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 全面反擊
其他三個藤妖對藤二的丟人表現極其不滿,對公子白純心看熱鬧的神情更是惱火,立刻全都沖過來跟坑裏的尾巴較上勁了。可惜的是,他們四個的表現更加另人失望,眼見著尾巴上的絨毛連一絲微風過處都會隨風起舞,偏偏合他們四妖之力無論憑力氣,還是用法術,那條尾巴就是躺在坑裏紋絲不動。
參天雖然站在哪里沒動,但也不信邪地暗中用了“隔空取物”、“移山填海”等幾個專門移動物體的法術,想挪動地上的尾巴。他不用還好,法術一使出後問題就出來了,那條尾巴好像故意和他過不去,四妖用的法術都沒反應,偏偏他使出法術後找他的麻煩。只見地上的尾巴緩緩地升起來,升到齊胸的高度後一寸寸地向他移過去。參天正在得意的關頭,那條尾巴突然加快了移動的速度,惡狠狠地向他撞過來。見勢頭不妙,參天趕緊閃身躲避,這回是轟隆一聲巨響,他剛剛立腳的地方被尾巴砸了一個比剛才大五倍的巨坑。結果參天比藤二還慘,弄了一個標準的灰頭土臉的造型。
“忘了說,如果使用方法不當會遭到玄黃沙霧的反噬。”公子白一臉極度誇張不好意思的表情,只給人一個感覺——假,實在太假,分明是故意的!
“公子白,你不要太過分!如果不能證明重霧真的被你殺死了,就算我們不動手,明天你一樣毒發身亡!不要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參天從遇到公子白就一直被其有意無意地戲弄,這回他可是真的火了。
參天臉色發青,露出正宗的葉綠素本色,眼看就要現出原形了。公子白也知道把參天惹急了不是什麼好事,趕緊把抽了一半的雲煙扔了,不緊不慢地說:“參天老大,不要著急嗎。主意是我出的,當然要我來負責了,不然拿能顯出我的重要性來。所以嗎,剩下的事情還得我來解決。你的兩粒靈丹絕對不會白費的。”說完,對著地上的尾巴輕輕一揮手,那條尾巴就像棉絮似的飛回他的手上。“剛才你們初步見識了玄黃沙霧的厲害,下面給你表演一下具體應用,表演的對像還是驚嵐,等我把驚嵐解決掉,剩下的事就看你們的了。”拿著尾巴,公子白走向了正殿。
通過剛才的接觸,參天雖然灰頭土臉,但也確認了公子白拿出的那條尾巴具有仙家寶貝的性質,而且從表面屬性上也與他們之前在與重霧交手過程中見識過的玄黃沙霧相同。在他們沒有能力運用的情況下,為了辨認真假也只有現場實驗這一條路了。
公子白、司徒焱焱、參天等人來到了正殿前面,驚嵐仍然好整以暇地在誅仙陣裏打盹。參天拿出了杏黃法旗撤去了誅仙陣,露出了正殿,驚嵐也有所覺,不情願地睜開了一隻眼睛。“你們這些小妖,吃飽了沒事,又來煩我作甚!”
“嗨!睡的好嗎?送你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公子白對著驚嵐揚了揚手裏的大尾巴。
看了公子白手裏的尾巴,驚嵐的兩隻眼睛瞪得跟探照燈似的,盤繞在正殿上的身軀縮緊了幾圈,顫聲問道:“你們把重霧怎麼了?”
“不用緊張,不過是這小子在他胸口開了個洞,我又給他加了一把火,現在他可能已經成了裘皮大衣了,這條尾巴是紀念品。”司徒焱焱從公子白身後站出來說。
看見了司徒焱焱後,驚嵐的眼睛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你說、說、說什麼?”驚嵐不知是什麼原因變成了結巴。“憑你們也能殺了重霧?我不信!”驚嵐開始怒吼,扭動著身體鱗片摩擦的嘩嘩作響。
“世事難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呢?下一個就是你了!”公子白說罷立即出手。
“天地玄黃,沙飛霧長!”公子白手中的那條尾巴在靈訣的推動下,筆直如棍半豎立起來,隨著他的一口呵氣吹在上面,整條尾巴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般化成一團黃色的霧氣。那團霧氣見風即漲,越來越大,點點金光在霧氣中翻滾隱現。“擊!”公子白劍指一引,那團霧氣瞬間放大數倍如一張遮天巨網罩向驚嵐,驚嵐連同他的護體神光完全被籠罩在霧氣當中。
“霧迷魂,沙斷命!收!”公子白在引仙訣,罩住驚嵐的霧氣急速縮小,霧氣當中華光四射,煙氣翻滾,風雷之聲震耳欲聾,很明顯驚嵐的護體神光在霧氣的侵蝕下迅速縮小,霧氣之中隱見他上下翻騰仿佛不勝痛苦。
眼見著驚嵐的護體神光消失殆盡,參天等人不禁喜上心頭,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相持了幾個月,隨便來了一個小子就把整件事搞定了,看來以後一定要先把情報工作作好後再行動。參天已經在算計著在除了驚嵐以後如何佈置陣法,利用這裏的靈氣對抗天劫,以及下面的五百年安排些什麼娛樂節目了。
