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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連載]鬼律師 作者:丘達可 (目前貼到 第十三章 十八節誓言)新增日期4/24

第十二節 全面反擊

 其他三個藤妖對藤二的丟人表現極其不滿,對公子白純心看熱鬧的神情更是惱火,立刻全都沖過來跟坑裏的尾巴較上勁了。可惜的是,他們四個的表現更加另人失望,眼見著尾巴上的絨毛連一絲微風過處都會隨風起舞,偏偏合他們四妖之力無論憑力氣,還是用法術,那條尾巴就是躺在坑裏紋絲不動。
  
    參天雖然站在哪里沒動,但也不信邪地暗中用了“隔空取物”、“移山填海”等幾個專門移動物體的法術,想挪動地上的尾巴。他不用還好,法術一使出後問題就出來了,那條尾巴好像故意和他過不去,四妖用的法術都沒反應,偏偏他使出法術後找他的麻煩。只見地上的尾巴緩緩地升起來,升到齊胸的高度後一寸寸地向他移過去。參天正在得意的關頭,那條尾巴突然加快了移動的速度,惡狠狠地向他撞過來。見勢頭不妙,參天趕緊閃身躲避,這回是轟隆一聲巨響,他剛剛立腳的地方被尾巴砸了一個比剛才大五倍的巨坑。結果參天比藤二還慘,弄了一個標準的灰頭土臉的造型。
  
    “忘了說,如果使用方法不當會遭到玄黃沙霧的反噬。”公子白一臉極度誇張不好意思的表情,只給人一個感覺——假,實在太假,分明是故意的!
  
    “公子白,你不要太過分!如果不能證明重霧真的被你殺死了,就算我們不動手,明天你一樣毒發身亡!不要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參天從遇到公子白就一直被其有意無意地戲弄,這回他可是真的火了。
  
    參天臉色發青,露出正宗的葉綠素本色,眼看就要現出原形了。公子白也知道把參天惹急了不是什麼好事,趕緊把抽了一半的雲煙扔了,不緊不慢地說:“參天老大,不要著急嗎。主意是我出的,當然要我來負責了,不然拿能顯出我的重要性來。所以嗎,剩下的事情還得我來解決。你的兩粒靈丹絕對不會白費的。”說完,對著地上的尾巴輕輕一揮手,那條尾巴就像棉絮似的飛回他的手上。“剛才你們初步見識了玄黃沙霧的厲害,下面給你表演一下具體應用,表演的對像還是驚嵐,等我把驚嵐解決掉,剩下的事就看你們的了。”拿著尾巴,公子白走向了正殿。
  
    通過剛才的接觸,參天雖然灰頭土臉,但也確認了公子白拿出的那條尾巴具有仙家寶貝的性質,而且從表面屬性上也與他們之前在與重霧交手過程中見識過的玄黃沙霧相同。在他們沒有能力運用的情況下,為了辨認真假也只有現場實驗這一條路了。
  
    公子白、司徒焱焱、參天等人來到了正殿前面,驚嵐仍然好整以暇地在誅仙陣裏打盹。參天拿出了杏黃法旗撤去了誅仙陣,露出了正殿,驚嵐也有所覺,不情願地睜開了一隻眼睛。“你們這些小妖,吃飽了沒事,又來煩我作甚!”
  
    “嗨!睡的好嗎?送你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公子白對著驚嵐揚了揚手裏的大尾巴。
  
    看了公子白手裏的尾巴,驚嵐的兩隻眼睛瞪得跟探照燈似的,盤繞在正殿上的身軀縮緊了幾圈,顫聲問道:“你們把重霧怎麼了?”
“不用緊張,不過是這小子在他胸口開了個洞,我又給他加了一把火,現在他可能已經成了裘皮大衣了,這條尾巴是紀念品。”司徒焱焱從公子白身後站出來說。
  
    看見了司徒焱焱後,驚嵐的眼睛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你說、說、說什麼?”驚嵐不知是什麼原因變成了結巴。“憑你們也能殺了重霧?我不信!”驚嵐開始怒吼,扭動著身體鱗片摩擦的嘩嘩作響。
  
    “世事難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呢?下一個就是你了!”公子白說罷立即出手。
  
    “天地玄黃,沙飛霧長!”公子白手中的那條尾巴在靈訣的推動下,筆直如棍半豎立起來,隨著他的一口呵氣吹在上面,整條尾巴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般化成一團黃色的霧氣。那團霧氣見風即漲,越來越大,點點金光在霧氣中翻滾隱現。“擊!”公子白劍指一引,那團霧氣瞬間放大數倍如一張遮天巨網罩向驚嵐,驚嵐連同他的護體神光完全被籠罩在霧氣當中。
  
    “霧迷魂,沙斷命!收!”公子白在引仙訣,罩住驚嵐的霧氣急速縮小,霧氣當中華光四射,煙氣翻滾,風雷之聲震耳欲聾,很明顯驚嵐的護體神光在霧氣的侵蝕下迅速縮小,霧氣之中隱見他上下翻騰仿佛不勝痛苦。
  
    眼見著驚嵐的護體神光消失殆盡,參天等人不禁喜上心頭,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相持了幾個月,隨便來了一個小子就把整件事搞定了,看來以後一定要先把情報工作作好後再行動。參天已經在算計著在除了驚嵐以後如何佈置陣法,利用這裏的靈氣對抗天劫,以及下面的五百年安排些什麼娛樂節目了。
  
    可是參天實在是高興得太早,就在驚嵐的護體神光全部消失的時候,他突然一聲長嘯,先前的痛苦姿態卻一掃而空,護體神光重新迸發,而且更勝從前。“靈根天鑄就,道體苦修成。”隨著驚嵐的詩句包裹在他身外的玄黃沙霧猛然擴張了數十倍,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參天等人席捲過來。
  
    “共結金蘭義,齊心護眾生。”張氏祖屋方向傳來了應和的詩句,一道更威猛淩厲的接天黃霧,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張氏祖屋向三仙廟飛速推進。聽到這句詩後,參天和藤氏四妖神色大變,因為吟詩的並非旁人,就是剛剛被“殺”的重霧。
  
    在驚嵐這面的玄黃沙霧擊出的時候,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同時出手。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地各自選擇了一個藤妖下手,因為對參天的偷襲實在沒什麼把握可言。公子白在使出玄黃沙霧的時候就瞄準了藤一,眼見藤一為驚嵐的護體神光消失傻笑後,又為驚嵐忽然神光大盛而吃驚,兩種情緒激烈變化,心神露出空隙的關頭,公子白的長刀隨念而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藤一的後心處。公子白手上發力,藤一立刻被他穿了糖葫蘆,弄了一個透心涼。藤一覺得胸背巨痛,低頭看時發現了胸口上透出的尺長刀尖。沒等藤一叫喊,公子白就勢將刀向橫裏一拖,長刀破體而出,藤一的身體向外噴出了墨綠色的液體。公子白首次暗算成功,在他的刀下藤一的本尊和靈體同時被毀,藤一長號一聲轟然倒地,瞬間恢復了原形——一團粗壯的古藤。
  
    司徒焱焱的手法更是沒的說,同樣是趁著藤妖分神的工夫,對著離她最近的藤四,放了一個“火焰拼盤”。藤四還沒弄明白出了什麼事,一個赤紅色的火焰罩就把他扣在裏面了。
這個火焰罩裏面可熱鬧了,有火龍、火鳥、火雞、火腿各種火焰精靈,這些火焰精靈將藤四團團圍住,把天火、地火、炭火、肝火、怒火等各種火焰往他身上狂噴。藤四作為木屬的妖怪,本身就是燃料,對火還是很忌憚的,但他有千年的道行,光一兩種火焰還真拿他沒轍。司徒焱焱這個火焰拼盤就是為他量身訂做的,裏面至少有不下十種火焰,藤四被困在裏面擋了這種擋不了那種,顧此失彼。可憐的藤四在火焰罩離掙扎了幾下,就被各種火焰燒成木炭了。
  
