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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妖之戀(全)

第二十七章 雪山極地

  「等等我!!你去哪裡啊!!」明倫追著飛獸跑了好長一段路,但還是只有眼睜睜地看著飛獸在空中漸行漸遠。

  只有我一個人了。明倫環顧著四週一望無際的白色,感覺有些孤單,有些冷。

  好冷,穿了這麼多衣服都還是覺得寒風刺骨,明倫不由地裹緊了衣服,但一點用都沒有,不管了,要快點找到雪蓮精才行!!可是,雪山極地這麼大,我要到哪裡去找?極光,極光在哪裡?明倫望向白茫茫的天空,一籌莫展。

  明倫走在雪地裡,整個山谷迴盪在他「咯咯」的腳步聲,他身後留下了一串腳印,但又在風中消失了。

  好冷,好冷……明倫覺得身體越來越重,走路越來越艱難,兩隻腳如同灌了鉛一般,眼皮也從沒這麼要好過,拚命地想要合在一起,四周依然是一片雪白,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了,他乾脆倒在地上,縮成一團,只是一小會兒,我只睡一小會兒……他這麼對自己說。

  看著倒在雪地裡陷入昏迷的明倫,金髮少年慢慢走近他,他用腳踢了踢他的身子,在確定他確實暈過去了後蹲在他身邊,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他的額心:「差不多是時候了……」他露出陰冷的笑容。

  少年的血在觸碰到明倫肌膚的那一剎那竟消失在他的眉心,少年看著雙目緊閉的明倫,道:「本來不想殺你,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你我,要怪,就怪你那些無聊的使命和不應該存在的平衡吧!」突然他感覺到心臟處出現了不同尋常的脈動,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他急忙用手摀住嘴,腳步竟也有些踉蹌,「可惡!!又想要出來了嗎?」他說著蹣跚地離去。

  ……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這邊這麼黑,過了那條河後卻是一個花團錦簇的花園?沒有橋又沒有船,我要怎麼才能過去?我環顧四周,心情猶如身後那無際的黑暗一般,從沒覺得這麼孤單過。

  「不要過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河對面傳過來,同時,一個人影出現在那裡,因為太遠,根本看不清他的相貌,只知道他如同瀑布般的黑髮散落腰間,以及他懷裡抱著一把泛著溫柔的白色光芒的古琴,「不要過來,一旦過了河,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我心裡一緊,我的記憶中沒見過這名男子,可為什麼對他有種說不清的親切感?為什麼覺得心裡很溫暖?

  那名男子搖搖頭,「你有你的使命,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回去吧!」他說著盤膝而坐,將古琴放在膝上彈奏起來。

  「回去?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大聲叫道,但從他指間流淌出的琴聲竟讓我有股說不出的感覺,好像很久以前聽過,對他也是,我心裡竟有種不想再與他分開的感覺——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啊!!

  「我們早已天人兩隔,總有一天你會記起來的!」男子向我露出溫柔的微笑,那微笑似乎在哪裡看過,讓我覺得很曖很曖……

  ……

  「嗯——」明倫緩緩地睜開眼,眼前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但他耳邊似乎還縈繞著悅耳的琴聲,似乎身體也沒剛才那麼冷了,「喲?」明倫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懷中有一隻奇怪的傢伙,他一愣,那長著一襲白毛如狼又如狐的生物也抬起頭望著他,他們就這麼對視著,「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明倫伸出手想撫摸它的毛髮,卻被它用爪子打開,明倫的手背上頓時出現三道血痕,「哎喲!」他忍不住叫出了聲。

  「嗚。」它低吼著,似乎沒有敵意,但看著明倫的眸子卻又格外陰冷,似乎在警告他不要碰它。

  「奇怪了,你爸爸媽媽呢?」明倫捂著手上的傷處,看著這個只有貓一般大小的生物,「對了,你應該不會說話的呵。」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我也是一個人,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跟我一起吧!」他向它伸出了手。

  它別過頭,不理明倫,但又沒有走開。

  「算了,你肯定是有同伴的!」明倫站起身,「快點回到同伴中間吧!」他沖它笑笑轉身就走,可是沒走兩步,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發現那小傢伙不旦沒有離開,反而還一直跟著他,雖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又寸步不離,明倫斜著頭看著它,「嗯,你肯定跟我一樣是一個人,這樣吧!我要先去找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找到後你就跟我回去吧!以後由我來照顧你!」他蹲在它面前。

  「吼。」它低吼一聲,似乎是答應了。

  「呵呵,真可愛!」明倫忍不住伸手摸它的頭,它雖然有些抗拒但也沒再傷害明倫,似乎接受他了,「咦?你頭上有角啊?」明倫刨開它頭上的白毛,發現兩個極小的肉角,「好可愛啊!對了,你沒有名字吧?我給你取一個,呃——,」明倫想了想,「你的毛這麼白這麼軟,就叫棉球吧!!」

  「……」豆大的汗珠從它的額上滑下。

  「呵呵,好像你也很滿意這個名字,我叫梧明倫,以後就是你的同伴了!」明倫將棉球緊緊地抱在懷中,「在這個雪山中我只認識你一個,你能到我身邊,謝謝你!」一滴淚水不知覺地滑過明倫的臉頰。

  「嗚。」棉球似乎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舔去了明倫眼角的淚水,像在安慰他。

  「謝謝你,嘿嘿,現在似乎不是傷感的時候,丞光還等著我呢!」明倫拭去眼淚。

  但明倫也隨即轉喜為憂,這雪山極地這麼大,到底應該在哪裡去找雪蓮精呢?雀王雖說什麼出現極光的地方就會有雪蓮精,可是極光又在哪裡?明倫望著天地一色的雪山,心中有些洩氣,但他也深知,如果在三天內不把雪蓮精帶回朱雀國的話,丞光就危險了,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就應該由他來補償!

  明倫深深地吸了口氣,抱著棉球毫無目的地往雪山深處走去,雖然風吹在臉上猶如刀割般地疼痛,但不知為何,明倫覺得比剛才暖和多了。

  也不知走了多遠,前面是一片雪樹林,就在要進入樹林的時候,棉球全身的毛都立了起來,他從明倫的身上跳下,對著樹林發著警告般的低吼。

  「咦?」明倫覺得一股寒風襲來,身體又感覺了剛進雪山時的那種寒冷,同時幾隻妖獸從樹林向他們走來,但它們看到棉球時都停止了前進,似乎在懼怕著什麼。

  「吼!」棉球露出了犬齒,怒吼一聲,那些妖獸竟像是見了鬼似的抱頭鼠竄。

  「哇,棉球你好厲害!」雖然不懂法,但明倫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很明顯那些妖獸是懼怕棉球才逃走的。

  進入雪森林後,明倫覺得這裡更加陰冷了,他似乎總感覺到有一股不尋常的視線在暗處瞪著他,可當他環顧四周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發現,棉球在他懷裡,也不大安份,柔軟的白毛一直半立著,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突然,刮起一陣旋風,明倫本能地抱緊棉球蹲在地上,利風竟將明倫的髮絲和衣服都割破了,臉上也出現了血痕,當他覺得風停了,站起來時,不由地後退了兩步,一隻巨大無比的雪怪站在他們面前向他們叱牙,而在它的頭上有一隻微型魔獸,同時,數只魔獸也從森林的各個方面向明倫靠攏,將他包圍,包圍圈也在逐漸縮小。

  明倫站在中間手足無措,他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抵擋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心裡唯一想的就是:完了!我要死在這裡了!!我死不要緊,連丞光和棉球也要一起連累了!!

  棉球似乎也感覺到這對自己這邊不利,它從明倫身上跳到地上,準備放手一博。

  「不要啊!棉球!!」明倫阻止道,「你打不過它們的!」體形的懸殊對妖獸來講也是致命的弱點!棉球在這些巨型魔獸面前顯然是不夠看的,「你走吧!!我來引開他們!!」

  棉球回過頭用陰冷的眸子瞪了明倫一眼,似乎在說:你?你憑什麼引開他們?然後它一步步走向那頭雪怪,它深知只要打敗了這只其他的只是烏合之眾罷了。

  「吼——!!」雪怪長嘯一聲,它頭上的魔獸眼中放在紅色的光芒,似乎在命令其他魔獸進攻。

  棉球絲毫不懼,它靈活的身軀以連眼睛都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直奔雪怪,兩頭妖獸衝上來想捉住它,但棉球根本不把它們放在眼裡,它直接與它們相撞,就在那一瞬間,兩頭妖獸應聲而倒,竟沒了聲息,誰也沒有看清楚那一剎那發生了什麼事。

  在清除了障礙物以後,棉球直衝雪怪,雪怪也以碩大無比的肉掌襲向棉球。

  「小心!!」明倫忍不住尖叫出聲。

  可就是雪怪的肉掌在擊中棉球的那一剎那,棉球竟然消失了!!就如同在空氣中揮發了一般,憑空消失在雪怪和明倫面前。

  「嘎嘎!」其他的魔獸似乎在慶祝他們的勝利,它們奸笑著一步步逼近明倫。

  「棉球——!!」明倫也以為棉球被雪怪打死了,在傷心之餘他只有一步步往後退,但不懂法術的他能退到哪裡呢?

  「吼!!」雪怪咆哮著用巨大的肉掌襲向明倫。

  「哇——!!」明倫本能地躲開了,他拚命地往前跑,可是身體已經被凍得無法動彈了,明倫咬緊牙,以至於嘴唇被咬破了也混然不知,在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活下去!我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死!!

  「!!!」明倫突然一個急剎車,小雪塊被他踢出掉入懸崖,他望著萬丈深崖倒吸了一口涼氣,就在他想回頭時,才發現已經來不及了——雪怪和魔獸已經近在咫尺。

  天哪!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裡麼?明倫想哭又哭不出來,只得杵在那裡。

  「吼——!!」雪怪一步步逼近明倫,可現在的明倫已經無處可逃了。

  就在雪怪向明倫揮掌而來,就在明倫閉上眼準備等死的時候,棉球如同天兵一般從天而降,它狠狠地咬住了雪怪頭上的微型魔獸。

  「嗷————」伴隨著雪怪和微型魔獸的一聲慘叫,棉球竟把魔獸從雪怪的頭上生生地撕下,雪怪應聲而倒,它身後的那些魔獸蜂擁而至,可就在棉球冷冷地瞪了它們一眼後,它們竟被定在原地,同時身體也出現了龜裂,頓時魔獸們變得支離破碎,血迅速在雪地裡蔓延。

  「棉球!!」明倫怎麼也想不到棉球竟然沒事,而且還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棉球冷冷地看著明倫,似乎沒有想跟他擁抱的意思。

  「轟——」大地突然震動,在明倫腳下竟出現了一條條的裂痕,當他發現時已經太遲了,他整個人隨著雪塊往下墜。

  「哇——!!!」明倫慘叫著跌入懸崖。

  「吼!!」 棉球沒有半點猶豫地也跟著跳下。



第二十八章 不可思議的同伴

  「父親,父親,」我仰著頭看著黑髮的男子,雖然看不清他的樣子但對他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而且心中的崇拜之情由然生起。

  「怎麼了?」父親衝我淡淡一笑。

  「父親最近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事了?」我心裡充滿了愧疚,生怕做了讓父親不高興的事。

  「不是,」父親慈愛地撫摸著我的頭,衝我微笑著,「你做得很好,力量也控制得越來越好了,我沒想到你的進步會如此神速,有些吃驚而已。」

  「真的?!」我興奮地叫道,能夠得到父親的首肯是令我最高興的事。

  「嗯,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成為像你母親一樣偉大的……」

  ……

  「呃?」明倫感覺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臉,他只覺得頭很重,想睜眼也極為困難,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咦?是殘豫嗎?他怎麼好像沒穿衣服?明倫眨眨眼,想看清楚,但只覺得一陣暈眩,又昏了過去。

  「咯咯咯」一陣腳步聲,一個聲音驚道:「夫君,前面有人!」

  「啊!!」接著又是一陣奔跑聲。

  「好像是從上面摔下來的!」那個女聲道。

  「奇怪,好像完全是不會法術的人類,竟然能夠活著到這個地方!」男的奇道,「而且從這麼高的山崖上摔下都沒死。」

  「先不要感歎,快點把他帶回去吧!」女聲急道。

  「嗯!」

  這是哪裡?明倫坐起身,看著這陌生的環境,心中充滿了問號,正當他要下床時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女子進來了:「啊,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嗎?謝謝你了。」明倫心裡充滿了感激。

  「我和我夫君看到你昏倒在山崖下就把你帶回來了,不過,你完全不懂法吧?為什麼可以到這雪山深處?」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是為了找雪蓮精才來的。」明倫如實相告。

  「雪蓮精?」一名中年男子進來了,一臉驚奇。

  「嗯,我弟弟中了障毒,現在命在旦夕,我必須要在三天內找到雪蓮精才行!!」明倫急道。

  「障毒?!」夫妻倆對望了一眼,「奇怪,相柳出來了嗎?怎麼會有障毒?」

  「喲?」相柳?這個名字好熟!在哪裡聽過呢?明倫怎麼也想不起來,「你們是住在這裡的嗎?」如果是的話,他們應該知道哪裡有雪蓮精吧!

