊!」皇羽邊說邊往門邊走。

  「喂,皇羽,」丞光叫住了他。

  「怎麼?捨不得我?不要這樣子啦,我可沒那種嗜好。」皇羽笑道。

  「嘁,誰捨不得你了!!」丞光抓狂道,「我想說,你的髮型真的非常不好看!!」他看著皇羽猶如鳥窩般的桔色頭髮,汗道。

  「是啊是啊,」明倫忍了好久了,「你的髮型完全不適合你的臉型,你的臉型又完全……」「你們兩個去死啦!!」皇羽怒道,「好像容易才長起來的頭髮,你們也用不著這麼貶我吧!!我走了!!」「好,送君千里終需一別,再見!」丞光道。

  「你半步沒移動過,太沒誠意了!!本來不要你送的,現在你非送我出皇城不可!!」皇羽說著回來拉丞光。

  「想讓我送就直說啦!!」丞光被皇羽拖著離開了。

  「想不到梧丞光和皇羽殿下竟然成了好朋友。」阿太看著在遠處大呼小叫的兩人,想起以前他們兩個見面就打架的情形,有些好笑。

  「是啦,我就說過妖是有感情的!阿太也不例外哦!」明倫一臉得意。

  「我,我才沒有!」阿太羞紅了臉,他的腦海裡浮現出朱珠的笑顏。

  「哼哼,」明倫蹲在阿太面前,用手輕點他的額頭,「你那麼粘殘豫,還說沒感情,殘豫會很傷心的哦!」「要,要你管啦!」阿太以為明倫要說朱珠的事,現在想來,這麼沒神經的他怎麼可能還記得?

  對了,和白澤的計劃,要殘豫和丞光幫忙才行!明倫望向殘豫,正好與他四目相對,想起這一路發生的事,心中百感交集。



第六十四章 真相大白

  蒼龍國西邊的戈壁狂風席捲著黃沙飛舞,這裡荒無人煙,連飛獸都無法穿過的戈壁總是迷蔓著黃霧,四周的丘陵此起彼伏,暗藏殺機,這裡本是修行的絕佳地,但每年這個時候,總是有暴風降臨,使得整個戈壁終不見天日,太陽在沙霧上空毫不吝嗇地散發著它耀眼的光輝,讓這裡更加悶熱,所以,每年這個時節,都沒有人在這裡修行,所以,這是現在戰鬥的最佳位置。

  「好熱,好熱!!」明倫快趴在地上了。

  「嘁,誰讓你和白澤約在這種地方?!」丞光以前有來修行過,但這種時候來還是第一次。

  「他說這裡不會有人,比較方便行事。」明倫悔得腸子都綠了。

  「約在哪裡?」殘豫低頭看看掩蓋到自己腳踝的黃沙,問。

  「是啊!就算畫好五芒星陣,這麼厚的沙子也無法辨認啊!!」丞光踢踢沙子。

  「他說會做記號。」明倫一點都不擔心。

  「你是豬啊!!沙子是流動的,就算做記號也會被吹走!」丞光抓狂道。

  「喲?」明倫這才想起。

  殘豫不想做無謂的爭吵,他飛上天空,俯瞰著整個戈壁,忽然,他注意到前方的大石塊上有堆著幾塊石頭,這明顯是人為的。

  「喲!原來白澤畫在那裡了!」明倫也跟著浮在了天空,這是他在梧明倫身體裡第一次用飛翔術,感覺還不太適應。

  「去看看!」丞光說著往前方飛去。

  這個石塊大約有兩百來坪,光滑的石面被黃沙輔滿,如果不是那幾塊重疊放著的小石塊,還真辨認不出。

  「應該是這裡了!!」明倫在落地的一瞬間,感覺到身體裡出現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好像整個身體都被充滿了似的,混身充滿了力量,如果沒有錯,他腳下就有五芒星陣!!