    電光火石間,公子白、司徒焱焱刺殺兩個藤妖,驚嵐發出了玄黃沙霧,兩個藤妖了帳的時候,滾滾黃霧已經籠罩了整個三仙廟,隨後驚嵐和重霧的兩股黃霧匯合一處,張氏祖屋和三仙廟之間的地域全部被包圍在濃霧之中。
  
    重霧的玄黃沙霧是極強的攻擊法寶,濃重的黃色霧氣之中即使千年道行也不過能看清眼前丈許的景物,道行低的根本目不見物;在霧氣裏充滿細如微塵的玄沙,玄沙雖細但品質極重,玄沙在霧氣裏高速流動殺傷力絕對不比狙擊步槍的子彈低。
  
    玄黃沙霧一起,把公子白和司徒焱焱隱藏起來,二者早已知曉玄黃沙霧的奧妙,在霧氣裏的行動絲毫不受影響。重霧和驚嵐全力催動玄黃沙霧,一時間霧色濃重籠罩四野,霧氣裏的玄沙肆虐。包括參天在內的鬼怪們可就慘了,措不及防之下好多鬼怪都被橫衝直撞的玄沙擊穿了身體,或者被打著旋渦的玄沙絞成了碎沫。道行高深一點的鬼怪及時施法擋住了玄沙,但在霧氣之內視野不清,被隨著霧氣傾巢而出的三仙廟的妖怪隨後掩殺,局面十分被動。三仙廟的妖怪早就憋了一口氣,現在是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直殺得參天所屬的鬼怪們哭爹喊娘,損失慘重。重霧領著三仙廟的妖怪勢如破竹般殺進了三仙廟的廟門,三仙廟外參天所屬的鬼怪已經全面潰敗,早已四下逃散。
  
    參天在驚嵐發出玄黃沙霧的時候,及時運功護體,把離他最近的兩個藤妖也護了進去,隨即就感到與他心神相連的藤一和藤四遭了毒手。暴怒之下,急運法力,但怎麼說他也只是妖仙,個人實力僅比同是妖仙的重霧高出一籌,法力運至極限也只能看清周圍兩丈內的景物。可恨的公子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什麼天劫不天劫的了,敵人馬上要殺過來要了他的老命了,為瞭解眼前的危難,他不惜百年道行使出了合體大法。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

不喜歡一個人,卻是事實。

事實容易解釋,感覺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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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生山林枝連理,共赴死生成一脈。”隨著參天手掐法訣,念動咒語,藤二、藤三的身體開始扭動、伸長,最後失去了人的形體變成兩條粗壯的古藤,古藤如蛇盤般繞在了參天的身上,接著融如參天體內。兩條古藤入體後,參天的身形增加了一倍,道服由於身體的膨脹而破裂,露出裏面已成樹皮般的體表,臉色鐵青、頭髮枯黃,面目上佈滿了年輪一樣的紋理,即使五位一體被破去,但參天仍舊與剩下的兩個藤妖合體形成了三位一體。
合體後的參天,法力激增,對四下逃散的部屬他暫時還無暇理會,最先要解決的就是這惱人的玄黃沙霧。參天巨手一揮,那面小巧的杏黃法旗迎風一展產生了變化。原來連旗杆在內只有一尺多長的杏黃色三角旗變成了旗杆長兩丈、旗寬一丈、五色斑斕、旗面上繪滿五行符咒和飛禽走獸的巨型法旗。“風清霧散!”參天雙手握住大旗揮舞了一圈,旗面上湧出一股強勁的氣流吹散了他身邊的霧氣,並且向外擴散,隨著大旗的旗杆重重地頓在地上,狂風止住,籠罩在三仙廟內的霧氣全部散去。當初他就是憑這一招破去玄黃沙霧的,但現在缺少了兩個幫手,只能破掉他周圍的霧氣而已了。霧氣散過,他定睛觀看,發現公子白和司徒焱焱正在正殿的邊上,向驚嵐示意。這該死的小子竟敢愚弄本仙,先取了你的狗命在說,參天大旗一揮殺向公子白和司徒焱焱。
  
    不用解釋,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刺殺了兩個藤妖之後,借助霧氣的掩護迅速來到正殿跟前,驚嵐對他們的舉動毫不吃驚,反而挪動身體想讓他們進入正殿。原來,驚嵐在第一次見到公子白的時候,就從他裝神弄鬼忸怩作態的動作上感覺出他跟張太姥有非同尋常的關係,再仔細看當然就認出來他是曾經被他們救治過的小屁孩。當聽公子白說要拿玄黃沙霧來料理他的時候,驚嵐差點當場發笑,重霧和他一起修道,玄黃沙霧對他來講就如同河邊的黃泥,不過是無聊時候的玩具罷了。公子白第一次發出的玄黃沙霧裏面夾帶了重霧稍給他的資訊,言明讓他和公子白互相配合在時機到時一舉發動反攻。
  
    剛剛公子白拿了條尾巴狀的東西,其實是重霧按照他的創意用真的玄黃沙霧製作的迷你道具,為此重霧還不心疼地剪了許多毛髮下來。玄黃沙霧真的是重霧的絨毛化成的,如果長在重霧身上不但放出去後能收回來,還會隨著重霧的道行增長而增加威力,公子白非讓他剪下來一些,這些絨毛雖然一樣是玄黃沙霧,以後就不會再增加威力,也長不回重霧身上了,你說重霧能不心疼嗎?
  
    看見公子白拿了一根尾巴狀、分量足夠的玄黃沙霧來,驚嵐立刻領會了精神:古有雞毛信示警,現有鼬尾救急。更讓驚嵐吃驚的公子白身旁站的女子流露出火雲的氣息,難道說大姐也回來了。與其說被圍困,不如說是自我禁錮的驚嵐精神大振,嵐立刻以他送來的大量玄黃沙霧為武器發起攻擊,同時也給重霧發出了總攻的信號。
  
    驚嵐出手、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刺殺藤妖、重霧攻擊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生,參天施展合體大法舞動法旗驅散霧氣的時候,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剛剛來到正殿近前。戰鬥還沒結束,驚嵐不敢隨便離開守護的正殿,見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奔過來,想挪開身子把進入正殿的門口讓出來,可是他的形體大,整個身體在正殿上繞了幾層,想把封死的地方讓出來,動作相對就慢了一線。沒等公子白和司徒焱焱進入正殿,參天已經對他們揮出大旗。霹靂一聲震雷轟向驚嵐護體神光外面的公子白和司徒焱焱,二人一聲慘叫被轟起二十多米高後朝地面急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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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十三節 旗鼓相當

 公子白和司徒焱焱被雷劈得頭昏目眩,從上面落下來之後卻發現四周的景物全變,原來的三仙廟不見了,四外全是灰濛濛的煙氣,帶著腥味的陰風吹得面目刺痛,東南西北的方位全都分不清。公子白最近不知走什麼揹運,連續不斷地遭雷擊,拍了拍被電得暈乎乎的腦袋,把根根直立的頭髮摁了摁,自我解嘲道:“這樣也好,不用去作頭型,看來是給永久拉直了!”
  
    離公子白一米遠的地方就是司徒焱焱,她作人的年齡比公子白小了幾歲,但道行可比公子白高多了,挨了一記之後居然面不改色,還沒事似的東張西望。“請問這位大仙,我等被雷劈到何方?你可認識回家的路?”公子白對司徒焱焱抗雷擊的能力嫉妒的要死,諷刺性地稱其位大仙。
  
    “你是真傻,還是故意氣我?這不就是三仙廟嗎,還能是哪?”司徒焱焱給了公子白一個大大的白眼。“回家的路不用找了,我在找出去的路。”
“這是三仙廟?那驚嵐哪去了?正殿呢?”公子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旋即就回過神來。“媽的,參天那老木頭在沒了兩個幫手後又施展了合體大法,他想短命我不管,幹嘛還要把我弄到誅仙陣裏來,真不是東西!”原來參天把他們轟上天后就在下面設了誅仙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看著公子白二人落入誅仙陣後,參天揮動大旗發動了陣法。陣勢運轉起來後,參天又把矛頭轉向了驚嵐。
  
    公子白和司徒焱焱陷在誅仙陣裏,一時看不透陣法的奧妙,情急之下公子白叫出了一直藏身在法像裏的李寵。“小李,現在你老大給困在這裏,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你飛到上面去看清陣勢指引我們出去,沒問題吧?”
  