  「嗯,我們在這裡住了幾百年了。」婦人笑道。

  「啊!幾百年!」明倫張大嘴,「那拜託你們,請你們告訴我怎麼才能找到雪蓮精,我一定要救我弟弟!!」他一臉懇求。

  「呵呵,跟當年的情形很像呢!」婦人衝她丈夫笑道。

  「是啊,連說的話都很像。」男子頷首。

  「喲?」明倫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誰!!」突然,男子感覺到外面有異物靠近,他甩手就將數杖利劍打在帳外,帳簾被劍氣揎起,同時一個白影一閃,利劍就依次打在它剛剛站的地方。

  「嗚!」棉球用身的毛立起,以示敵意。

  「啊!!棉球!!!」明倫衝了出去,「太好了,你沒事!!」他一把抱住它。

  「!!」夫妻倆對望一眼,頓時明白明倫為何做為一個不懂法的人類能夠在這雪山極地之中活這麼長時間了。

  「它是我……,喲?」明倫回過頭時發現夫婦倆都半跪在地上,右手放在胸前,畢恭畢敬。

  「殿下……」男子正想說什麼,棉球卻突然嚎叫起來:「嗷!!」

  「!!」夫婦倆對望一眼,覺得有些無法理解,但他們還是把話吞下去了。

  「你們怎麼了?」難道他們知道我是王子了?不可能啊!我臉上又沒刻字。

  「沒,沒什麼。」婦人掩示道。

  「你是怎麼遇到它的?」男子問道。

  「嗯,我也不知道,當時覺得很冷就睡著了,醒來後就見到它在我身邊。」明倫覺得他跟棉球還真是有緣。

  原來是這樣,是您在保護他嗎?那為什麼不想讓他知道?

  「你不知道作為一個不懂法的人進入這雪山極地只有死路一條麼?」

  「喲?不知道。」明倫回答得理直氣壯,「不管了,反正我只要找到雪蓮精就好了!拜託你們告訴我,哪裡才會有雪蓮精。」他哀求道。

  「能夠到這個地方是你的運氣,但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想要拿到雪蓮精的話……,」男子搖搖頭,「我只能這麼告訴你,就算是妖也只能到這個地方了,再往下走你們都只有死。」他說著盯著棉球,似乎也在告誡它。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明倫還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方了,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拿到雪蓮精救丞光!!」

  「呵呵,果然跟那個人很像呢!」婦人突然笑道,「連堅定的表情也很像。」

  「跟誰像?」明倫一臉茫然。

  「神使大人!」夫婦倆異口同聲的說。

  「!!」在明倫懷中的棉球不覺為之一振。

  「神使?」這個名字也好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嗯,當時他也是來找雪蓮精,不過是救他父親。」婦人覺得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那後來找到了嗎?」明倫緊張道。

  「嗯,應該是找到了,可是,這世上也有雪蓮精救不了的人。」男子的表情有些沉痛。

  「丞光不會有事的,雀王說了,只要有雪蓮精就可以用神木鼎做成七精,丞光就會好的!」

  明倫心裡感覺有些失落,但他還是堅定著要救丞光的信念。

  「嗯,如果是障毒的話,沒準還有救!」男子沉吟道。

  「請你們告訴我!」明倫都快跪下了。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雪蓮精在哪裡,那種精怪居無定所,一直是移動的,所以這也完全要靠運氣,不過,在出現極光的地方雪蓮精就會出現。」婦人道。

  「嗯,那什麼時候會有極光啊?」

  「一般是在最高的雪峰上才會出現,但以你的身體……」男子還是不想讓他們去冒險。

  「既然那個神使都可以拿到雪蓮精,那我也一定可以!」明倫堅定道。

  「那好吧!」男子歎了口氣,有他相助的話沒準還可以,「在前方一百里有三座雪山,那裡偶爾會出現極光,但不定時,這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

  「你從這裡一直往東走,就會看到有一個山洞,是當年神使住過的地方,你就去那裡等著吧!他就是這樣等到的。」婦人道。

  「嗯,謝謝你們!」明倫感激涕零,「那我先走了,謝謝你們!!」

  「等等,」男子叫住了他,「我們這裡有些乾糧,你拿著上路吧!不然以你人類的身體,很難挨過。」

  「謝謝,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告訴我,我是蒼龍國的梧明倫。」明倫向夫婦兩深深地鞠了躬,然後抱著棉球往東跑去。

  「梧明倫?!」夫婦倆對望了一眼,心中的疑惑更加地深了。

  隨著夫婦倆指的方向,明倫抱著棉球一直走,果然在傍晚時分看到了三座雪山,而在前面不遠處真的有一個山洞,但雪峰上卻毫無動靜,看來只能在這裡住下了。

  山洞並不深,在旁邊還推著一些乾柴,看來這應該是那位神使留下來的,一進山洞,棉球從明倫的身上跳下來。

  好冷!明倫不禁打了個寒顫,奇怪,剛剛抱著棉球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冷。

  「棉球,我們要在這裡等著極光出現了。」明倫蹲在棉球面前,摸摸它的頭。

  但是,什麼時候才有極光呢?明倫望向昏暗的天空,心情格外沉重,只有兩天了,真的能夠順利找雪蓮精嗎……,我在想什麼?明倫使勁搖搖頭,一定可以!絕對可以的!!可是,現在我好冷,好困……明倫找了個地方,縮成一團,明天,明天一定可以找到雪蓮精……他緩緩地閉上眼睛。

  「……」棉球看著睡熟的明倫,自覺地趴到他身邊,眼睛卻盯著外面的雪峰。

  ……

  「丞光!!」看著丞光坐起來,明倫一把抱住他,「太好了!你終於沒事了!!」

  「嘁!我怎麼可能會有事,只是睡了一覺而已!」丞光一臉不屑。

  「睡了一覺?你這一覺也睡得太久了吧?」明倫斜著眼看著丞光。

  「要你管,要你管!」丞光一邊說一邊用尖指甲在明倫臉上左一道右一道地抓著。

  「很痛啊!丞光!」明倫捂著臉。

  ……

  「丞光,好痛!」明倫迷迷糊糊地叫著,「咦?」

  他睜眼一看,發現在他身邊的不是丞光而是棉球,而他的臉上的確有幾道傷痕,好像貓抓過的一樣。

  「喲,棉球?」明倫抱起棉球。

  「嗚——」棉球掙開明倫往洞口跑去。

  「怎麼了?」明倫揉揉眼,跟過去。

  棉球看了他一眼,然後示意他看上面的雪峰。

  「喲?」明倫抬起頭,「啊——!!」他禁不住尖叫起來,「是極光!!」在那雲霧繚繞的雪峰上,一片七彩光在雪峰頂上遊走著,猶如飛天起舞的舞者,又猶如一片綵帶懸掛在天邊,「棉球,我們走!!」明倫也顧不得自己快凍僵的身體,抱起棉球就往那雪峰上奔去。



第二十九章 雪蓮精

  拜託!!請不要消失!!!明倫抱著棉球拚命往出現極光的雪峰跑去,雖然呼吸有些困難,而且越到深處越覺得冷,但明倫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腦裡唯一想的是一定要拿到雪蓮精!

  「啊!!」明倫突然剎住了腳,在他腳下就萬丈山崖,而出現極光的雪峰已經近在咫尺。

  「嗚——」棉球長嘯一聲。

  「棉球?喲?」明倫突然發現自己的腳離地了,並往那雪峰飛去,「啊!!」

  在離雪峰還十餘米的時候,明倫著地了:「棉球,謝謝你!!」他抱緊了棉球。

  「吼。」 棉球抖抖身子,拒絕了明倫,它從明倫的身上跳下,往峰頂奔去。

  「對呵,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明倫也跟著棉球悄悄向峰頂靠近。

  在那流光異彩的雪峰頂,數個如同手掌般大小,全身晶瑩透亮,在胸部還盛開著一朵白花的精怪正吸收著極光的精氣,它們的表情很安祥,根本不知道危險已經離它們很近了。

  「呼」的一聲,棉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了其中的一隻雪蓮精,「吱——!!」雪蓮精「轟」地一聲散開了,但還是有一隻被棉球踩在了腳下。

  「棉球,好厲害!」明倫見成功了,興奮之情不言而欲,這下丞光可有救了!!

  「吱——」奇怪的事發生了,其他的雪蓮精並不離開,而是遠遠地看著被棉球踩住的那隻,眼中充滿了哀求,似乎想讓它放了它們的同伴。

  「吱吱。」棉球腳下的雪蓮精拚命掙扎著,它望著遠處的同伴,眼裡非常焦急。

  「喲!」明倫似乎看出了雪蓮精之間同伴的情誼,但他也非常為難啊,丞光等著救命,而雪蓮精也是生命。

  「吼!」 棉球叼住那只雪蓮精,並沖另外那幾隻低吼著,似乎在警告它們離開。

  「對不起,我弟弟命玄一線,等著雪蓮精去救命,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救他,請你們諒解。」明倫向其他幾隻雪蓮精道。

  「吱吱!」雪蓮精們跳躍著,似乎很著急。

  「吼!」棉球示意明倫快走。

  「吱吱。」雪蓮精似乎看出明倫他們並沒有敵意,有幾隻繞到他們的後方,把他們圍了起來。

  「喲?」明倫看著雪蓮精們指手劃腳的不知道它們是什麼意思,但看樣子好像想讓他們等等。

  這時一道彩光從另一個雪峰一直延伸到這邊,同時一隻較大的雪蓮精從彩光上向他們走來。

  「吱吱吱!」幾隻雪蓮精圍住了它,似乎在訴說著事情的經過。

  「咳咳。」那隻大雪蓮精咳嗽了一下,然後向明倫和棉球走來,「兩位來這裡是想抓我的族人去救人嗎?」

  「啊!你會說話啊!」明倫一愣。

  「嗯,我是雪蓮精族的長老,這項能力是神使大人賜給我的。」長老點頭道。

  「!!」 棉球一振。

  「神使?就是以前來這裡的那個人?」

  「是啊,當時他並沒有像其他捕獵者一樣馬上離開,而是留了下來,因為聽不懂我們的話,溝通很困難,所以神使大人賜予了我說話的能力……

  ……

  「神使大人,請,請不要抓走它。」長老第一次講話還有些不習慣。

  「可是,我的父親……」神使的表情非常為難。

  「令尊是什麼病?」

  「我也不知道,」神使搖頭道,「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我怕再這樣下去他撐不了多久。」

  「不如用女媧石吧!」

  「女媧石在我出生的時候被母親用過了一次,現在已經不能再用了。」神使搖頭,神情充滿了哀傷,「所以只能用神木鼎試試,這是最後的希望!」

  ……,唉,可惜天不從人願。「

  「他父親究竟是什麼病啊?是障毒嗎?」明倫心中一緊,如果也是障毒的話,那丞光不就危險了?!