  「果然有!!」丞光踢開一些黃沙,果然看到了一個藍色的五芒星陣的邊角。

  「啊,白澤好厲害!」奇怪,為什麼連我的力量也提升了?殘豫微微皺眉,梧丞光也是,五芒星陣對我們也有效?鬼狐一族的先祖在恆古時屬於魔族,雖然經過幾千年的洗理,但他們血液深處還隱藏著魔族的血,不然他們也不會入魔,照理說五芒星陣應該會抑制他們才是。

  「那天你把他放走就是讓他做這個?」丞光問,他也明顯地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而且與上次在六芒星陣中的變化竟一模一樣!!

  「嗯,只有趁他還能控制身體的時候做好五芒星陣啊!」明倫點頭。

  「不過,梧明倫真的會來?!」丞光還是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嗯,一定會的!!我告訴他要用軒轅劍與他交換身體。」明倫寫了一個小紙條交給白澤,在梧明倫甦醒後他就會看見。

  「來了!!」殘豫目光凌厲地望向左邊的石林。

  只見石林上站著兩個人影,金髮少年雙手抱胸站在他們對面,障妖站在他身後,獰笑著。

  「障妖,我們走!」「今天不行,」障妖第一次拒絕,「這是屬於你的戰鬥,以你的實力,一定可以輕鬆獲勝。」他望著他,嘴角浮現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哼!少來這一套,對方是殘豫!!」他冷哼一聲。

  「放心好了,你去就知道了,一切,我都幫你安排好了,如果你想要阻止那個未來的話!」障妖獰笑著。

  「哼,相信你一次。」反正我和障妖、相柳是一國的,他們還指望我幫相柳恢復正身!諒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嘻嘻!障妖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在心裡奸笑著。

  明倫看著他落在自己面前,不禁握緊了雙拳,他的力量溢出,拳上泛著白色的光,他微微回過頭,向身後的殘豫和丞光道:「殘豫,丞光,你們不要參加,這是屬於我的戰鬥!!」「嘁,你以為你……」丞光還不明白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強,也不知道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還以為是他逞能,他拔出青鋼,衝向金髮少年。

  「梧丞光!」殘豫喝止道, 同時一股氣從他身上發出,竟將身邊的黃沙吹開,像石頭掉入水中激起的浪花。

  「!!」只在這一瞬,丞光的身體竟然不能動彈,他僵在原地,豆大的汗珠滑過他的臉頰。

  「丞光,謝謝你,這次,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奪回身體!」明倫向丞光感激道。

  「嘻嘻,真是好笑,你自己的力量?」少年冷笑道,他現在還並沒覺得不妥,「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與你交換身體!那個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就算能看到未來又怎麼樣?根本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你以為你自己的力量就很強嗎?實話告訴你,如果不是相柳的力量不完全,你連一丁點兒的法力都使不出!你現在的力量不過是你自己本能的法力,你大部分的力量在這個身體裡!!」他指著自己,言下之意,他是不可能會打敗擁有他大半法力的他!

  「恐怕你沒想到我竟然還有布結界的力量!」明倫帶有恨意的眼神盯著他,「與我交換身體,僅僅是想要力量?」「嘻嘻,這只是一方面而已,更重要的是,你有淨化神器的能力!本來想讓殘豫或是梧丞光殺死你,但很可惜,他們太沒用了!不但沒有殺你,相反還三番四次的保護你,這倒在我意料之外!」梧丞光是半妖就不說了,為何連殘豫也……,對此他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明明讓他親眼看到殺死他弟弟的就是殘豫,為何他還不動手?他不可能會知道不是他!!究竟哪裡露出了破綻?

  奇怪,他怎麼還沒反應,難道還沒進入五芒星的陣式中麼?明倫看著對方一臉的囂張,暗自奇怪。

  「梧明倫!」殘豫冷冷地看著他,同時他將軒轅劍插在沙上,「只要你能拿走,我就把它雙手奉上。」這是他逕自帶出宮的,當然少不了聽夏官長和秋官長的嘮叨。

  「哼!什麼意思?」他也沒那麼好騙。

  「哼!因為你根本不可能能拿走。」殘豫冷哼道。

  「我不可能拿走!」他怒道,雖然不知道上次為什麼軒轅劍會拒絕他,但這次他是有備而來,他瞪著殘豫,道,「只怕我拿走了你捨不得!!」「那就試試看!」「殘豫你可別後悔!!」他說著向前邁進。

  來了!!明倫和丞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妥,繼續前進,同時密切注意著殘豫的動向——他只對殘豫有所顧忌,其他人他並未放在眼裡。

  一步,又是一步,他離明倫只有五米遠了!!雖然不知道白澤畫的五芒星陣有多大,但看樣子應該快進入五芒星的結界了!!明倫的心跳隨著他的踏步而加快,近了,更近了!!