    “老大,這誅仙陣我也只是聽說過,據說沒有千年以上的道行是不能操控的,我試試看吧。”說完,李寵飛到空中,筆直地向陣勢上方升起。李寵剛剛生起十幾米高,空中突然出現一隻體形不大,兇狠異常的山鷹,向他疾撲下來。李寵躲閃不及,硬生生受了山鷹一擊,山鷹一接觸李寵立即化成一道暗藍色的閃電在他身上暴出一串絢麗的火花。李寵被閃電凝聚而成的山鷹一擊後,根上升時一樣筆直地摔了下來。“老大,上面有禁制,我沖不出去,誅仙陣厲害,你要小心哪!我先回去休息一下,這章裏我的戲不多。”受了點苦頭的李寵,很沒義氣地回到法像裏享福去了。
  
    隨著李寵的摔落,整個陣勢便被觸動了。先是李寵觸動的暗電發動,整個陣勢的上空出現數不清的雄鷹,在李寵下落後,追著他的氣息,振翅俯衝而來,目標全都是公子白。雄鷹在將近公子白身前的時候,就化成暗藍色的閃電,強大的電流吱吱作響,逼得公子白左躥右跳,連續發出了七道護身靈符才勉強形成一道護體光幕頂住了閃電。
  
    同樣與公子白只隔一米遠的司徒焱焱情況卻截然不同。在她四周無聲無息地出現了無數黑色蝙蝠,她正想幫公子白抵擋閃電的時候,蝙蝠已經發動了無聲的攻擊。措不及防,有兩隻蝙蝠撞上了她,看似好不起眼的小小蝙蝠卻是陰風幻化而成,被擊中後身體如墜冰窖,血液和呼吸險些凝固和停頓。中招後她連忙運起體內的火氣,瞬間驅除了侵入體內的陰風,這時成群的陰風蝙蝠如狂風暴雨般向她湧來,逼得她顧不得公子白,放出三昧真火化成火球自保。
  
    相隔只有一米,卻被分割包圍,說出去很不可思議,可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就攤上這檔子事了,在法術理論上一線只隔有時候就是天涯,現在這兩位就是所謂咫尺天涯的現場版。兩個人都是聰明絕頂,知道在人家設的陣勢裏再不合作就只有等死的份,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先匯合在一起,然後集中力量設法出陣。於是這兩位不約而同地互相靠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匯合在一處。
  
    兩個人匯合在一起後,由於他們的移動整個陣勢也被激發得全面發動。為了抵抗攻勢,二人背向而立,公子白的護身光幕在內,司徒焱焱的火焰在外,形成了一個雙重的防護罩。而他們腳下的地面只有半丈方圓因籠罩在防護罩上沒有變化,其他地方已經流滿了地火岩漿,岩漿形成一股股的波浪,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樣撞擊著防護罩;天空中鷹飛蝠舞,暗電狂舞,陰風怒號;伴隨地火岩漿狂攻而致的還有死、絕兩種煞氣幻化而成的獅、虎二獸;另外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的熊、狼、豹、馬、牛在地火的邊緣形成包圍網,口中源源不斷地噴射五行之力,一寸一寸地煉化公子白和司徒焱焱的聯合防護。
誅仙陣,顧名思義,是專門對付仙人的陣法。陣法的原理很簡單,就是蟻多咬死象。任你是大羅金仙,只要是被困在陣中,不能及時識破陣勢運轉破陣而出的話就會被陣內無盡無休的力量把法力消耗殆盡,最終形神俱滅徹底完蛋。驚嵐如果沒有三仙廟正殿內靈氣之源隨時補充法力,即使有再高的道行也早就完蛋了。好在參天發動陣勢後就去找驚嵐的麻煩,沒有親自主持陣法運轉,讓司徒焱焱趁機借用了陣裏地火的力量加強了防護的強度,公子白和司徒焱焱早就支持不住了,饒是如此以公子白的半瓶子修為和司徒焱焱還未圓滿的轉世之身被困在陣裏後依然寸步難移岌岌可危。
  
    參天捨下公子白和司徒焱焱,直奔驚嵐而去。驚嵐正在挪動身軀,見公子白和司徒焱焱被轟上天空後往誅仙陣裏落去心中大急,剛想救助,參天的大旗就砸過來了。參天的大旗和驚嵐的護體神光相碰,立時飛沙走石,驚嵐碩大的身軀抖了一下,鱗片嘩嘩作響,參天也被震退了三步,雙方半斤八兩、平分秋色。
  
    “老木頭,幫手少了兩個,能拿大爺怎樣?識相的趕快撤了陣法放出那兩個人,念你修行不易,我們放你一條生路,不然等我二哥來了,真的把你做成傢俱!”驚嵐發出了最後的勸告。
  
    “你作夢!本仙既然選中了這個地方,敢惹你們就沒把你們放在眼裏,事到如今唯有生死相搏。哪來那麼多廢話!”參天近來憂心天劫再加上剛死了兩個搭檔已經失去仙靈之性幾近入魔,根本聽不進驚嵐的好話。
  
    參天引動本身仙氣,再將仙氣傳至法旗之上,法旗靈光暴漲,經過法旗的增幅作用,參天發動了“木雷擊”。“無邊落木瀟瀟下!”無數幾人合抱粗的巨木從上方和四周把驚嵐圍在中心,如同撞鐘擊鼓搗蒜泥一樣狠狠地搗過去,更陰險的是無邊落木不但是瀟瀟下了,還有從地下鑽出來的尖木樁直插驚嵐的身軀。
  
    驚嵐身軀緊縮,全身神光大盛,頭上的金黃色雞冠也熠熠生輝,顯然他以使出全力應付參天的攻擊。巨木的攻擊連綿不絕,每次都給驚嵐很大的震動,隨著他身軀的震動,在他保護下的正殿也受到波及,不時有磚頭石塊鬆動掉落,驚嵐可以撐得住,正殿可有點撐不住了。
  
    “二哥,你再不來,咱們的房子可要塌了!”驚嵐察覺到正殿受不住衝擊有點急了。
  
    “三弟,這些日子難為你了,今天就交給二哥料理了!”一道黃影落到正殿跟前,擋在驚嵐和參天之間,重霧到了。
  
    重霧剛一現身,又一波的巨木襲來。面對無數巨木的滔天攻勢,重霧回手在戰甲上曲指一彈,一點微塵應指而起。重霧對著微塵輕吐一口仙氣,口中念道:“玄沙起,金破木。去!”那點微塵隨之化作漫天金星呼嘯而去,金星過處巨木盡折。
  
    “參天,你的部屬已作鳥獸散,你已窮途末路,還是儘早歸去吧!”重霧雖然對參天的侵略行為十分憤怒,但作為妖仙他也深知修行之難和天劫當頭的苦處,所以但有一線希望也不願趕盡殺絕。
  