  「應該不是,若是障毒,只需用七精在神木鼎中煉化三日即可服用。」

  「啊!真的!那丞光有救了!」明倫總算看到了曙光,「可是,不管我抓哪只雪蓮精,你們都會傷心對不對?」但現在又到了兩難的境地。

  「不用擔心,其實世人覺得我們雪蓮精有治病的效果只是一個誤區,真正能治病的是我們身上的雪蓮花。」長老笑道,以前語言不通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同伴就這麼無辜地被抓去。

  「雪蓮花?」明倫注意到雪蓮精胸前盛開的白色小花,「就是這個嗎?」

  「嗯,我們雪蓮精是生活在雪山極地的精怪,平日吸食極光,然後將妖力存在胸前的妖花之中,真正有語物作用的其實就是這雪蓮花。」

  「那如果摘下你們的雪蓮花,你們會不會死?」明倫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不會了,只是需要再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驗,所以根本不必大費周折地來抓我們,只要給我們說一聲,我們很願意把雪蓮花送給那些生命垂危的人。」

  「真的?你們實在是太好了,我以後要怎麼報答你們呢!?」明倫感激涕零。

  「沒關係,妖與人本來就應該互助共勉嘛!這也是神使大人說的。」長老示意他身邊的一隻雪蓮精摘下它的雪蓮花,「它的雪蓮花長得很好,你弟弟一定會很快恢復的。」

  「謝謝,謝謝!!」明倫感激地接過雪蓮花,同時把棉球抓住的那只雪蓮精放了,「能夠遇見你們實在是太好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沒關係,你們快下山吧,在一天以內如果不放入神木鼎,花很快就會凋謝的。」長老提醒道。

  「嗯。」明倫抱起棉球,「謝謝。」

  「吱吱吱。」幾隻雪蓮精目前明倫和棉球遠去。

  奇怪,明明是不懂法術的人類,怎麼會得到鬼狐的相助?一直聽說鬼狐一族心高氣傲,如今看來不然。長老看著明倫和棉球往山上飛去,暗忖。

  呼吸好困難!明倫大氣也不敢出,只聽風在耳邊呼呼地刮著,臉上猶如刀割一般地痛,他死死地抱住棉球,雖然很辛苦,但明倫並未有半句怨言,反而歸心似箭,希望棉球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也不知飛了多久,明倫覺得周圍已經沒那麼冷了,他們已經離開雪山了!他勉強睜開眼,只見他們腳下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而在不遠處就是朱雀國的都城,同時棉球的速度也開始慢下來了。

  「棉球,怎麼了?」明倫明顯感覺到棉球在降落。

  棉球沒理他,繼續降落,在離都城還有幾里的地方,它帶著明倫落了地。

  「累了嗎?這次多虧了你,以後就跟著我吧!讓我好好照顧你!」明倫摸摸棉球柔軟的毛髮,他也深知如果不是棉球,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而對他來說,棉球也是一個迷,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雪山極地?為什麼會來到自己身邊?但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一直在他身邊!

  「吼!」棉球抖抖身子拒絕了明倫的撫摸,迅速跳到了一邊。

  「棉球?」明倫覺得有些奇怪,他向它靠近了兩步。

  「吼!!」棉球似乎在警告明倫不要跟著它,然後扭頭往森林深處跑去。

  「棉球,你去哪裡?」明倫以為棉球餓了,他也暗怪自己太不體貼,這些天來也只給它吃了一些那對夫婦給的乾糧,他追著棉球跑了一段路,但棉球很快跳上了樹,三步兩步就消失在樹叢中,「棉球——!!」明倫大叫著,但現在也不是追棉球的時候,如果雪蓮花凋謝,那一切就功虧一簣了!!

  明倫沒法,他只得將衣服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地綁在樹枝上,然後往朱雀國的皇城跑去。

  ……

  明倫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往大殿走去,隱約地他聽見大家在議論:「啊!明倫殿下居然平安回來了!!」

  「是啊,不是說死定了嗎?他是不是沒去雪山極地啊?」

  「不會吧!雀王連靈位都給他做好了呢!」

  「真是見鬼咧!!」

  什麼嘛!好像我去就死定了一樣!明倫不服地暗忖,他低頭看看手中的雪蓮花,倍感欣慰,只要丞光沒事,我受多大的苦都無所謂。

  「啊!!讓開讓開!!」一聲大喝從另一邊傳來,同時一陣漫天的煙塵中,隱約看到殘豫往這邊匆忙地跑來。

  「喲?」殘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穩重?明倫暗忖。

  「好狗不擋路,閃開啦!」殘豫在經過明倫身邊時將他推了一把。

  「哎呀!」明倫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

  「豫哥哥,等我啦!!」一個稚氣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哎呀!」她絆到了跌在地上的明倫,自己也摔了個狗吃屎,灰塵被她撲得到處都是,將她、明倫和殘豫都掩蓋了起來。

  「咳咳咳,你是誰啊?」明倫在煙霧中打量著這看起來不過十歲的人類小女孩,她眉清目秀,衣著光鮮,但一臉淘氣,明倫實在想不出這世上竟然有人敢跟殘豫如此打鬧,而殘豫也好像樂不施彼。

  「你才是誰呢!幹嘛絆倒本公主!!」女孩怒道。

  「公主?」怎麼樣跟性格溫和的茯萑公主差這麼多?雖然長得很可愛,可是太凶了吧?

  「對!本公主就是朱王的掌上明珠,朱珠!」女孩大聲道,「也是豫哥哥未來的妻子!」

  「啊?!」明倫下巴都要掉了。

  「啊!豫哥哥!」煙霧散得差不多了,朱珠看到殘豫正站在她面前,而在他腰上有一隻長著黑色甲殼,頭上有對觸鬚的小妖怪正死死地抱著他,並不停顫抖著。

  「阿太!」殘豫冷冷地道,聲音足以凍死在場所有的人,他臉色鐵青,一臉想殺人的樣子。

  「對不起,豫殿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阿太抱著頭趴在殘豫腳下,只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殘豫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喲?」明倫看看趴在地上不停發著抖的阿太,又看看殘豫的背影,再看看還坐在他身上的朱珠,更覺得茫然了,在他離開的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是ㄍ受傷ㄉ天使 ! 所以有雙赤色ㄉ羽翼 ! 妳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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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殘豫的新娘

  「太好了,明倫,你不僅能夠平安回來還把雪蓮花也帶回來了。」朱王是真心地為明倫高興,「這下我們可以為丞光煉質七精了,是吧,雀王?」因為雀王掌管神木鼎,這事還需要他的幫忙。

  「哼,丞光怎麼說也是我的侄子,我當然會救他!」可惡!梧明倫居然能夠活著回來!!這怎麼可能?雀王心裡非常不高興,但明倫的確把雪蓮帶回來了,他也無話可說。

  「太好了!」明倫由衷地感到高興。

  「煉製七精需要三天時間,這三天還請朱王為丞光續命。」雀王向朱王道。

  「嗯,這是自然。」朱王欣然同意,「明倫,放心好了,再過三天丞光就會恢復了,你先好好休息,這兩天辛苦你了。」

  「嗯!」只要,只要再三天,丞光就會像以前一樣活蹦亂跳了。

  從大殿出來後,明倫注意到杞苓看著另一邊發神,他奇道:「杞苓姐姐,在看什麼呢?」

  「豫殿下和珠殿下在那邊。」杞苓指著花園裡道。

  「喲?」難道真像那個朱珠公主說的,他跟殘豫有一腿?那杞苓姐姐怎麼辦?

  明倫順著杞苓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朱珠死死地跟在殘豫後面,幾次欲拉他的衣袖都被他甩開,而在殘豫身邊的阿太真恨不得自己能夠找個地洞鑽進去,他遠遠地跟著殘豫和朱珠,表情非常難過。

  「怎麼會這樣?杞苓姐姐,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明倫奇道,就他對殘豫的瞭解來說,他怎麼也不可能會喜歡一個這樣的小女孩啊!而且他又把杞苓當成什麼了?他們不是應該是戀人嗎?怎麼又勾搭上了別的女孩?

  「我也不知道,」 杞苓也覺得奇怪,「那幾天豫殿下非常奇怪呢!」

  「奇怪?」 杞苓姐姐也沒有難過的表情,難道她已經對殘豫這種有戀童癖的傢伙死心了嗎?

  「嗯。」 杞苓的思緒回到了三天前:……

  「果然還是個笨蛋!」殘豫看著騎著飛獸尖叫著遠去的明倫,罵道。

  「豫殿下……」 杞苓望著殘豫,表情有些奇怪。

  「看什麼看,臭女人!」殘豫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可就在他走到門前時竟與一人撞了個滿懷,他還沒看清楚來人是誰就怒道,「走路不長眼睛啊!」他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

  「你才不長眼睛呢!」朱珠擦著被殘豫撞痛的鼻子,「知道本公主是誰嗎?」朱珠也不認識殘豫,所以才敢這麼跟他說話。

  「我沒興趣知道!」殘豫甩下這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叫朱珠,你給我記住!」

  「哼,我已經忘記了!」遠遠地,傳來殘豫的聲音。

  殘豫還像個孩子,對了,就以妖的年齡來說,五十歲的確是個孩子,呵呵。朱王看著遠處的兩個,暗忖,雖然以前沒與他接觸過,但經常聽人提起蒼龍國的殘豫殿下以有著讓女子都嫉妒的美貌和極為冷酷的性格著稱,今天看來也全然不是這麼回事嘛!

  次日,殘豫百無聊奈地躺在樹上曬太陽,朱珠正好經過,她望向殘豫:「喂,你究竟是誰啊?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她畢竟才十二歲,根本不懂得記仇。

  「哼。」殘豫別過頭,不再理她。

  「你幹嘛在上面,」朱珠一躍,跳到了樹上,「反正我也無聊,一起玩吧!」不知為什麼,她一點都不怕殘豫,雖然他一臉臭臭的。

  「沒興趣。」殘豫瞪了她一眼。

  「走嘛走嘛!」朱珠主動拉住殘豫,「一起去嘛!」

  「都說了不去了啦!」殘豫雖然嘴裡不願意但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跟她走,不然以她的力氣如何拉得動他?

  ……

  「所以,在明倫殿下離開的這幾天,豫殿下一直和珠殿下一起。」 杞苓道。

  「那看來他們的感情應該很好嘍?可是為什麼現在殘豫不理她了呢?」明倫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豫殿下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我真的從來沒見他笑過,可是這幾天他笑得很開心。」杞苓也非常奇怪。

  「喲?笑?」說到笑,明倫倒是真沒看見殘豫笑過,而且也想像不出他笑起來的樣子,似乎他的字典裡不曾有過這個字,但現在這個不是重點,「不過他們的婚約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前天他們出去玩,珠殿下摔壞了腿,是豫殿下背她回來的,從那時候起她就吵著說要嫁給豫殿下了。」

  「啊!難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明倫大驚,「殘豫的動作可真快啊!」他摸著下巴道,「哎呀——!!」後一聲的慘叫是因為他的後腦勺被重重地擊中,頓時起了一個大包。

  「豫殿下!」杞苓這才注意到殘豫站在他們後面,鐵青著一張臉,而剛才在花園裡纏著他的朱珠已經不知去向。

  「咦?朱珠呢?」明倫還真是不知死活,他四下張望著,「啊!殘豫,難道你把她殺人滅口了!」不知為什麼,明倫最近也不那麼怕殘豫了。

  「你想死的話我很樂意幫你升天!」殘豫冷冷地說。哼,如果不是想查清楚你與他的關係,你早就死了一百遍了!