  終於,在他的腳落地的那一瞬間:「!!」原本意氣風發的他動作突地僵住了,豆大的汗珠滑過了他的臉頰,他只覺得身體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全身的力氣竟在這一瞬消失了!!同時,那股隱藏在他身體裡的氣卻越來越強,越來越強!!

  怎麼,怎麼會這樣!!少年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明倫竟有些模糊,他腳下一軟,竟單膝跪在了地上,他雙手撐住地,不想就這麼倒下去:「怎麼,怎麼可能!!」他咬牙道。

  「哼,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丞光冷冷地看著他。

  「可惡!!」障妖那傢伙,在搞什麼!!難道他不知道嗎?!他艱難地回頭看看後面的障妖,卻發現他不僅沒有來幫助自己的意思,反而雙手抱胸,似乎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梧明倫,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明倫慢慢走近他,看到他表情那麼痛苦,他又有些不忍了。

  「哼!!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你不殺殘豫!!」他咬牙道。

  「我和殘豫,早在被你們算計之前就認識了,我絕,對相信他不會做那種事,不過我還是覺得奇怪,」明倫蹲下身,「為什麼當時會是殘豫的樣子?他不是唯一能變身的妖怪嗎?後來你們的人變成丞光的樣子偷了我們五天時間,這就讓我想起從前在玉堂國的時候,障妖也曾變成殘豫的樣子騙我,這就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我當初答應你們也只是將計就計。」「哼,是我太大意了!!」他握緊了拳頭,只覺得身體一陣酥麻。人算不如天算,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竟然以前認識,當初變成殘豫的樣子,也是想破壞他的形象,就算他記憶恢復,他也會視殘豫為仇人,當然不會想到是他們在搞鬼,但最終沒想到……

  「我一直覺得奇怪,聖島之所在是極為隱秘的,而且有結界保護,你們是怎麼進去的!」「哼!我就實話告訴你好了,不錯,我是天人,但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我並沒有召喚相柳!」「什麼?!」不遠處的丞光和殘豫難免有些吃驚。

  「從小,那個夢境就困擾著我,一想到總有一天會慘死於他人之手,我就憎恨,憎恨這個人、妖共世的世界,憎恨殘豫,憎恨梧丞光,憎恨父親和龍王,如果不是他們的不倫之戀,母親就不會死,梧丞光也不會存在!!而我的未來,也就……」他咬咬牙,長長地吸了口氣,「我不會法術,只有拚命地學習黑魔法,希望能習得一技傍身,但竟然讓我在無意中召喚出了障妖!」「什麼?障妖!」不是相柳?

  「障妖似乎很熟悉我的情況,是他告訴我,唯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改變未來!那就是解開相柳的封印,利用他的力量讓我和其他人交換身體!!但是作為天人,只能召喚與自己同等級的凶獸,以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召喚出相柳,所以要完全地召喚他就需要更強的法力作輔助!!因為契約還沒有完成,這也是他的力量至今還不完全的緣故!!」房間下的密室就是完全按照障妖的意思佈置的,而那本咒法書也是他給他的。

  「契約沒有完成?!」「哼!只能說算你命大,契約的內容是,利用六芒星陣輔助我與你交換身體,同時利用你身為神使的能力污染恆古神器,讓煉妖壺的裂縫擴大,讓天地間被封印的魔獸溢出,然後相柳吸收那些魔獸的邪氣,從而完全地衝破障氣沼澤的封印!」「不對!我清楚地記得是煉妖壺出現裂縫我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