可是參天實在是高興得太早,就在驚嵐的護體神光全部消失的時候,他突然一聲長嘯,先前的痛苦姿態卻一掃而空,護體神光重新迸發,而且更勝從前。“靈根天鑄就,道體苦修成。”隨著驚嵐的詩句包裹在他身外的玄黃沙霧猛然擴張了數十倍,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參天等人席捲過來。
“共結金蘭義,齊心護眾生。”張氏祖屋方向傳來了應和的詩句,一道更威猛淩厲的接天黃霧,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張氏祖屋向三仙廟飛速推進。聽到這句詩後,參天和藤氏四妖神色大變,因為吟詩的並非旁人,就是剛剛被“殺”的重霧。
在驚嵐這面的玄黃沙霧擊出的時候,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同時出手。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地各自選擇了一個藤妖下手,因為對參天的偷襲實在沒什麼把握可言。公子白在使出玄黃沙霧的時候就瞄準了藤一,眼見藤一為驚嵐的護體神光消失傻笑後,又為驚嵐忽然神光大盛而吃驚,兩種情緒激烈變化,心神露出空隙的關頭,公子白的長刀隨念而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藤一的後心處。公子白手上發力,藤一立刻被他穿了糖葫蘆,弄了一個透心涼。藤一覺得胸背巨痛,低頭看時發現了胸口上透出的尺長刀尖。沒等藤一叫喊,公子白就勢將刀向橫裏一拖,長刀破體而出,藤一的身體向外噴出了墨綠色的液體。公子白首次暗算成功,在他的刀下藤一的本尊和靈體同時被毀,藤一長號一聲轟然倒地,瞬間恢復了原形——一團粗壯的古藤。
司徒焱焱的手法更是沒的說,同樣是趁著藤妖分神的工夫,對著離她最近的藤四,放了一個“火焰拼盤”。藤四還沒弄明白出了什麼事,一個赤紅色的火焰罩就把他扣在裏面了。
這個火焰罩裏面可熱鬧了,有火龍、火鳥、火雞、火腿各種火焰精靈,這些火焰精靈將藤四團團圍住,把天火、地火、炭火、肝火、怒火等各種火焰往他身上狂噴。藤四作為木屬的妖怪,本身就是燃料,對火還是很忌憚的,但他有千年的道行,光一兩種火焰還真拿他沒轍。司徒焱焱這個火焰拼盤就是為他量身訂做的,裏面至少有不下十種火焰,藤四被困在裏面擋了這種擋不了那種,顧此失彼。可憐的藤四在火焰罩離掙扎了幾下,就被各種火焰燒成木炭了。
電光火石間,公子白、司徒焱焱刺殺兩個藤妖,驚嵐發出了玄黃沙霧,兩個藤妖了帳的時候,滾滾黃霧已經籠罩了整個三仙廟,隨後驚嵐和重霧的兩股黃霧匯合一處,張氏祖屋和三仙廟之間的地域全部被包圍在濃霧之中。
重霧的玄黃沙霧是極強的攻擊法寶,濃重的黃色霧氣之中即使千年道行也不過能看清眼前丈許的景物,道行低的根本目不見物;在霧氣裏充滿細如微塵的玄沙,玄沙雖細但品質極重,玄沙在霧氣裏高速流動殺傷力絕對不比狙擊步槍的子彈低。
玄黃沙霧一起,把公子白和司徒焱焱隱藏起來,二者早已知曉玄黃沙霧的奧妙,在霧氣裏的行動絲毫不受影響。重霧和驚嵐全力催動玄黃沙霧,一時間霧色濃重籠罩四野,霧氣裏的玄沙肆虐。包括參天在內的鬼怪們可就慘了,措不及防之下好多鬼怪都被橫衝直撞的玄沙擊穿了身體,或者被打著旋渦的玄沙絞成了碎沫。道行高深一點的鬼怪及時施法擋住了玄沙,但在霧氣之內視野不清,被隨著霧氣傾巢而出的三仙廟的妖怪隨後掩殺,局面十分被動。三仙廟的妖怪早就憋了一口氣,現在是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直殺得參天所屬的鬼怪們哭爹喊娘,損失慘重。重霧領著三仙廟的妖怪勢如破竹般殺進了三仙廟的廟門,三仙廟外參天所屬的鬼怪已經全面潰敗,早已四下逃散。
參天在驚嵐發出玄黃沙霧的時候,及時運功護體,把離他最近的兩個藤妖也護了進去,隨即就感到與他心神相連的藤一和藤四遭了毒手。暴怒之下,急運法力,但怎麼說他也只是妖仙,個人實力僅比同是妖仙的重霧高出一籌,法力運至極限也只能看清周圍兩丈內的景物。可恨的公子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什麼天劫不天劫的了,敵人馬上要殺過來要了他的老命了,為瞭解眼前的危難,他不惜百年道行使出了合體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