  「開個玩笑,何必這麼認真,不過,你也稍微考慮一下杞苓姐姐的心情吧!」明倫道。

  「明倫殿下,你誤會了,我與豫殿下沒有……」杞苓忙道。

  「豫哥哥,你在這裡啊!」朱珠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傳來,而在她手裡拿著一些鮮花。

  「真是麻煩!」殘豫皺眉道,縱身一躍飛上天空消失了。

  「喲?」明倫越來越糊塗了。

  「豫哥哥……」朱珠望向天空,淚水開始在眼裡打轉。

  「珠殿下,豫殿下有事離開了,我們陪你吧!」 杞苓見朱珠著實可憐,出言安慰道。

  「人家不要你們啦!我要豫哥哥。」朱珠說完扭頭跑掉了。

  「珠殿下——」 杞苓想叫住她,但想想也只得作罷。她不想給朱珠有太多的幻想,誰讓她喜歡的是一塊千年不化的冰山呢?

  「喲?」明倫注意到了什麼,他走向一棵樹抬頭笑道,「阿太,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要,要你管!」阿太像蟬一樣抱著樹,努力維持著不讓自己滑下。

  「真奇怪,你不是最反對殘豫跟普通的人類女子結合的嗎?這次居然只是採取觀望態度。」明倫還記得阿太當初反對殘豫和杞苓時說的那番話。

  「哼,」阿太從樹上滑下來,「你不看梧丞光,跑到這裡來管什麼閒事?」

  「我一會兒就要去看丞光啊!可是殘豫的新娘好像更有看頭哦!」

  「她才不是豫殿下的什麼新娘!!」阿太怒吼道。

  「喲?」明倫和杞苓一愣。

  「話說回來,阿太,這幾天一直沒看到你,你到哪裡去了?」 杞苓問。

  「關,關你什麼事?」阿太白了杞苓一眼,匆匆離去。

  「真奇怪,為什麼我回來後,大家都很反常?」明倫望向杞苓。

  「這個……」 杞苓心裡也這樣覺得,只是不知怎麼回答才好。

  明倫帶著滿肚疑腸去了丞光休養的別館,朱王正好也在,她剛剛為丞光制完毒,一見明倫,笑道:「明倫,這麼快就過來了,你不休息嗎?」

  「嗯,我還是想看看丞光,朱王陛下,丞光他……」

  「放心好了,他的毒一直被我們壓制住,現在雀王已經開始修煉七精,他很快就可以康復了。」聽雀王說是明倫把丞光傷成這樣,可是他那份對弟弟的關懷之情怎麼也不像裝出來的,而且還為他去了那麼危險的雪山極地,如果真想殺他的話,根本不用把雪蓮精帶回來啊!

  「太好了,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謝謝你們。」明倫感激涕零。

  「呵呵,不用客氣,丞光怎麼說也是雀王的侄子,我們救他也是應該的,不過,明倫,我一直覺得有些奇怪,你一個完全不會法術的人怎麼可能會把雪蓮精安全拿回來呢?」朱王問。

  「我也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很冷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棉球在我身邊,它一直陪著我。」明倫如實道。

  「棉球?」朱王奇道。

  「啊,對了,這是我為它起的名字,嗯——,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它從哪裡來,只是它全身雪白,裹成一團的時候很像棉球所以我就這麼叫它了。」

  「全身雪白?」難道……

  「是啊,它的頭上還有一對肉角,非常可愛呢!」明倫笑道。

  「啊!!」朱王一驚,難道真是他?可是為什麼?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城外的那片森林它就離開了,我明明說了要照顧它的嘛,可能是它餓了,都怪我不好,一直都承蒙它的照顧,卻連頓飽飯也沒給它。」明倫非常內疚,而且現在他還心繫棉球的去向。

  「呵呵,不用擔心,它不會介意的,想必現在已經回到同伴身邊了吧!」朱王頓時明白為什麼明倫可以安然無恙地拿回雪蓮精了,雖然各中原由還是有些想不明白,「明倫,我要去取琴來為丞光彈奏,你要不要一起來?」雖然這是很重要的東西,但明倫的話應該沒有關係。

  「喲?為什麼要為丞光彈琴啊?」明倫不解,「現在的丞光一直昏迷不醒,他能聽到嗎?」

  「那不是普通的琴,而且我想現在的丞光雖然不能說話不能動,但他心裡一定很清楚,這樣的話不是太可憐了嗎?」

  「朱王陛下,你真是個大好人!」明倫望著朱王眼中射出萬丈光芒。



第三十一章 伏羲琴

  明倫背著丞光隨朱王到了一間密室,他將丞光放在水晶床上,然後環顧著四周,這裡似乎是朱雀國歷代皇族的靈祀,牆上掛著歷代朱王和雀王的肖像,他們的樣子跟蒼龍國的蒼王和龍王有些相似,朱王都是黑髮,而雀王則是銀髮。

  「明倫,久等了。」朱王抱著把古琴從內室出來。

  「沒有,喲!」明倫注意到她手中的古琴,「這,這是……」那泛著溫柔白光的古琴,不正是他在雪山極地迷昏時夢見一名黑髮男子拿著的嗎?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伏羲琴,」朱王笑道,「是上古神器之一,是以玉石加天絲所製出之神器。」

  「我,見過。」明倫心裡有些奇怪,為什麼自己會夢到伏羲琴,以前自己明明沒有看過,夢

  中的與真的竟一般無二。

  「呵呵,明倫,這把伏羲琴是我國的震國之寶,你應該沒有見過才對。」

  「可是,我在夢中見過,」明倫把夢中的情形詳細說了一遍。

  「一名黑髮男子?」朱王皺眉道,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伏羲琴曾經被前任朱王的弟弟拿走過,可是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明倫你還沒有出生,如何會知?「而且這事是朱雀國的機密事件,連蒼王也不知道他又如何會知?

  「我也不知道!」明倫垂下眼瞼。

  「怎麼會這樣?」朱王喃喃道,她見明倫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明倫,你隨我來。」她說著走進內室。

  「嗯。」

  內室的佈置非常簡單,只是在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結界,看樣子,結界中應該就是放伏羲琴的地方了,朱王從旁邊的櫃子中拿出一副卷軸,遞給明倫道:

  「你看看,你夢中的男子是不是他?」

  「嗯。」明倫打開卷軸,這是一名男子的肖像圖,他的臉上泛著淡淡的微笑,表情非常溫柔,及腰的長髮與夢中的男子一般無二,而他手中抱著的正是伏羲琴,「這個,只是我在夢中並未看清楚他的樣子,所以也不敢肯定。「明倫被男子的笑容吸引了,這讓他不由得想起前段時間想殺他和丞光的金髮男子,他們的笑容是如此相像。

  「是嗎?」朱王收回捲軸,「若真是他那才奇怪了。」她喃喃道。

  「為什麼?他是誰啊?看樣子應該是皇族的人,可是為什麼不把他的像掛在外面呢?」

  「呵呵,他叫朱呂,是我的叔叔,說來也算有緣,他的情況與明倫你極為相似呢!」

  「呃?我?」

  「嗯,他跟你一樣,也是一個完全不懂法術的人,」朱王笑道,「雖然他不懂法術,但他卻有一項連神使都沒有的法力,那就是能看到未來。「

  「啊!能看到未來?!」

  「是的,這樣的人據說五百年才出現一個,我們稱為天人,朱呂雖然不懂法,但他撫琴的本事卻是連我父親也望塵未及,本來繼承朱王的人應該是他,但由於某種機緣巧合,他與前任的神使相愛了,所以放棄了王位。「

  「前任神使?」

  「是的,所謂的神使其實就是逍遙島和神器的守護者,據說他們是救了整個世界的神——伽洛的後裔,他們的相貌都極為俊美,最大的特徵就是金色的頭髮和黝黑的皮膚。「

  「金髮和……」明倫愣住了,這,這麼說當初要殺我和丞光的就是他們嘴中的神使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啊?

  「嗯,朱呂和前任神使相愛後,才發現在他們一族身上有著巨大的秘密。」

  「什麼秘密!」明倫忙道。

  「這個,叔叔沒有提起過,不過當時他向白虎國借去了女媧石和我國的伏羲琴後就匆匆離去,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那,那……」明倫心裡有些難過,可是為什麼會對這位素不相識的人有這樣的感情?

  「所以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一無所知。」朱王把卷軸收起來了,「不過你既然夢到了伏羲琴也是有緣,明倫,你也留下來一起聽吧!「

  「嗯。」

  伏羲琴果然是神物,它的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寧靜祥和再加上朱王絕佳的演技,明倫竟不知不覺趴在一邊睡著了。

  ……

  「父親,父親!!」我慌慌張張地到處尋找父親。

  「怎麼了?」依然是溫文而雅的笑容,但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我,我……」我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咦?」父親似乎也注意到了,但他並不驚慌,反而笑了,「呵呵,你已經長大了呢!」

  「可是,為什麼我吻了妖獸以後就會,就會變成這樣!」我覺得混身不舒服。

  「因為那妖獸是雄性啊!」父親看著我漲紅的臉,笑了,「變得和母親一樣,不好嗎?」

  「不要!我不要!!我要像父親,我要作父親一樣的男子漢!!」

  「傻瓜,這可由不得你,」父親憐愛地摸著我的頭,「等你以後長大了,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就知道了,這也是神給你族的庇佑,若不是如此,我也不能與你母親結合。「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大叫道,「我一定要成為像父親這樣的男子漢!!」

  「呵呵。」父親摸著我的頭,笑而不答,但在他的眼裡分明看到了母親的影子。

  ……

  父親……。一滴淚不知覺地滑過明倫的臉頰,他睜開朦朧的雙眼:

  「喲!」我什麼時候睡在床上了?剛剛明明在密室聽朱王彈琴來著。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明倫的身上,他轉頭一看,「哇啊——!!!」

  「怎麼了?豫哥哥?」朱珠揉著睡眼忪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啊——!!」當她看清楚對方並不是殘豫時,立即尖叫起來,同時甩手給了明倫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明倫的頭扭到了右邊,竟從床上摔了下去。

  「咚」的一聲,門被踹開了,殘豫和阿太出現在門口,當他們看到明倫頭朝下地倒在地上,而他的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指印,而床上的朱珠則用被子護住胸部,不停抽泣,當她看到殘

  豫時立即從床上奔下,踩著明倫的臉撲上殘豫:

  「豫哥哥……」

  「打擾了。」殘豫回過頭,轉身就走。

  「啊!」朱珠沒站穩,撲在了阿太身上,因為阿太還小,他打了個踉蹌仰面倒下,朱珠也倒在了他身上,兩張小臉近在咫尺,兩人頓時羞紅了臉。

  「怎麼回事?」朱王聽到這邊有吵鬧聲,也趕了過來,只見裡屋的明倫倒在地上,頭在地上,腳還雙腳交叉地掛在床上,他的臉上不僅有紅紅的指印還有鞋印,在門邊的朱珠倒在阿太身上,兩人都臉如被水蒸過一般,而殘豫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母親!」朱珠急忙爬起來,撲在朱王懷裡,「那個,那個人他……」她指著明倫哭訴道。

  「喲?我?」明倫倒在地上一臉茫然,「我明明還在聽琴來著,但不知道怎麼會睡在這裡。」

  「哦,昨天我見你很累地趴在一邊睡著了,就吩咐侍從送你回房,不過,珠兒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這,這不是豫哥哥的房間嗎?」朱珠知道是自己走錯了房間,羞紅了臉,「侍女們告訴我,豫哥哥的房間在別館的右邊,可是,可是右邊,右邊究竟是哪邊?我,我就胡亂進了這間房。「

  「唉,明倫,殘豫,是我養子不教,朱珠,跟我回去!」朱王覺得臉都丟盡了,厲聲道。

  「可是……」朱珠用楚楚可憐的眼神望向殘豫,見他沒反應不覺有些心冷,只得跟著朱王走了。

  「殘豫,」明倫這才爬起來,揉著紅腫的臉,為朱珠鳴不平,「既然你說了要娶朱珠公主,為什麼現在又反悔呢?既然現在反悔為什麼當初又答應人家要娶她呢?既然當初答應了就……「

  「我沒說過。」殘豫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喲?可是……」明倫也覺得以殘豫的性格不可能會許這樣的諾言,可是為什麼朱珠一口咬定了就是他?