    參天戳旗而立,滿臉戾氣。“只要我有力量,天又奈我何?不結果你等難成我大事。殺、殺、殺、殺!”參天兩千多年依仗強橫的實力,從來都是予取予求未嘗一敗,如今被突如其來的失敗刺激的心魔發作,心中只有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和更強力量的渴望,嚴重違背了修道的宗旨,墮入了魔道。挫折使人成熟,參天就是沒受過什麼挫折,總自以為老大,結果受了一次挫折就成了半瘋,從這個角度講適當的失敗對最後的成功是有益處的,畢竟失敗是成功他媽。
“道法萬千,不渡無緣。你既然執迷不悟,我便與你一戰,如你之輩不必等天劫降臨,我就給你個現世報應!”重霧好心被當了驢肝肺,新帳老帳一塊跟參天算了,戰甲一閃護住全身,一晃手中的長戟直刺參天心口。參天剛才施法設下誅仙陣,又發動了木雷擊,重霧攻來他也沒有餘暇再施法術,於是舉起手中大旗迎戰重霧。這兩位都棄法術不用,而純靠自身的道行和武技來打白刃戰,兩個妖仙不鬥法而鬥力實在是千載難逢。所以三仙廟方面攻過來的妖怪和來幫忙的妖狼都在遠處圍觀,嘯月在指揮其他妖狼打掃戰場,否則他一定會在旁邊起哄了。重霧武技強橫,而參天是三位一體道力深厚,一個是以巧破千斤,一個是以力降十慧,鬥得難解難分。鬥得激烈,看得過癮,倒楣的就數三仙廟的地面和圍牆,瞬間就面目全非,整個三仙廟就剩下驚嵐護著的正殿還算完好。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

不喜歡一個人,卻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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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嵐見重霧跟參天鬥在一起,忽然想起來公子白和司徒焱焱還被困在誅仙陣裏,正著急自己走不開不知如何是好時,清靈子已飛身來到誅仙陣前。誅仙陣一發動,在陣外同樣會產生禁制,首先是將陣勢隱藏起來,道行稍微低一點的從外表根本看不出陣勢所在,其次就是自我保護的功能,就是防止陣外的人看透和破解陣勢而對外部刺激予以攻擊。驚嵐見一位道士在陣前打轉,明顯是發現了陣勢所在並力圖破陣的架勢,連忙傳音過去:“那位道士,敢問是何方高人,可否會破解誅仙陣?”
  
    “貧道茅山派掌門清靈子,不知公子白和司徒姑娘是否被困在裏面?”清靈子和重霧一起從張氏祖屋攻過來,一路上料理了幾個難纏的鬼怪,和靈兒一起救治了幾個受傷的妖怪,趕到廟裏的時候,重霧已經和參天動上手了,找來找去不見師弟公子白,仔細觀察才發現隱藏之中的誅仙陣。
  
    “是茅山派掌門哪!太好了,你說的那個公子白和我家老大在裏面呢,趕快動手吧!如果你道行夠,只要按照周天星圖運轉的規律和五行生克的道理推算出陣勢的生門所在,拔了那裏的旗門就行了。”驚嵐得知來人是他們這邊的,趕緊把破陣的方法說出來。
  
    清靈子作為茅山派掌門廣閱典籍,對誅仙陣有所涉獵,再加上驚嵐的提點,當下圍著陣勢四周轉了幾圈確認了幾個基本方位後,閉目凝神掐指推算,如果他算不准陣勢的生門所在,不但破不了陣,自己還會被陣勢的反擊所傷,更嚴重的就是直接被吸入陣內,那時再想破陣就更不容易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公子白和司徒焱焱陷身陣中,即使知道如何破陣,想再陣勢不斷變化和應付各種攻擊中確定方位推算陣勢運轉規律談何容易?清靈子就不同了,他在陣外,只要能夠發現陣勢所在的範圍,就可以參照周圍景物輕易確認方位,然後據此推算出陣勢運轉規律找出生門所在。清靈子推算完畢,雙目圓睜,兩道形入實質的目光罩定陣勢,身形急展,腳踏魁星罡步,在陣勢周圍快速遊走。清靈子越走越快,在陣勢四周帶出一圈虛影殘像。遊走中的清靈子身形猛然一頓,隨手一探,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面翠綠色的三角旗,旗子入手後原本空無一物的空地上出現了大下、顏色各異的三角旗,在眾多旗子當中,面露疲態的公子白和司徒焱焱背靠著背坐在地上喘氣。
“師兄,多虧你呀,再晚一會兒,我就玩完了!我對你的感激真如同長江之水滔滔不絕,對你的景仰好似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為了表示對清靈子的感謝公子白用了他所知道的所有誇張的修辭。
  
    “多謝!”司徒焱焱簡單地向清靈子道謝後,馬上奔正殿方向掠去。
  
    “你幹什麼去?等我一下!”公子白不知這女人又要搞什麼,隨後和清靈子一起追了過去。
  
    “老二、老三恐怕還應付不了參天,我去和金身、內丹融合。”
  
    “重霧不是正打的起勁的嗎?驚嵐也沒事,旁邊還有一群你們的手下,不用那麼緊張吧。大局以定,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公子白對目前的形勢十分看好,而且對自己的計謀得逞沾沾自喜。就連清靈子也認為,與金身和內丹的融合應當在安靜從容的情況進行,這時候不用著急如此。
  
    “參天有兩千年的道行,躲過了四次天劫,你以為他這兩千年都在睡覺啊?如果他就這點本事,絕對撐不過三次天劫。在你定計劃的時候,我跟來配合你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在最快的時間內和我轉世前的金身和內丹融合,恢復我的實力,這樣才更有把握。誰像你,還沒怎麼地呢,先美起來了。”司徒焱焱給公子白一頓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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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節 險象環生

 說話間,三人來到正殿門前,那邊重霧和參天的戰鬥也有了變化。重霧久戰不下,不禁有些焦急,發了狠的猛刺了幾戟把參天逼退了二十幾米,隨後戳戟在地雙手結印直指參天。“霧鎖春山!”在重霧手印的指示下,彌漫在三仙廟四周的玄黃沙霧以參天為中心迅速聚積,瞬間將其包裹在濃厚的霧氣當中。“固若金湯!”包圍住參天的霧氣在重霧的驅使下,向內擠壓,並且迅速凝結成一塊堅逾金剛的巨型石塊。參天一開始就被濃霧鎖住身形,情急之下不敢亂動,趕緊施展法力護身,隨後玄黃沙霧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他死死壓住,在他拼命抵抗壓力的時候,玄黃沙霧凝結成石塊將他封在其中。
  
    “上一章好像也有個被澆築在水泥裏的人物,這麼快就看見翻版的了!”看見參天被封在玄黃沙霧中的造型,公子白聯想起了正在他的新居裏給他打掃房間的女鬼。“重霧大仙,再加把勁幹掉他就可以收隊了,加油啊!”公子白以為勝利在望,手舞足蹈地吆喝起來。當看見在場諸位除他之外全都是一臉嚴肅全神戒備的架勢,他立即知趣的閉嘴了,顯然還沒到慶祝勝利的時候。
  
    玄黃沙霧凝結成的巨石只靜止了半分鐘,接著開始抖動,並且出現了細微的裂紋。重霧已經盤膝打坐,手中印訣不斷變幻試圖穩定巨石,封死裂紋。可是裂紋仍然不斷擴大,邊上的驚嵐和清靈子則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隨著裂紋的不斷擴大巨石傳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沿著裂紋伸出了無數的青枝綠葉,青枝綠葉頑強地從裂紋的縫隙裏拱出來,然後急速地粗壯起來,轟隆一聲玄黃沙霧化成的巨石被枝葉漲得粉碎,重霧也被反震回來的法力震得噴血掉毛。被封在巨石裏的參天居然像萌芽的種子破土而出一般憑藉本身頑強的生長力破開了玄黃沙霧的封鎖
驚嵐早有準備,趁重霧的玄黃沙霧被破,參天剛剛破石而出,法力前後不續的空檔,頭上金冠一閃,巨口一張一道大碗公粗細的白色氣柱筆直射向參天。參天施展“萌動”之法衝破重霧的玄黃沙霧後,法術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驚嵐的“氣貫長虹”就射過來了。匆忙之下,參天只得舉起手裏的大旗來抵擋。參天的法旗是他的護身法寶,在他的法力驅動下可以作破敵的武器,也可以作佈陣的樞紐,可惜這次他來不及灌注法力到大旗當中,只是把大旗當盾牌使。驚嵐全力一擊,氣柱中蘊涵著鋒利入忍的天風和無孔不入的毒水,單憑大旗自身的強度如何抵擋,但參天的法旗也不愧是被煉製兩千餘年的法寶,雖然被氣柱擊成了漫天飛舞的花蝴蝶,卻成功護住了參天的身體。
  