  「許諾的根本就不是豫殿下!」阿太沖明倫吼道。

  「不是殘豫?」明倫糊塗了。

  「全都怪你啦!!」阿太把氣都發到了他身上,「如果不是……」

  「阿太!!」殘豫厲聲喝道。

  「豫殿下……」為什麼不說出來,明明就不是你!阿太心裡覺得委屈。

  殘豫沒有答話,逕自離去。

  「可惡!都是你啦!害得豫殿下也被連累了!!」阿太狠狠地瞪了明倫一眼,追上殘豫。

  「喲?我?又關我什麼事?」明倫更覺得茫然了。

  另一邊

  「朱珠!」朱王見朱珠悶身不響地走在後面,放慢了腳步,「我不管那幾天殘豫對你說過些什麼,我覺得你應該把它忘掉。「

  「為什麼啊母親!」朱珠不解,「就因為他是妖我是人嗎?」

  「不,」朱王在心裡歎了口氣,雖然她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但考慮到殘豫的用心良苦,她也不便說出來,「你們是不可能的,放棄吧!」

  「為什麼?」朱珠帶著哭腔。

  「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女兒,我不忍看著你遠嫁他鄉。」朱王道,「這門親事我絕對不會同意!「

  「母親——」朱珠跺腳道。

  「朱王陛下!」一名侍從急急來找朱王。

  「什麼事?」

  「雀王陛下已經將七精煉製完畢,他請您帶著梧丞光殿下去密室。」

  「這麼快?」比預計的要提前了半天,這下可好了!「那你去通知殘豫殿下和梧明倫殿下,

  讓他們去大殿等候。「

  「是。」侍從退下了。

  朱王支走了朱珠,急急趕往密室。

  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金髮少年站看著朱王的背影,冷笑道:「想不到這麼快,那麼,你也去準備吧!」他微微回過頭,對身後的人道。

  「是。」一個女聲木訥地答道,一閃就消失了。

  「呵呵,神木鼎嗎?」金髮少年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但這個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悚。



第三十二章 神木鼎

  當明倫到密室的時候,朱王、雀王、殘豫和阿太都已經等在那裡了,丞光躺在水晶床上,而在他前面有一個一米多高的,散發著綠氣的寶鼎,寶鼎中隱隱發著七彩光,光中隱約能看到一顆泛著白光的珠子飄浮在鼎中。

  「喲,這就是神木鼎?」明倫看得不由有些呆了。

  「是啊,這下梧丞光可有救了!」阿太雖然平時與丞光言語間多有不合,但現在他的心情還是很高興的。

  「你們散開,我要發功了。」雀王微微回頭。

  「是。」

  雀王走到神木鼎前,雙臂交叉放於胸前,口中唸唸有詞,突然,他一睜眼,同時將氣灌注在神木鼎中,鼎中的彩光包圍著白珠不停翻滾著,然後慢慢浮向空中,白珠開始旋轉起來,它的周圍也出現了漩渦,竟開始吸收彩光的靈氣,漸漸的,珠身不再晶瑩透亮,而是變得五彩斑瀾,在它四周還隱隱散發著彩光,彷彿在炫耀自己的美麗。

  雀王見時機成熟,輕輕一抬手,彩珠就浮在半空中,他再向前一推,它竟緩緩地向躺在水晶床上的丞光飛去。

  「啊!」明倫見馬上就要成功了,興奮不已。

  突然,只聽屋外一聲慘叫,所有人微微一振,朱王連忙走到密室邊,呼喚著外面的士兵:

  「怎麼回事?」

  「……」回答她的竟是一片死寂。

  「我去看看。」明倫走到門邊,正欲開門,眼前卻突然一花,一個白影擋在了他面前,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殘豫已經推門出去了。

  「!!!」在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震驚了,在外面橫屍遍野,血流成河,士兵和侍女們的屍體堆在門前,死狀極為慘烈,而前方,有數只魔獸還在不斷啃食著士兵們的屍體。

  殘豫知道現在雀王正在替丞光去毒,不能分心,他走出門,拔出了腰間的渾沌劍:

  「哼,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但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他正準備揮劍,突然,一道金光從魔獸們身後射出,一瞬間就將它們貫穿,魔獸們連呻吟的時間都沒有,就倒在地上,毫無聲息,只見杞苓站在它們後面,氣喘呼呼:

  「太好了,你們在這裡。」

  「杞苓姐姐!」明倫衝了出去,「你沒事吧?這裡怎麼會出現魔獸?!」

  「我也不知道,剛剛聽到侍女們的慘叫才過來看看,沒想到……」 杞苓看看遍地的死屍,「大家都沒事嗎?」

  「冬官長,只有這裡才會魔獸嗎?」朱王擔心朱珠的安危。

  「嗯,花園外面是沒有的,不過……」 杞苓面露難色。

  「殘豫,這裡交給你了,我去找朱珠。」朱王難免有些心慌。

  「嗯。」奇怪,為什麼只是這裡出現魔獸?它們是怎麼進來的?

  「我也去!」阿太說著追上了朱王。

  「杞苓姐姐,外面太危險了,你先進來吧!」明倫道。

  「可是……」 杞苓有些為難。

  「沒關係,沒關係,對吧!殘豫!!」

  「……」殘豫沒有回答,他回頭看看正全神貫注施法的雀王,若有所思。

  就算外面出現微型魔獸,在朱王面前也只是一些小嘍蟻罷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替丞光驅毒,明倫,殘豫和杞苓站在不遠處,注視著雀王和彩珠的動向。

  原本的白珠已經將彩光盡吸入內,雀王一伸手它就乖乖地回到他手中,懸在他掌心上空,雀王覺得時機已經成熟,走到水晶床邊,手心向下,綵球也飄浮在他手心與丞光的額心之間,同時一束紫氣從丞光的眉心被吸入彩珠,而另一束彩光則從彩珠中灌注於丞光的額心。

  太好了,丞光很快就沒事了!明倫看著丞光原本蒼白的臉漸漸恢復了血色,一直懸在心中的石頭,這才慢慢放下,這時,他注意到杞苓正慢慢地往前走:

  「喲!杞苓姐姐,你怎麼了?」

  「!!」正專注於雀王的殘豫聽明倫這麼一說猛然回頭,說是遲那時快,杞苓一把抓過明倫,將手架在他脖子上,她的手上隱隱發著金光,只要殘豫稍微一動,明倫就會人頭落地。

  「杞苓姐姐,你……」明倫怎麼也想不明白杞苓怎麼會倒戈相向。

  「殘豫,如果不想他死的話,就讓開!」 杞苓的眼神不再溫柔,有些木訥又有些冷酷,她的聲音也冷冷的,完全不像平時的杞苓。

  「殘豫,」雀王正在為丞光驅毒,分身乏術,他冷冷地提醒道,「對方的目的很明顯,是為了神木鼎而來,而這個人的死活跟我們沒關係,但神木鼎一旦出事,煉妖壺的裂縫就會再度擴大,這關係到天下蒼生的命運,不是你我擔當得起的!」

  「……」殘豫自然知道塾輕塾重,他看了看旁邊發著綠氣的神木鼎,再看看明倫的一臉無辜以及杞苓冷酷的眼神,拔出了腰間的渾沌劍,「哼,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利用梧明倫做人質,你這是找死!」他將劍一橫,言下之意,我可以毫不猶豫地把他連同你一起殺掉!

  「哼,我想不到你對他的感情只是這種程度而已,明明知道現在的梧明倫與他有莫大的關係,卻還是拔出了渾沌,哼,想不到豫殿下真的是一個這麼冷酷的人,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 杞苓冷笑道。

  「喲?」明倫知道自己的生死只有一夕之間,但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殘豫當然不會將連同明倫一起殺死,但就如雀王所說,如果神木鼎再被污染,那後果是不堪設想,不過就算他向明倫揮劍,但他也會本能地布下保護自己的結界,從而也會保護杞苓,所以這樣的進攻根本沒有用;若是他將妖力灌注在劍氣中,是可能會打破結界,但同樣,明倫也會死於非命,正如杞苓所說,現在的梧明倫與他有著極大的聯繫,他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殺了他!

  「殘豫!你在猶豫什麼!!」雀王見殘豫不動聲色,怒道,「這個男人殺死了你的母親,這是殺死他的最好的機會!!你還在等什麼!!難道你不想為母親報仇了嗎??」

  「母親的仇,自然要報,」殘豫冷冷道,「只是,在弄清楚那件事以前,我絕對不會殺他!」他說著將渾沌收回了劍鞘。

  「呵呵,識時務者為俊傑,想不到豫殿下你這麼看重那個人。」 杞苓諂笑道,同時她也沒有顧忌,架著明倫慢慢向神木鼎靠近。

  「殘豫!!!」雀王怒吼道,可無奈現在他不能放手,一旦放手丞光就只有死路一條了!但殘豫的不動於衷又讓他心急如焚。

  殘豫心裡自有打算,杞苓既然想要神木鼎,以她的力量不可能即虜著梧明倫又拿神木鼎,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了!只要一剎那,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哼,雀王陛下,你就慢慢救那個沒用的半妖,眼睜睜地看著神木鼎被污染吧!呵呵……」 杞苓慢慢靠近神木鼎,殘豫也冷冷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可惡!!」雀王自然不能棄丞光於不顧,但現在……

  「沒用的,半妖?」明倫深埋著頭,教人看不清他的樣子,「你說丞光是沒用的半妖?」他緩緩抬起頭,眼神異常憤怒。

  「那又怎麼樣?」 杞苓沒看到明倫的臉色,否則她絕對不敢再重複第二次,「梧丞光本來就是蒼王和龍王的妖後所生的,最不應該存在,最沒用的半妖!」

  「你,絕對不是杞苓姐姐,杞苓姐姐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的!!!」一股氣從明倫身上排山倒海地發出,將他和杞苓的頭髮都吹起來了!

  「!!」殘豫和雀王都震住了,他們沒想到竟然從梧明倫身上也可以發出這麼強大的氣。

  「我不管你是誰,給我從杞苓姐姐的身體裡滾出來!!」明倫怒吼道,竟將杞苓從他身後生生地震開,杞苓始料未及將明倫彈開撞在牆上,牆上頓時出現了一個人形的深坑,同時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噴出。

  就趁現在!殘豫飛速移動到杞苓身邊,輪起拳頭準備將她一舉擊暈,可就在他要擊中杞苓的那一瞬間,她竟然消失在他眼前!

  「瞬間移動!!」對了,這是他賜予杞苓的一項技能,就如同喚醒他變身的法力以及賜予雪蓮精長老說話的能力一樣!

  杞苓就在殘豫要擊中她的那一瞬間移動到了神木鼎旁,雖然她受了傷,但她的目的畢竟是達到了!她冷笑道:

  「神木鼎,我替主人接收了!」

  「不要啊!杞苓姐姐!!」明倫見勢不好,大叫道,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剛才的那股氣勢。

  「殘豫!快殺了她!!」只要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成功了!!現在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把神木鼎帶走!!雀王急道。

  「哼!」殘豫拔出了渾沌,在必要的時候,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殺了杞苓,不管她是誰!

  但奇怪的事發生了,就在杞苓要抬神木鼎的那一瞬間,她的動作突然僵住了,她的表情似乎很痛苦,臉不斷抽動著,手也在顫抖,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明倫和殘豫,用顫抖的聲音道:

  「明,明倫殿下,豫,豫殿下……」

  「杞苓姐姐!」看樣子,杞苓已經恢復到了平時的她,明倫來不及細想,正欲奔過去,「你沒事吧?」

  「不要,不要過來!」 杞苓表情非常痛苦,「我,我快控制不住了!」她咬緊下唇,用哀求的眼神望向殘豫,「豫,豫殿下,請,請趁我現在還有理智,快,快殺了我!」

  「杞苓姐姐!!」明倫想不到杞苓竟會有這樣的要求,「不可以,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你堅持住!!」

  「笨蛋!現在殺了你,血噴到神木鼎上,神鼎一樣會被污染!」雖然事情有些轉機,但雀王依然很著急,只恨不得馬上就將丞光的毒驅除。

  「可,可是……」 杞苓突然如同被電擊中一般,眼神又變得空茫,隨即她諂笑起來,「嘿嘿,說得不錯,這個不聽話的女人,死了也無所謂!」她舉起隱隱發著金光的手,「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她說著向自己的腦門上拍去。



第三十三章 丞光甦醒

  「嘿嘿,說得不錯,這個不聽話的女人,死了也無所謂!」杞苓舉起隱隱發著金光的手,「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她說著向自己的腦門上拍去。

  「住手!!」

  兩道白光同時一閃,杞苓不覺一驚,雀王已經翻身繞過她,竟將從她眼前的神木鼎抱著滾到了另一邊,但如果她當即自殺的話,雀王速度再快也免不了神木鼎會被她濺出的鮮血污染,可如今她的手卻怎麼也落不下來——殘豫已將她的手緊緊抓住,握得她生生地痛,半點力也用不上。

  「你們!!」可惡!竟然有這樣的力量和速度!鬼狐一族果然是我們的大敵!杞苓恨恨道,但她話還沒說完,一口鮮血當即噴出,同時,她胸口上如同鮮花盛開般,血迅速從胸腔處漫延,將她雪白的衣服浸紅,她顫抖著回過頭,只見丞光在她身後冷笑道:「似乎你還忘了一個人。」

  「丞光!」明倫又驚又喜,驚的是丞光竟然會殺杞苓,喜的是丞光已經恢復了!

  「嘁,果然有東西!」丞光穿過杞苓胸腔的手突然收了回來,在他手裡握著的竟是一隻微型魔獸,同時在杞苓背後多了一個碗大的血洞。

  「這是……」雀王一驚,他沒想到杞苓的身體裡竟然寄生了一隻魔獸,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的反常。

  難道是那個時候……。殘豫本來就覺得奇怪,當初玄武國護送杞苓冰棺的護衛隊被魔獸襲擊,杞苓卻安然無恙,當時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如今便一目瞭然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杞苓就被微型魔獸寄生了!那就是說,從後來用女媧石給杞苓復活,到現在用神木鼎救丞光,這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握中,那打傷梧丞光的梧明倫也是被魔獸控制了?

  「杞苓姐姐!」明倫見杞苓受了重傷,急忙扶住她。

  「明,明倫殿下……,對,對不起……」 杞苓臉色蒼白,氣若吐絲,她背上不斷有血噴出。

  「杞苓姐姐,我們都知道不是你的錯,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明倫急忙用手摀住杞苓的傷口,可是根本阻止不了血液流失,他甚至能感受到血噴在他手上的衝擊感和從他指縫間流走的熱度,但是這一切他根本無法阻止。

  杞苓有氣無力地搖搖頭,苦笑道,「沒,沒用的,明倫殿下,我很,很高興能夠認識,認識你,所以,也請你,好好地活下去……」

  「不要,不要講話,」明倫明顯感覺到杞苓的身體正在逐漸冷卻,他只覺得心中一陣發堵,眼前一片模糊,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似乎現在要死的人不是杞苓而是他,「杞苓姐姐,你一定會沒事的!!」

  「對,對不起,」杞苓緩緩地閉上眼睛,「我覺得很累,我想,我想……」她喃喃道,漸漸沒有了聲息。

  「杞苓姐姐,杞苓姐姐——!」明倫抱著杞苓已經冷卻的身體淚如珠蓮,「!!」他只覺得頭部一陣刺痛,眼前一花,竟昏了過去。

  「……」丞光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杞苓和明倫,似乎連他自己也不相信打傷他的竟然會是這個連死個人都會哭的傢伙,而且那天那個人,應該也不是他!

  「真是沒用的人類!」雀王用腳踢了踢明倫,「哼,現在你栽在我手裡是你的報應!」他舉起手,正準備給明倫致命的一擊,但卻被殘豫和丞光阻止了:「嘁,叔叔,你還是老樣子啊!」丞光擋在明倫面前,不讓雀王下手。

  「這個人的命是我的。」殘豫也抓住了雀王的手,冷冷地告誡道。

  這兩兄弟……雀王見他們的態度如此堅決,只得罷手,他冷冷地提醒道:「哼,我怕你們忘記了弒母之仇!可別忘了你們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嘁!」丞光別過頭,似乎根本不想承認自己是蒼王和妖後的孩子。

  「哼,你似乎也已經忘了是誰奪你所愛,她又是因誰而死!」雀王當然知道丞光對蒼龍國的兩位王上以及妖後心存怨恨,妖後被梧明倫殺害的事打動不了他,「還有,你也別忘了,你之所以受重傷也是拜這個人所賜,哼!真不愧是半妖!連人類那些無聊的感情也繼承了!」

  無聊的,感情嗎?殘豫看了看倒在一邊的明倫,逕自走過去。

  「嘻,不愧是殘豫,對母親的仇還是念念不忘的!」雀王以為殘豫要殺了明倫,讚道。

  「喂,別以為我剛剛全愈就怕了你!」丞光擋在了殘豫面前,一手按住青鋼,右腳跨前,隨時準備與殘豫大戰一場。

  「哼,你也配?」殘豫冷哼一聲,「還是留著命吧!」他冷冷地瞪了丞光一眼。

  「可惡!」丞光真的拔出了青鋼,「你再前進一步我就殺了你!」

  「哼,是嗎?」殘豫冷笑道,繼續往前走。

  可惡!!身體,動不了了!!丞光舉著青鋼的手有些僵硬,似乎身體被定住了一般,他的手不停地顫抖,拚命想使勁但是一點用都沒有!他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殘豫與他擦肩而過,走向梧明倫。

  多年不見,殘豫的妖力大有精進,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勝過現在的他!雀王雖然沒說話,但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哼,梧明倫,你能死在殘豫手裡也算是你的福氣!若是在我手裡,我連全屍都不會留給你!不過……,剛剛殘豫竟然在維護他……,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若是在以前,他也根本不會阻止那個冬官長自殺,而是馬上就讓她四分五裂,還有,他最看不起的梧丞光對他如此大不敬,他也只是用妖力定住他……,殘豫……,你變太多了!

  哼,我現在不殺你並不代表我以後也不會殺你!殘豫俯視著昏迷中的明倫,只要一查出你與他毫無瓜葛,我就立即要你的命!!他拖起明倫的衣服往外走。

  原本以為殘豫會馬上結果梧明倫的雀王,看著殘豫拖著他的衣服往外走,驚得連嘴巴都合不攏了!怎麼,怎麼可能……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嘁!」看來連心如鐵石,冷若冰山的殘豫也覺得那個白癡極有可能不是以前的梧明倫嗎?不過,那天的他又是誰!丞光見殘豫暫時沒有殺明倫的意思,也漸漸放了心。

  ……

  「父親,父親!!」我驚異地看著被黑氣和彩光同時籠罩的父親,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為什麼,為什麼啊!!」

  「你的母親,我沒有辦法保護……」父親依然露出溫柔的微笑,他臉上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反而很欣慰,「但是你……,我就算捨棄生命也要阻止那種未來的發生……,因為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孩子,以後你還有很多使命要完成,而且,這個世界的平衡也絕對不能被打破……」

  「我不要!」我拚命搖頭,淚光如瀑布般流過臉頰,「我不要!」但除了這句話我什麼也說不出。

  「傻瓜,你還有弟弟和這個世界要保護,千萬不能像以前那樣愛哭。」父親笑道,但他的眼角分明閃爍著淚花,「我能夠守護你的,也只能到這裡了……,以後就要靠你自己!」

  「父親……,就算是這樣也不用,不用你用生命來……」好痛苦,比母親消逝時還痛苦,心痛得已經不能呼吸了!!

  「你太善良了!」父親搖頭道,「我不希望最後會是那樣的未來,你母親為了你弟弟而捨棄了生命,這也是我能為你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他的身體正慢慢變得透明,然後逐漸消失,「我不想知道父親看到的未來是什麼樣子!我只是,只是希望能夠與父親和弟弟一直生活在一起!!」我哭著撲向父親,可是身體去穿過了他的身體。

  「那麼,就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吧!」父親閉上了眼,他與兩束光融合在了一起,衝向我。

  「不要啊——!!!」一陣刺眼的光將一切籠罩,我本能地閉上了眼……

  緊接著,又是在那一片朦朧中,依稀可以看見那個小男孩的哭顏。他拚命用沾滿鮮血的手伸向我,正當我也拚命地往前爬,正當抓住他手的同時,一個冷酷的男聲迴響在我的上空:「痛苦嗎?那就,死吧!」一把劍插入男孩的身體,他的血濺在了我臉上,他望著我的眼神是多麼的哀怨,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手正在逐漸冷卻,這時眼前的一切又模糊了,只能隱約看到一個銀髮男子的背景漸漸離我遠去……

  到最後,我還是什麼也做不了嗎?我緩緩地閉了眼睛。

  ……

  好痛,心好痛……明倫漸漸醒轉過來,心痛的感覺襲向心頭,他幾乎無法判斷是因為杞苓的死還是那個夢,他只覺得自己好沒用,一直以來連自己是誰,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夢,那個殺死男孩的銀髮男子是誰都不知道,而且連杞苓也保護不了,一滴淚不知覺地滑過明倫的眼角,滴在枕頭上。

  「嘁,這麼久沒見,你還是老樣子啊!」丞光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啊!」明倫一個鯉魚打挺地坐起來,「丞光!!」他幾乎都快忘了丞光已經恢復的事。

  「哼!看到我沒死很失望嗎?」丞光別過頭,同時也在觀察著明倫的表情。

  「對不起……」明倫難過地低下頭,對啊!當初是自己把丞光打成這樣的!

  「算了,」丞光站起身,「一會兒朱王說要火化那個冬官長的屍體,你要不要來?」

  「是嗎?」 杞苓姐姐真的已經……,女媧石也不能再救她了!

  「不去就算了!」丞光正準備往外走,卻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拉住了。

  「我要去,我想見杞苓姐姐,最後一面!」明倫的聲音猶如蚊叮。

  「……,嗯。」這傢伙,身上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或者說,他身體裡究竟還藏著什麼人?
我是ㄍ受傷ㄉ天使 ! 所以有雙赤色ㄉ羽翼 ! 妳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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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再見了,杞苓

  在朱雀國皇宮的後花園,杞苓身穿官服靜靜地躺在一米多高的柴火上,周圍有一些宮女在向她的屍體上灑花,明倫看著杞苓緊閉的雙眼,不覺鼻子一酸,雀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他左邊傳來:「哼,如果你真有這麼仁慈的話,當初又怎麼會殺死妖後和逼死依伊?真是惺惺作態!」

  明倫不知道怎麼反駁他,雖然自己不記得了,可大家都這麼說,應該是沒有錯的。

  「奇怪了,玄武國的冬官長在朱雀國火化,不用通知玄武國的兩位王上嗎?」丞光問朱王。

  「我已經派人去通知玄武國的兩位王上了,但若是將冬官長的屍體運回去,免不了會有所損壞,這對於一個慘死的人來說豈不是太可憐了?所以我們才決定就地火化,相信玄武國的兩位王上也會理解我們的。」朱王深知丞光也是想為明倫解圍,配合道,「不過冬官長被魔獸寄身這麼久我們卻毫無發覺,對於她的死,我們也難逃干係。」