    法旗被毀,參天連心疼的時間都沒有,清靈子的攻勢就緊跟著發動了。“清風戲流雲,紫霞映碧空。”清靈子一付仙風道骨,連法訣都透出輕逸出塵的意境,怎麼的也跟心疼手機費斤斤計較的形象搭不上邊,可偏偏確有其事,公子白為之大惑不解。拋開公子白懷疑清靈子精神分裂不提,清靈子法訣過後,他背上的那只古樸的長劍一聲龍吟彈射出鞘,眾人還沒看清劍身的樣式就被刺目的劍光迷惑了眼睛。出鞘之劍沖上半空,綻出一片紫霞挾著風聲雲氣往參天當頭罩下。
  
    參天經過重霧和驚嵐的兩重攻擊,耗了法力、失了法旗,清靈子的飛劍實實惠惠地刺在他身上。只見他被紫霞和雲氣包圍其中,一陣密集如梆子般的聲響從中傳出。過了半晌,雲收風散、霞光斂去,長劍歸鞘,再看參天全身密佈無數均勻的創口,汩汩綠液順著巨大的身軀流淌滿地。參天一聲慘叫,身形急速縮小,兩個人影從他體內分離出來,化成了面容憔悴遍體鱗傷的藤二和藤三,他的合體大法被徹底擊破。
  
    “兄弟們上啊!痛打落水狗!”公子白跟剛認識不到一天的妖怪們論起了兄弟,揮舞著拳頭就要往上沖。清靈子見狀趕緊一把拉住他。“師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可輕舉妄動!”清靈子語重心長地勸導他。
  
    公子白很不服氣,剛想反駁,參天又起了變化。“欺我太甚!殺、殺、殺!”可能在連續重擊之下給參天造成了很大傷害,從而更加激發了他的兇殘魔性,原本是他欺負到人家的頭上,卻給他說成是大夥聯合起來欺負他了,還喊打喊殺的。顛倒黑白,蠻不講理,似乎和某女有點像,不過更甚之,公子白很有深意地望了司徒焱焱一眼,後者莫名其妙。
  
    參天狂叫著拿出了三粒藥丸,丟入口中,公子白眼尖一下認出他吃的是木珀丹。一顆木珀丹可增加二百年的道行,三顆就是六百年,他要幹什麼?公子白大驚失色,喊道:“快動手阻止他,他在服木珀丹增長法力!”
  
    眾人醒悟紛紛出手,但為時以晚。丹藥入口後,參天身外綠光大盛,同時身上的傷口快速癒合,本身就是木屬性的參天服用木珀丹絕對是快速起效瞬間吸收,不像公子白那樣要運功吸收。眾人發出的法術全都被參天身外的綠光化解,綠光中參天狂笑不止。“今天本仙就將爾等斬盡殺絕,盡收爾等內丹元神,坐擁此地靈氣,何愁天劫難渡!”
 藤二、藤三正在地上調息,見參天發威不禁喜形於色,可很快他們的笑容就被凝結在臉上了。兩道從參天處射出的綠氣如蛇般將他們兩個卷起來,這兩道綠氣對他倆具有天然的克制性,被纏住後他們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接著綠氣侵入他們體內,肆意地破壞他們的身體。藤二、藤三沒發出的笑聲,變成了痛苦的哀號,很快他們就失去了人形,變成兩條扭動的古藤,隨後逐漸枯萎腐敗,最後只剩下兩個人形的元神和兩顆橢圓形的內丹。參天將綠氣一收,藤二和藤三的元神內丹立刻被絞成閃光的碎沫,他再張口一吸,所有的碎沫都被他吸如體內,藤二和藤三也形神俱滅了。吞噬了兩個藤妖的元神和內丹,參天身形再長,變成了身高八丈的巨人(比三仙廟的正殿還高二丈),身邊綠氣環繞電光閃爍。
  
    重霧脫口而出:“奪神毀丹,舍仙入魔。”公子白不知道重霧說的是什麼意思,在場的都是見多識廣的修道之士,全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重霧說完他們就集體發懵了。
  
    妖仙的最終目的是修成真正的仙人。所謂的仙人都是悲天憫人,維持宇宙綱紀之輩,都有仁善之仙心,愛護一切生靈。作妖可以依照妖的本性去行事,作妖仙則是以准仙人的身份必須按照仙的原則來處事,就好像預備黨員要按照黨員的標準行事一樣。正因如此,妖仙只要躲過天劫之後,直至下一次天劫仙界便不再為難他們。天劫的作用有二,一是清除為惡的妖仙,二是警視激勵為善的妖仙勤加修行。正是有了天劫的制約,才不至於搞成妖仙們四處鬧事的情況,如果妖仙不苦修就能渡劫,那不都出去找其他生靈的麻煩去了;如果苦修的不夠就渡劫如何能保證他們成仙後的素質?天劫看似殘酷,卻蘊涵著慈悲的深意。
  
    參天公然吞噬了藤妖的元神內丹來增加道行,已經犯了妖、仙兩界的大忌。修行不易,成妖已是莫大機緣,成就妖仙更是萬中無一,所以妖仙兩界對待犯錯者或敵人不到萬般無奈都不會毀去他們修行的基礎——元神和內丹。吞噬元神內丹增加道行的行為更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旦作出就表示其放棄了妖仙的身份轉入魔道。
  
    服了丹藥、吞噬了兩個藤妖千年元神和內丹的參天道行激增、法力暴漲,單是他發出的強大氣勢就把周圍的妖怪逼得連連後退。“傻站著等死啊?大家一齊上啊!”最沒見識的公子白膽子也最大,率先朝參天狂放掌心雷。在公子白的帶動下,清靈子、司徒焱焱、重霧、驚嵐和眾妖怪紛紛出手,身形巨大的參天就如同被黃蜂圍上的狗熊一般被籠罩在各種法術形成的火力網之中。
  
    參天體內發出的綠氣在身外形成了層層的綠雲,綠雲之間電光閃閃,公子白等人發出的攻擊全都被綠雲電光所阻,絲毫不能傷及參天本體。參天對所有的攻擊渾然不懼,抬腳向正殿門前邁了一步,隨著他的腳步移動,地面搖晃綠雲襲體,三仙廟的一多半妖怪因發出的攻擊被反震回來而受傷失去戰力,連重霧、清靈子也被逼退數步,公子白更不用說,是滾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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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入正殿據守!”司徒焱焱見難以力敵,發出進入正殿防守的指令。
  
    司徒焱焱不愧是三仙廟原來的大當家,令出如山,驚嵐挪開身軀,移開神光,三仙廟的各位非常有組織紀律性地在一秒鐘之內全部進入正殿,誰也不想留下單挑升級版的參天。眾人進入後,驚嵐全力發動防禦,準備應付參天的狂攻。
  
    公子白頭一次進入正殿,好奇地四下張望。正殿長五丈、寬四丈、高六丈,空間寬敞,是典型的中國廟堂式建築。正殿正中的神位上供奉著三尊神像,當中是高髻娥眉作古裝淑女壯的火雲,美是挺美,但怎麼看都不如鮮活版的有人性;左面的是頂盔貫甲的重霧手持長戟怒目圓睜,一副不服要你命的強勢姿態;右面的是文士打扮儒衫飄然面容如玉的驚嵐,不過他瘦削的身材和毫不在乎的神情,讓人感覺怪怪的。正殿的屋頂,樑柱上漆著紅漆,牆壁上繪著宣揚三仙事蹟的彩繪,腳下是青色方磚鋪就的平整地面,神像前方是擺設供品、香燭的神案和供人參拜用的蒲團。這就是三仙在人界的象徵性居住地。
看完了正殿的格局,公子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司徒大仙(語氣調侃),參天那麼強,你把大夥都集中到這裏,不是讓他一下連鍋端了嗎?在外面還可以分散逃命,都在這裏,要是驚嵐頂不住,可全都玩完了!”
  