  「不只是我們,聽他們說連白虎國的各位也毫無發覺,對方隱藏氣的招數太厲害了!」雀王皺眉道,「他們的目的除了神木鼎外還有什麼?如果只是上古神器的話,又怎麼會如此有計劃?先是殺了杞苓污染了崆峒玉,放出封印在煉妖壺中的微型魔獸,又將魔獸寄生在她體內,然後利用白虎國的女媧石將她復活,從而使女媧石一百年以內都無法再使用,然後某人又故意將丞光打傷,讓我們用神木鼎來替他驅毒,從而利用被控制的杞苓污染神木鼎,以使煉妖壺的裂縫繼續擴大,哼,這很難不讓我想,這裡是不是有內奸?」雀王冷冷地盯著明倫。

  不只是這樣,連我們去玉堂國的事,也在他的計劃之中,如此想來,恐怕是為了拖延我們的時間才故意將沒有淨化的鑿齒甲獻給玉堂的王上。殘豫跟雀王的想法一樣,這麼說來,雀王的考慮沒有錯,梧明倫的確也被魔獸附身了,可是……,現在的他與「那個人」有何聯繫?他竟然能布下與他同樣的結界,性格也與他極為相似,難道……殘豫想到另一種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可能性,他望向站在一邊一臉難過的梧明倫,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雀王,別這麼說,明倫可是拼著性命去雪山極地把雪蓮精帶回來呢!」朱王替明倫說話了。

  「哼!他當然要拼著性命去了!如果沒有雪蓮精我又如何會用神木鼎救丞光?」雀王冷哼一聲,明顯不領情。

  原來是那個傢伙去拿的雪蓮精。丞光看著一言不發的明倫暗忖,但是,以他一個普通人類的身體,怎麼可能去那雪山極地?而且還拿到雪蓮精安然回來?難道真如雀王所說,他是為了污染神木鼎才故意去取雪蓮精的?是了,以那傷我時的法力,去雪山極地自然是很輕鬆的事,不然以他絲毫不會法術的人類的身體,再怎麼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就是就是!」阿太也說話了,「我也覺得梧明倫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好心!肯定是有什麼陰謀的!!」哼!如果不是這個白癡,豫殿下和朱珠也不會……,全是那個笨蛋不好啦!!阿太也窩了一肚子的火。

  「好了,大家別說了,在死者面前講這些是非常不敬的。」朱王見再這麼下去,雀王非殺了明倫不可,忙道,雖然她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梧明倫不會是壞人,因為伏羲琴是能夠控制人心的神器,能夠聽著那琴聲平靜地睡著的人,應該不是心靈污穢的人。

  朱王親自點燃了堆放在杞苓下方的乾柴,看著那熊熊烈火,以及漸漸在火光中消失的杞苓,明倫心裡都有一股說不出的難受,不僅僅是因為杞苓的去世,還有大家對他的不理解,他自己也對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充滿了內疚。

  隨著劈劈啪啪的聲音,空氣中漸漸迷蔓著焦臭味,朱珠還很年幼,自然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她抱緊了朱王的腰,同時不住地望向面無表情的殘豫。

  「朱珠,若是覺得難受的話,你就先退下吧!」朱王看出朱珠的不適。

  「我不要。」我想在這裡多看豫哥哥一會兒。雖然朱珠也不知道為何這幾天殘豫對她格外冷淡,也不知道她母親為什麼會如此反對這段愛戀,但她還是忍不住要去想他,她無法忘記那幾天殘豫對她的好,她相信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唉——。朱王注意到愛女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殘豫身上,深深地歎了口氣。

  杞苓被火化後,朱王將她的骨灰交給一頭妖獸,讓它帶著骨灰以及她的一封親筆書信交由玄武國的兩位王上。

  大家漸漸散去,朱珠見朱王正忙於交待跑到殘豫面前:「豫哥哥,我們又去上次去的那個山洞玩,好不好?」

  殘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對一邊的阿太道:「阿太,你陪公主殿下去。」

  「是!」阿太高聲應道。

  「人家不要啦!!」朱珠有些生氣,她開始撒起姣來,「我才不要跟這種小妖怪去,豫哥哥,你不是答應我還會和我一起去嗎?為什麼現在……」她拉住殘豫的手。

  「我不記得有答應過你什麼。」殘豫冷冷地甩開了朱珠,縱身一躍,飛向天空。

  「胡說,胡說,」朱珠看著殘豫的身影漸漸只剩下一個小黑點,淚水不爭氣地衝出眼眶,「你明明答應等我長大,然後要娶我的!」

  「珠殿下……」阿太看著朱珠傷心,心裡也很難過,但他實在難以啟齒。

  「走開啦!!」朱珠把氣都發在阿太身上,「都是你不好!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豫哥哥本來跟我是玩得好好的!自從你回來後,他就不理我了!」她邊哭邊吼,然後轉身跑開了。

  「嘁,真是麻煩的三角戀!」在一邊看了半天戲的丞光作總結陳詞。

  「真奇怪,阿太,你也離開過皇宮嗎?」明倫越聽越覺得奇怪了。

  「關你什麼事?」阿太眼裡含著淚水,他狠狠地瞪了明倫一眼。

  「誒,真是奇怪了!!」丞光一把提起阿太的衣領,瞇縫著眼盯著他,「這小子也會有想哭的時候嗎?這可真是歷史性的時刻!」

  「滾開啦!!」阿太拚命想踢打丞光,無奈他的手腳太短,根本無法打到他,只看到他如同划船般地在空中亂舞。

  「阿太,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我就讓丞光放了你!」明倫也很想知道殘豫和朱珠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誰要你們放!」阿太深深地吸了口氣,「兩個大白癡——!!!!!」他狂吼道,同時一股氣從他的嘴中發出,如同狂風過境一般將丞光和明倫的頭髮吹得呈「一」字型。

  「……,多日不見,妖力大有精進嘛!」丞光盯著阿太盛怒的臉,淡淡道。

  「喲?」明倫將垂直的頭髮按下,這樣的反應實在不像丞光,若是在以前阿太已經死過八百回了,看來大傷一場後,他的性格也有所改變嘛!

  丞光也不再說什麼,他解下腰帶將阿太像一團球一樣地捆起來,然後將腰帶的一頭拿在手裡,飛到半空中,將阿太丟下。

  「哇啊啊啊——!!」阿太只覺得自己飛速直下,而自己的臉離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再這樣下去,他那張臉就要來大地來一次親密接觸了!

  「丞光,不要鬧啦!」明倫知道剛才只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

  「嘁!你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丞光一邊說一邊將腰帶一扯,阿太在離地面還在0.01米的時候突然停住了,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只覺得一股怪力將他又從地面拉回……(這是類似於蹦極的運動)

  「哇啊啊啊——」阿太又是一陣慘叫。

  「呵呵,」幾隻宮女看到半空中的丞光和慘遭虐待的阿太,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丞光,你,你……」明倫想提醒丞光注意形象,但見他玩得不亦樂乎,又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嘁,好奇的話就閉嘴!我也是在為大家的福利著想。」好是好玩,可是就是覺得有點冷……

  「不是啦!」明倫看見周圍圍觀的宮女越來越多,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嘁,真是囉嗦死了!」丞光覺得有些掃興。

  「丞光殿下,你的褲子……,呵呵呵。」一名宮女見丞光還混然不知,好心地提醒道,但她話一出口就引來周圍宮女們的一陣竊笑。

  「呃?」褲子?丞光低頭一看,只見被解下了腰帶的褲子不知何時褪到了膝蓋處,而自己因為浮在半空,所以,這個嘛那個嘛……

  「哇啊——!!」阿太因為丞光突然放手,360度自動旋轉栽進了後花園的土中。

  「嘻嘻。」宮女們見丞光羞紅了臉降落到了地上,實在忍俊不禁。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餵魚!!」丞光咆哮道。

  「呵呵,丞光殿下生氣的樣子好可愛哦!」

  「是啊是啊!沒想到雖然年輕但已經是成年的妖怪了!」宮女們似乎並不害怕,大家邊笑邊議論著走開了。

  「算啦,丞光,反正看看也沒什麼。」明倫倒覺得無所謂。

  「被看光光的人又不是你!!」丞光一把抓住明倫的衣服,「你剛才怎麼不早說!!害我出了這麼大的丑!!」這下恐怕100年內都不能再來朱雀國了!

  「我剛剛是想說啊,是你不讓我說的嘛!你自己不也說了嗎?是『為了大家的福利』,我還以為你是故意的!」明倫振振有詞。

  「你是豬啊!!這怎麼可能會是故意的!!」丞光快抓狂了!

  阿太見丞光正忙著沖明倫發火,忍著萬分的傷痛和胃裡翻滾的感覺爬起來想悄悄地離開,可是剛走兩步卻發現怎麼也移動不是半步,回頭一看,原來是丞光踩住了腰帶,他把關節壓得「咯咯」作敲,一臉想宰人的樣子,那種壓迫性的感覺阿太還是第一次覺得害怕:「哇啊——」他抱住頭。

  「我現在非常火,如果你不說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丞光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阿太身上。

  「哼!」阿太站起身,「豫殿下,如今我面對梧丞光的嚴刑銬打,百般凌辱,為了表示對你的忠誠和對自己的負責,我只有三個字!」他狠狠地瞪著丞光,突然腳下一軟竟趴在地上了,「我都說!」反正豫殿下也不喜歡朱珠,也許那兩個笨蛋會幫我也說不定,我只要把豫殿下不希望別人知道的事隱去就好了,這樣又免受皮肉之苦,我真聰明!!

  「嘁!出賣別人還這麼多話!」丞光見真相終於快大白於天下,這才消了些氣。




第三十五章 原來如此

  「誒——!」明倫和丞光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望著阿太,「原來那幾天是你變成殘豫的樣子跟朱珠在交往啊?!」不過這也是唯一能解釋為什麼殘豫的反差會這麼大,而且就殘豫本人來說,怎麼也不可能跟朱珠會發生感情。

  「拜託不要這麼大聲!!」阿太示意兩人收聲。

  「嘁!幹嘛要把你變成他的模樣,他自己到哪裡去了?」丞光問。

  「豫殿下去修行了,但又不想別人知道,所以才把我變成他的模樣。」阿太早就想好了托詞。

  「哼!修行?」丞光有些不相信,他從來沒聽說過殘豫也要修行,好像他那近乎神的妖力是天生的。

  「沒關係啊,阿太去給公主說清楚吧!反正殘豫也不喜歡她,免得三個人都很痛苦。」明倫道。

  「三個人?我可不覺得殘豫有什麼痛苦的!他只會覺得朱珠是個累贅!」從小,我就是這麼被那個傢伙這麼看待的,感情這種東西對殘豫來說,太奢侈了!!

  「可是……,」阿太低下頭,「我只是豫殿下身邊的侍從,根本配不上將來會繼承朱王之位的珠殿下,我,我並不是人類啊!」雖然很喜歡朱珠,但阿太也一直在不停地告訴自己,他們是不可能的,就算真是殘豫與她發生了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這倒是實話,不過……」丞光斜著眼,上下打量著阿太,「那公主的品味也太差了吧?怎麼可能會看上像你這樣的小子?」

  「哼,沒人愛的傢伙說起話來也是酸溜溜的,」阿太冷哼一聲,「因為當時我是豫殿下的樣子啊!而且我也有救公主殿下!」他一想起那天發生的事,不覺有些臉紅。

  「喲?你還救過朱珠公主?」明倫一愣。

  「當然了!以現在的我當然是不可能的,不過因為是豫殿下的模樣,要背她走出森林是輕而易舉的事!」阿太瞪了他一眼,這才將那天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阿太百無聊奈地躺在樹上曬太陽,完全不顧自己現在是殘豫的樣子,抱著頭把二郎腿翹得老高,這時朱珠正好經過,她望著阿太:「喂,你究竟是誰啊?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她畢竟才十二歲,在前門送明倫時發生的不快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相反對這個膽敢冒犯她公主身份的人感到非常好奇。

  「哼。」阿太心裡正鬱悶著,他別過頭,不再理她。

  「你幹嘛在上面,」朱珠一躍,跳到了樹上,「反正我也無聊,一起玩吧!」不知為什麼,她一點都不怕他,雖然他一臉臭臭的,想打人的樣子。

  「沒興趣。」阿太瞪了她一眼,但還是忍不住打量著她,朱珠雖然年紀尚小,但她面容嬌小,五官標誌,舉手投足間無一不顯露著王族的氣質。

  「走嘛走嘛!」朱珠主動拉住阿太,「一起去嘛!」

  「都說了不去了啦!」阿太雖然嘴裡不願意但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跟她走,不然以她的力氣如何拉得動現在的他?

  阿太跟著朱珠飛了一段路,發現他們已經出了皇城了,他有些奇怪:「喂,你要把我帶去哪裡?」

  「是城外的一個森林啦!」朱珠回頭沖阿太微微一笑,「我聽宮女們說那裡很好玩,可是母親一直不讓我去,所以只有把你拉上嘍,對了,我叫朱珠,你呢?」

  「殘,殘豫。」如果是豫殿下,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不過,她的笑容真好看。阿太回想著剛才朱珠的笑容,微微有些臉紅。

  「呵呵,原來你就是蒼龍國鼎鼎大名的豫殿下啊!經常聽雀王提起你哦!」 朱珠回頭笑道,「你也不像他們說的那麼冷酷嘛!」

  「哼!」阿太別過頭,意識到現在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殘豫,他不能給殘豫丟臉。

  「啊!到了!!」 朱珠一眼就看出下面就是宮女們所說的森林,然後迅速降落。

  「這裡——」到達地面上後,阿太明顯地感覺到一股寒意,他甚至有點想打退堂鼓,可是見朱珠一臉興奮,他又不忍掃她的興。

  「哇——!!好漂亮啊!!」 朱珠停落的地方是一塊空地,後面是鬱鬱蔥蔥的森林,斜下方有一個小湖,而這裡到處盛開著各色的小花,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在風中搖擺,朱珠異常興奮,她第一次到皇城以外的地方,她高興地在空地上奔跑了一陣,然後向後一仰,倒在了草地上,草叢中的小蟲受驚的一轟而散,飛揚在天空,朱珠看著這一切,「咯咯」地笑出了聲。

  阿太在一邊看著不由得有些癡了,他只覺得周圍的那些花在朱珠面前徙然失色,如同星星遇到了太陽一般,他怔怔地望著朱珠,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若以他以前的性子,自然是和朱珠一樣,躺在草地上嬉戲,可是現在他的樣子是殘豫啊!!殘豫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嗎?」朱珠注意阿太在看她,站起身,「你幹嘛這麼看著我?也一起來玩啊!」她向他伸出了手。

  「不,不用了,只是,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兒。」阿太別過頭,他努力試想著,若是殘豫遇到此事會如何處理,他想裝出殘豫平時的樣子,結果學得只有三分像,反而讓人感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十分怪異。

  「小孩子的玩意兒?」朱珠一點也不怕他,她背著手,像一個小大人的樣子悄悄地走到阿太身後,「不會吧!!」話音剛落,她使勁一推了阿太一把。

  「哎呀!」阿太雖然現在是殘豫的模樣,但法力還是那樣弱,朱珠這一推,完全沒想到阿太不僅摔到在地,而且還順著斜坡滾了下去,「哇啊啊啊啊——」他也忘了殘豫的形象,像往常一般慘叫著滾下斜坡。

  「啊!豫哥哥!」朱珠一驚,她來不及細想雀王引以為豪的殘豫怎麼會如此不濟,現在的她只關心他的安危,同時也深深地自責,怪自己開玩笑也沒個輕重。

  「好痛!!」阿太的頭撞在一塊石頭上,頓時起了個大包,他摀住後腦勺,若這個包是丞光打的,他早就哭出來了,可是在朱珠面前,他不能哭!!他也是個男子漢啊!!

  「豫哥哥,你沒事吧?」朱珠充滿了愧疚。

  「沒,沒事。」阿太擠出了笑容,雖然他在心裡直叫痛,但他還是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這裡的風景也不錯啊!咦?還有一個小湖?」

  「嗯。」朱珠見阿太沒事,也就放心了,她小跑到湖邊,「哇——,水好清哦!哇——,好涼哦!!」她拭了拭湖水,只覺得清涼透骨。

  好可愛!阿太看著朱珠的背影,心裡覺得很曖。

  正當朱珠戲水正高興的時候,突然一個黑色的觸鬚從湖底衝出,它趁朱珠和阿太毫無防備地時候一把挽住了朱珠的手腕,將她拖入湖底。

  「哇,咕嚕咕嚕!」朱珠還來不及尖叫就被拖入水裡,嗆了幾口水。

  「朱珠!!」阿太奔過去,正想要跳進去,但剛跑到湖邊又剎住了,他知道現在他畢竟不是殘豫,他的法力極弱,根本不可能會安全地救出朱珠,可是,可是……,阿太腦海裡浮現出朱珠的笑容,他咬咬牙,「不管了!死就死吧!!」然後縱身跳進了湖中。

  咕嚕咕嚕,好痛苦!像阿太這樣的妖怪是不擅長游水的,可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拚命劃著水,艱難地搜索著朱珠的去向。

  「!!」有血的味道!!阿太心中一緊,難道,難道……,他不敢再想下去。啊!看到了!!正當他有些絕望的時候,突然看到下方有一隻巨大的章魚妖用它的觸角纏著朱珠,而朱珠的小腿處不斷有血溢出,已經受了傷。

  可惡!!竟敢,竟敢傷害朱珠!!阿太心中怒火中燒,但他也深知自己的力量不足,是不足以消滅這只水怪的,唯有智取!!他悄悄地游到了章魚妖的後面,看著前方巨大的章魚妖張牙舞爪地舞動著它的觸鬚,心裡有些發怵,他低頭看看腰間殘豫走時交給他保管的渾沌劍,不行!渾沌的力量太過強大,豫殿下以外的人根本無法控制它!而且這樣連朱珠也會……阿太搖搖頭,打消了用渾沌劍的念頭。

  對了!可以用這招!阿太從地上抓起一把沙,然後用一個小石頭打向章魚妖的頭部,然後衝他做鬼臉。

  「咕。」章魚妖是水中的霸王,它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的挑釁,它憤怒地用一根觸鬚抓住了阿太然後直接送到嘴邊準備吃掉他。

  嘿嘿,笨蛋妖怪!!阿太見奸計得逞,暗自得意,就當章魚妖要把阿太送進嘴裡的時候,他突地把手中的沙子丟向它的眼睛處。

  「吱——」沙子迷住了章魚妖的眼睛,它痛苦地一收縮,竟鬆開了阿太和朱珠,阿太眼疾手快地抓住朱珠的手,奮力游向湖面,他還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游得這麼快。

  「呼呼呼呼。」阿太和朱珠趴在湖邊喘著氣。

  「朱,朱珠,你,你的腳沒事吧?」阿太看著朱珠還在不斷流血的左腿,有些心疼,「對不起,都怪我,如果我能早點……」

  「不,別這樣說,你能來救我,我很高興呢!」朱珠沖阿太露出溫柔的笑容,現在她的心很曖,很曖,她知道就算自己不是公主,這個男人也會拼了性命來救自己的!

  「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回去吧!」阿太真怕剛才自己救不了朱珠,此地不易久留,萬一又出現魔獸,那他們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他畢竟不是殘豫啊!

  「嗯。」朱珠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小腿吃痛,她還沒站穩又摔到在地。

  「我來背你吧!」阿太蹲在朱珠面前。

  「可是……」朱珠微微有些臉紅,雖然她還沒有完全長大,但對於禮教的事,朱王也是教過她的,而且現在他們的衣服都濕透了,那……,但現在她也別無選擇,她連站起來也很困難。

  「沒關係的。」阿太誠懇地說。

  「……,嗯。」朱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趴在阿太身上,她漲紅了臉,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感覺心跳從未有這麼快過,「豫哥哥……」她輕聲喚道。

  「什麼?」阿太也有些臉紅,只是他背對著朱珠,她看不到罷了。

  「你等我長大後,娶我,好不好?」朱珠低聲道,聲音猶如蚊叮。

  「取你?」阿太一愣,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就隨口答應道,「好啊!我一定會來取的!」

  「真的?太好了!!」朱珠把頭深埋在他的銀髮中,甜蜜地笑著。

  ……

  「就是這樣。」阿太歎了口氣。

  「什麼叫就是這樣?你這句話可把殘豫害慘了!」丞光忍不住給了阿太一記。

  「什麼嘛!我當時怎麼知道她會當真啊!」阿太摸著頭上新鮮的大包,不服道。

  「是啊,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啊!不就是取嘛!!」明倫也附合著。

  「娶!!娶就是以後要結婚生子,要生活在一起的!!」若是普通的人和妖那還好,但他們一個是未來的龍王,一個是未來的朱王,他們都必須要生出以後可以繼承王位的子嗣,怎麼可能結合在一起?

  「喲?娶究竟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是取什麼吃的東西!」明倫作大悟狀。

  「別老想著吃!!」丞光和阿太抓狂道。

  「那現在怎麼辦?」明倫問,「要告訴朱珠當時和她約定的並不是殘豫,而是你嗎?」

  「當然不行!!豫殿下外出的事,不能讓雀王陛下知道。」可惡!如果不是為了幫你,豫殿下怎麼可能變成原始形態?又怎麼會把我變成他的樣子掩人耳目?說穿了,罪魁禍首都是你這個白癡!!阿太在心中罵道。

  「可是……」明倫還想說什麼,突然,一聲尖叫劃破天際:「哇啊————!!」

  「!!」三人一愣,還是阿太反應快:「是朱珠的聲音!!!」



第三十六章 明爭暗鬥

  「朱珠!!」阿太展開幼小的翅膀飛向天空。

  「嘁,真無聊。」丞光抱著頭,一臉不想管的樣子,突然一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他回過頭,汗道,「喂,你幹嘛!」

  「我想去看看啊!」明倫已經自覺地趴在丞光的背上,一臉理所當然。

  「嘁,那你自己去啊!」可惡!那個時候的妖力……,怎麼可能連飛也不會?!丞光一想起那時的情形,心中就有些憤慨。

  「喲?平常不都是你背我的嗎?」明倫似乎已經將那些不快的事拋之腦後了。

  「還想讓我背你?你當我是豬啊!!」丞光斜著眼看著明倫,一臉不爽。

  「為什麼不可以?我們不是兄弟嗎?」明倫望著丞光,眼中射出萬丈光芒。

  「嘁,你去死吧!!」丞光別過頭,不再理他。

  ……

  「放開我!!放開我!!!!」朱珠對著架著她的障妖拳打腳踢。

  「嘻嘻,公主殿下,你是我們最重要的人質,你說我有可能放開你嗎?」障妖陰陰一笑,架著朱珠繼續飛行,絲毫沒有慢下來的意思。

  「我母親來了,你這種小妖怪只有送死的份!!你還是識相一點把我送回去還可以饒你不死!!」朱珠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可怕。

  「朱王?哈哈哈,她在前院與魔獸戰鬥,就算現在趕來也來不及了!!」障妖大笑道。現在她恐怕已經收到我們送去的信了吧?哼!她的寶貝女兒在我們手裡,絕對會來的!就算她是王,但她畢竟是懦弱的人類!

  「我,我還有豫哥哥!!」朱珠有些急了。

  「殘豫?哼!」障妖冷哼一聲,根本沒把朱珠的話放在心上。

  「可惡!!可惡!!!放開我啦!!」朱珠非常不滿障妖對殘豫的態度,掙扎得更厲害了。

  「哼!如果你現在就想死的話我可以成全你!」障妖冷哼一聲。如果不是「那個人」說要用你來交換恆古神器,我早就殺了你了!!

  「哼!」我還不想死!我還要嫁給豫哥哥!而且,他一定會來救我的!朱珠想起那天殘豫不顧一切來救他的英雄形象,心中就曖曖的,一定會的!!

  另一邊,殘豫跟著障妖的氣一直向前奔馳著,突然!他感覺到一股他非常熟悉的氣突然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