    “早就跟你說過了,我的金身和內丹在這裏,等我融合以後就不用怕他了。融合需要時間,所以大夥要合力撐一會兒。如果力量分散更不是參天的對手。”
  
    “那還等什麼趕緊融合吧!浪費時間!”
  
    “還不是你問的多,淨瞎起哄!”
  
    轟隆一聲巨響打斷了公子白和司徒焱焱的爭吵,參天舉起佈滿枝葉和褶皺樹幹般的巨臂硬撼驚嵐的鐵桶防禦。“大家集合法力配合驚嵐,公子白留下為大姐護法。”重霧果斷地下達了指令。隨後,其他妖怪以重霧、清靈子為核心將自身的法力緩緩外放,處在核心的重霧和清靈子則用他們更高一籌的法力作為指示和導引,將所有的法力匯合以後透過正殿的屋頂傳到驚嵐體內。驚嵐本來是以自己苦修的金身和護體神光結合正殿內的強大靈氣組成金色的防禦光罩,在殿內眾位的法力加入後,金色的防禦光罩立刻變成五光十色的,而且堅實厚重了不少。
  
    這邊司徒焱焱也開始了與金身和內丹融合的過程。“金身現、內丹出、元神歸位,前世今生因果合一!”司徒焱焱指尖射出一點如燭火大小的光輝,光輝直射入大殿正中的火雲神像之內。旋即,火雲的神像通體赤紅,如同煉爐內即將熔化的鋼鐵,一團比神像更加鮮豔刺目的紅色從神像中脫體而出。那團紅色脫離神像後,光芒稍弱,公子白定睛觀瞧赫然是一隻頭尾相加不下九尺通體赤紅不雜一色的火狐。火狐飄至司徒焱焱身前三尺許停住去勢,嘴巴微張,一顆如鴿卵大小的金色內丹脫口而出。司徒焱焱張口吸入內丹,內丹入體後她全身毫光四射,隨後同火狐金身一起緩緩升到離地面五丈的空中,接著火狐一展身形將司徒焱焱嬌小的身軀裹在裏面,司徒焱焱和火雲金身開始融合,空中出現了一個光華四射、烈焰翻騰的巨繭。
  
    “還好給了我一個護法的閑差,不要像師兄他們那麼辛苦,還可以免費觀看仙術表演,幸福啊!”公子白看著清靈子一眾狂輸法力給驚嵐弄的雙眼放光的吃力樣子,又不知道要為司徒焱焱護什麼法,乾脆看起熱鬧來了。可他剛放鬆一下神經,正殿突然巨震,屋頂上掉下來的一塊琉璃瓦正砸在他的頭上。這一下雖然要不了他的命,卻讓他頭上起了一個碩大的包包,而且位置正好在頭頂正中,活脫脫一個獨角鬼王的造型。
  
    還沒等公子白罵出他的四字真言,又一次震動傳來,這次將正殿的牆壁震出數道裂紋,殿內塵土飛揚。躲過了幾塊磚頭的襲擊,公子白才看清形勢。驚嵐和殿內的眾位借助正殿的靈氣一邊施放法力防禦,一邊吸收靈氣補充法力,憑藉地利之便抵擋了參天的多次衝擊。可是參天的衝擊一次比一次強烈,被動防守的一方終於法力不續,防護罩在不斷地縮小,驚嵐承受的打擊越來越大,現在難以完全化解參天的攻勢,正殿已經被波及。再看殿內的諸位道行低,法力弱的已經口鼻穿血,嚴重透支著本元在死撐,如清靈子、重霧之輩也全身亂抖超負荷運轉了。而司徒焱焱的融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完成。
  
    看來不想點辦法拖延時間,這一夥就真的被連鍋端(一網打盡)了,目前能自由活動就只有他這一個護法,千斤重擔也只有一人挑了,本以為撿了便宜,卻是被重霧陰險地推到了刀尖上,好像曾經有人說過重霧的智力有問題,簡直是屁話,活了千八百年豬都能變聰明,公子白在心裏發了一頓牢騷後進行了偉大的護法壯舉。正是他的這一行為使三仙廟的某位當家對他的人格有了重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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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十五節 在劫難逃

 “小李,除了咱哥倆沒別人能動了,出去跟參天聊聊天,拖延一下時間讓各位喘口氣吧!”
  
    “這章沒我什麼事,我還是不去了。”
  
    “誰說沒你什麼事,我特意把你留到最後演壓軸大戲。廢什麼話,趕緊出來!”
  
    李寵不情願地跟著公子白從驚嵐碩大的身體夾縫裏擠了出去。
  
    “我們怎麼跟他鬥,比個頭都比不過他,還用說別的嗎?”李寵問。
  
    “恭喜你,答對了!我們就是跟他比個頭來了。你當我管茅山掌門叫師兄是白叫的,正有新學的玩意要和你一起研究一下。”公子白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李寵被他給笑毛了(驚慌),心想一定不是什麼好事,趕緊說:“老大,沒確定完全掌握之前還是不要亂用,千萬不要啊!”
  
    “天罡塑身,地煞化形,厲鬼現身!”公子白不理李寵的反對,使出了“役鬼術”中的“靈鬼化形術”。隨著法訣公子白手中發出了一道特殊的道氣打在李寵的身上,李寵立刻感覺天罡地煞全都狂湧進他的身體,隨後如同被強力鼓風機吹起來的氣球一樣身體迅速膨脹。不到一秒鐘,李寵的身體脹大了百倍有餘,而且天真可愛的形象一掃而空,變成了一個身高十丈,赤發綠臉,利爪獠牙的夜叉惡鬼。
  
    參天正興致勃勃地猛捶驚嵐的防禦,忽然覺得有人在後面拍他的腦袋。他回頭一看,嚇得後退了幾步,把三仙廟的東側偏殿都給撞塌了,一個比他還高二丈的夜叉正用藍眼睛瞪他呢。
  
    “那小子,誰讓你在這裏胡鬧的?人界都讓你搞亂了,你懂不懂規矩?”夜叉甕聲甕氣地說。
  
    “你是什麼東西,要你來管我!”參天嘴上很硬氣,心裏卻對這個巨大的夜叉沒底的很。
  
    “我是巡天夜叉。巡行到此,看見你這個小鬼頭在這裏胡鬧,像你這種破壞規矩的傢伙都會被我記錄在案,稟明大羅金仙後再定你的罪。看你的樣子天劫也快到了,如果你不想提前受罰最好現在就走,念你初犯,我可以放你一馬,不然……。”如果參天跟李寵一般高的話就可以看見藏在紅頭髮裏的公子白,這些話都是公子白編詞,李寵重複,哥倆在演雙簧。可是參天比李寵化身的夜叉矮了兩丈,從他仰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公子白。
參天一直只顧攻打驚嵐的防禦,沒注意到公子白和李寵從裏面出來,被李寵這個冒牌的夜叉給唬的一愣一愣的。看完了夜叉又看驚嵐,一時間猶豫不決,一方面不想三仙廟這煮熟的鴨子飛了,一方面對這個不知底細的夜叉有些忌憚,畢竟夜叉的塊頭大的讓他吃驚。
  
    看著參天左右為難的樣子,公子白笑暈了頭,險些從李寵頭上掉下去。夜叉又像大人打小孩一般伸手給了參天一巴掌。“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嗎?作發怒狀。”此言一出把戲立刻穿幫,公子白氣的白眼亂翻。公子白在李寵頭上說,李寵照著他說的對參天說,本來公子白說完了一句後,提示李寵假裝發怒,李寵沒有公子白那麼多的說謊經驗,一緊張把這句也給說出來了。
  
    參天立刻察覺事情不對,眼前這個夜叉可能有詐,一揮胳膊給了夜叉一拳。“先看看你有什麼資格管本仙的閒事再來跟我說話吧!”參天一拳擊出,李寵反射性地舉手招架,拳臂相交李寵被震飛出去。如果不是吸收了天罡地煞來化形,參天這一拳就把李寵的靈體打散了,化形後的李寵不但形象變了,靈體強度也增加了不少,居然能夠進行一定程度的近身搏鬥。
  
    參天的一拳把李寵的變化後的身體打小了一圈,在空中李寵問:“老大,他一拳就消耗了不少的天罡地煞,恐怕我也挨不了他幾下,是打是跑?”
  
    “當然得打了,沒看驚嵐他們恢復了一點嗎,那個司徒沒融合成功之前,撐一秒算一秒。”
  
    “我從來沒打過近戰,乖孩子是不會打架的,用什麼招式呀?”
  
    “什麼乖不乖的,老大讓你打你就得打。拳擊看過沒?簡單實用,我指揮你出招,上啊!”
  
    於是,李寵化成的五紅大綠的大夜叉在公子白“左勾拳”“右直拳”“飛腳”一連串的指揮下跟參天這個巨人玩起來帶飛腳的拳擊。李寵真是可憐,在公子白的指揮下連連失手,被參天多次技術性擊倒,原來十丈的身體也逐漸縮小。等李寵的身體縮小到四丈後,他可挺不住了,大叫:“老大,不行了。在打下去就報銷了,挺的時間夠長了,趕緊跑路吧!”
  
    公子白也知道,再打下去真的要傷及李寵的靈體真身了,聞言立刻收回法術。“去!”公子白一聲喊喝,李寵體內餘下的天罡地煞全都離體而出直攻參天面門。參天被突然襲擊,打了一個趔趄,李寵原身趁機溜回了法像。
  
    等參天站穩了身子,卻發現剛才的夜叉不見了,壞了他好事的公子白正雞貓狗跳地往正殿方向逃去。參天險些氣吐血,又是這小子,他還是人嗎,簡直是我的災星,怎麼的也要斃了他。參天發出雷鳴般的怒吼,抬起大腳奔公子白踏了下去,如果挨上這腳,公子白肯定變成撲克牌。
公子白也知道後面的參天肯定不會放過他,所以卯足了勁往驚嵐的防禦圈裏跑。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在平時用不了他一秒鐘的時間,這次卻出了意外。他剛施展的靈鬼化形術需要消耗很多的法力,在沒有服用木珀丹之前無論無何他都是施展不了的,這次情勢危急又有木珀丹墊底,他才現學現賣地使了出來。開始的時候效果還是很明顯的,要不是李寵說漏了嘴,他們還可以多拖延一會兒。經過一番激鬥猛然收法後,他久貧乍富根基不穩的缺陷就表現出來了,意外得到的道行加上新學會的法術產生了法術反噬、內丹震盪的副作用。公子白稍一發力就覺得體內內丹震盪,法力不受控制地四處流竄,幾乎將體內固定成型的迴圈打破,全身氣血直沖頂門,立時七竅竄血,撲通一聲栽到在地。
  
    不知是公子白流年不利,還是傻人有傻福,暈倒在地逃跑失敗應該說很倒楣,但恰恰是因為他突然暈倒使參天錯誤估計了他的去勢避免了變成撲克牌的厄運。參天一擊不中,發現那小子自己暈菜了,真是哭笑不得。眼見驚嵐的防禦在公子白胡鬧之下得到了恢復,心想當務之急還是對付正殿裏的一群,這小子就留下以後慢慢享用。參天計議已定,從身上伸出幾根粗韌的的枝條把公子白密密實實地捆在腰間。這回好,公子白像被獵人獵到的兔子一樣被參天頭朝下掛在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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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了公子白,參天掉轉頭又去攻打正殿。驚嵐等借公子白、李寵和他胡鬧的功夫把防禦罩恢復了大半,他又得從頭開始了。參天也有鍥而不捨的敬業精神,對著驚嵐的鐵桶防禦用起了苦功。驚嵐和正殿裏的妖怪們又遭到了蹂躪。
  
    不過這次驚嵐沒挨幾下情況就發生了變化,一朵火雲衝破屋頂而出映紅了半邊天。強如參天也不自覺地用手臂擋住了雙目,回避目的紅光。火雲迅速擴散瞬間籠罩了半徑近千米的天空,隨後又以屋頂為中心急速內縮,當火雲縮至一點後又開始外擴並逐漸幻出人形,雲收光散後與前世金身和內丹完全融合的全新升級加強版司徒焱焱誕生了。
  
    依舊是嬌小柔媚的外表,少了人間煙火之氣,憑添了兩分仙姿一分莊重,這種氣質的質變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但只要看她一眼就可以真切的感覺出面前的再不是火暴衝動的司徒焱焱,更不是未涉人世不知世情的妖仙火雲,而是一個美麗靈動的仙女。除了氣質的改變外,司徒焱焱神光熠熠、仙氣縈繞,身上原本平常的衣物被一件紅色霓裳取代,在雲氣月色襯托之下宛如天女下凡,火鳳展翅。
  
    “參天,你擅用禁法,舍仙入魔,必定禍及蒼生,今夜我就替天行道!”司徒焱焱淩空而立,對參天虛點一指。參天剛想出言羞辱司徒焱焱,一股熱浪撲面而至,硬是把他的污言穢語噎在喉嚨裏,直徑達三丈的熔岩巨球不知從何而至,飛速旋轉的球身的向外濺射著灼熱的岩漿,在巨球滾過的天空和地面上燃著熊熊烈火。匆忙間,參天舉臂相迎,球臂相交岩漿飛濺、濃煙滾滾。熔岩巨球挾著無匹的旋轉衝擊之力把參天推出七八丈遠的距離,參天的雙腿在地上拖出了兩條半米的深溝,他的雙臂更是被燒成了兩根黑炭條,熔岩巨球的沖勢去盡後轟然炸裂更讓他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參天在火海當中屹立不倒,周身上下向外分泌出綠色黏乎乎的液體,液體流過之處焦黑的灼傷一掃而空,隨後這層綠色的液體在他身體外面凝固成了堅硬的甲殼,下一個鏡頭就是:一個“綠巨人”從熊熊烈火之中走出來揮舞雙手仰天長嘯。隨著參天的嘯聲從他綠色的甲殼上剝離出一團蠕動的綠色水球,水球騰空而起,刹那間炸裂成無數微小的水滴以司徒焱焱為目標暴雨般電射而去。
  
    因為公子白在參天身上,司徒焱焱投鼠忌器不敢用特別強悍的法術攻擊,只對參天用了“地火熔岩”,但融合了內丹金身的司徒焱焱已從原來的妖仙躍伸為未獲仙界正式承認的散仙境界,單是地火熔岩的攻擊就令參天受創。參天也被進一步激發了凶性,竟然將本身的精元逼出體外療傷攻敵,分明是不要命的打法。
迎面射來的綠色雨滴是參天修煉兩千多年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的本命精元,是他的生命精華所在,隨意一點液體都可洞石穿金腐骨化屍,論效力他發出的雨滴可比硫酸雨厲害不只百倍。司徒焱焱將腳一頓,一朵火蓮生於她的腳下,一朵火雲罩住她的頭頂,襲來的酸雨被她擋在身外。她沒事,三仙廟除正殿外的建築和器物全都倒了黴,被飛濺下來的雨滴腐蝕得千創百孔滿目創痍。
  
    參天發了狠心,攻勢如潮無盡無休,司徒焱焱顧忌公子白的安全難施全力,結果兩位大仙就這麼僵持不下。不過他們都明白,只要誰有一絲破綻都會被對方毫不留情地幹掉。至於重霧、驚嵐人等,在參天攻勢停下來後全都躺在地下喘氣還沒恢復過來呢,就是他們想幫忙在參天和司徒焱焱相互交織的激烈對攻下也插不上手。
  
    在雙方難解難分又欲罷不能的關頭,出色完成包圍和清剿任務的嘯月興高采烈地來找公子白表功。到了三仙廟(此時的三仙廟跟廢墟也不差多少),就看見司徒焱焱和參天正在鬥法,他四處察看就是不見公子白的身影。莫非臨陣脫逃了?這小子可好幹這種事,嘯月心想。正當此時,參天轉了一下身,嘯月眼尖一下看見公子白被幾根枝條纏在參天的腰間,在公子白的身體外面還被鍍了層半透明的綠膜,在綠膜下面公子白正吃力地蠕動著身體試圖擺脫。嘯月立刻明白了公子白是被人給抓了俘虜,現在正試圖逃脫,於是他就扯著嗓子給了公子白一個建議:“老弟,瞎折騰什麼?用嘴咬啊!不是你的嘴,你的嘴頂什麼用,我是說狼嘴!”
  
    公子白在參天被地火熔岩攻擊的時候就醒過來了,先檢查了一下確定自己的身體沒事後,才發現自己頭朝下被捆在參天腰間,參天又跟司徒焱焱鬥得不亦樂乎,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注意他,他就開始想辦法逃跑。參天身體外的甲殼把他覆蓋在裏面了,很大程度地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更可惱的是捆住他的幾根枝條強韌有力不說,而且剛好封住了他身上法力迴圈的關鍵部位,讓他無法使用法術,真是太陰險了。難道說一個有為青年就這樣完了,在墓碑上還要鐫刻上“不幸被妖仙所擒屍骨無存,葬衣冠以念之”的銘文嗎?
  
    正在胡思亂想,手刨腳蹬的時候,嘯月的喊聲傳到公子白耳朵裏。當聽到嘯月說用嘴咬的時候,他還真用嘴咬了一口枝條,為此險些把滿嘴的牙都硌掉。當他聽到嘯月說用狼嘴的時候,他立刻明白了。怎麼沒想到呢?自己還有一個妖狼族的“吞噬”技能。這可是像本能一樣的東西不需要什麼法力只要動動念頭就可以使用的,聽嘯月說過吞噬對一切生命物質都有效,以前一直認為這個技能比較“禽獸”從沒用過。現在保命要緊,什麼禽獸不禽獸的,用一下試試。
  
    公子白意念一動,左手化成狼頭,狼頭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對著纏著他的枝條就是一口。“哢吧”枝條應聲而斷,公子白的一隻腳恢復了自由。一看這招管用,公子白心中大樂,左手連揮,狼頭過處枝殘葉敗。參天正在和司徒焱焱激鬥,忽然腰間劇痛襲來,攻勢不禁一滯。司徒焱焱得此機會趕緊凝聚法力,準備施展強力法術克敵,因為從她的角度已經看到公子白掙脫樂束縛,正在賣力地殘害參天的身體。
  
    參天低頭往痛處望去,發現公子白像只蝨子一樣在甲殼底下鑽來鑽去,左手變成了猙獰的狼頭四處亂啃。參天巨手一揮,惡狠狠地拍了下去,想一掌斃了這個專門給他添亂的小人。公子白察覺到參天停止了對司徒焱焱的攻勢,也看見了他的巨掌沖自己拍了過來。公子白不慌不忙地沖參天作了一個包你後悔的表情,突然手上加力狼頭狂舞,沒等參天的手掌拍下來,他竟然在參天的腰部開了一個大洞一頭鑽了進去。這還不算完,他還跟蛀蟲一樣從這邊到那邊把參天鑽了個對穿。
  
    參天這回可忍不住了,俗語說“大樹要防蛀心蟲”,參天這顆大樹自長出來就沒被蟲子咬過,這次卻碰上了公子白這個超級大蟲,立刻被蛀了個透心涼,儘管他有兩千年以上的道行,但本體受到重創他也承受不起。劇痛鑽心,哎呀一聲慘叫,參天受捂傷口跌坐在地上,而公子白早從傷口的另一頭跑出去跟嘯月匯合了。
遭受重創,被公子白造成的巨大傷口向外流著綠色的液體和冒著白色霧氣,他的本元和仙氣正在流失。看見公子白脫險,在空中的司徒焱焱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仙訣一引收了護體火雲和火蓮花,隨後單手向天在虛空中一引,烏黑的天空立刻變成了暗紅色,暗紅色仿佛一池沸水在空中翻滾流動,同時般地面上的溫度驟增,偏殿的木制結構已經燃燒起來。“天火降世,在劫難逃!”司徒焱焱全力發動,引動天火降世,本來在天空中亂流的天火在她法力的控制下形成了一道飛流直下的瀑布全部傾瀉到參天身上。


 參天有傷在身,索性坐在地上施法,把原本護在體外的綠色甲殼擴張成一道綠色的護罩,護住了以他為中心的一丈方圓。同時,參天在努力地恢復著被公子白弄出來地創口,阻止本元和仙氣的外放。司徒焱焱的天火把參天壓制在地上,處於絕對的上風,但想把參天消滅顯然不是立刻就能辦到的。依據當時公子白的現場目測,在排除參天療傷成功的可能性後,用司徒焱焱的天火煉化參天的防禦需要七天時間,接下來煉化參天的本體大概要二十一天。參天兩千年的苦修,再加上三顆靈丹、兩個千年老妖的內丹和元神,一般的神仙修為也不過如此,想一下消滅哪那麼容易?
  
    當時參天的估計比公子白更樂觀,他雖然對天火有所畏懼,但那是沒升級以前的事。現在他是升級版,就算司徒焱焱是散仙的資格論道行還是不如他,充其量是讓他受些傷害,要想消滅他談何容易。
  
    正當參天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異變突起。司徒焱焱正在吃力地控制天火一分一毫地削弱參天的防禦,剛剛融合完畢就立即使用這麼強的法術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的。突然之間,司徒焱焱感覺天火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她立刻駭出一身冷汗,要知道一般的法術失控就可能對凡人產生難以預料的災難,何況是天火這種終極的法術,一旦失控整個村子乃至整個城市都得灰飛煙滅。脫離司徒焱焱控制的天火連顏色都變了,由暗紅色變成了接近透明的青白色,火焰的強度至少增加了百倍。唯一沒有變的是攻擊的目標,失控而加強了的天火依舊以參天為目標,而且僅以他為目標狂泄而去。不像司徒焱焱使用時周圍都能感覺到高熱的情形,變了性的天火將熱量全部內斂,所過之處連一顆嫩草都沒有考焦。
  
    改變了形態的天火像鐳射一樣的傾瀉到了參天的身上。天火臨體後,參天的防禦瞬間瓦解,天火直入他體內,然後由內而外的開始燃燒。火焰瞬間破壞了他體內的生命組織,消耗掉了他一切法力,並且肆無忌憚地灼燒著他的元神和內丹,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天火!參天有所感悟但為時已晚。全身冒火的參天不甘心的狂叫:“天劫,天火之劫!為什麼會提前到來,為什麼……?”不可一世、橫行無忌的妖仙參天帶著不情願的哀號在烈火中“永生”了。
  
    眾人望著眼前的一堆灰燼默然無語。伸手在灰燼當中拾起一枚銀杏種子的司徒焱焱歎了一口氣。“可惜,可歎!千年大道居然悟不出:天劫難渡終可渡,心劫非劫不可生!心劫一起,外魔入侵,天劫隨時可至。沒想到我的一句在劫難逃居然讓你在我手中應了天劫。如果你真的形神俱滅,那麼我是無話可說。否則請你重頭再來吧!“說完,司徒焱焱把那粒銀杏種到了三仙廟正殿前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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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白為解放三仙廟作出了很大貢獻,在接受了張太姥、重霧、驚嵐的感謝後,拿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和清靈子興高采烈地回城。他走的時候沒有看見司徒焱焱來送行,自從完成融合後,司徒焱焱就沒跟公子白說過話,聽重霧講融合後的司徒焱焱在氣質和性格上又有了一些改變,所以在一切狀況沒有穩定之前司徒焱焱決定暫不現身塵世。公子白往回走的路上竟不自覺的想念起挨雷劈的滋味,難道過電也會上癮?
  
    三仙廟受損嚴重,但受損原因無人能說明,村民們在事發當晚居然全部在睡覺沒有一人有所察覺。當然一些年紀較大又與張太姥比較熟的老人,還是能從張太姥嘴裏得知一點事情的大概,但打死他們也不會到外面去講,頂天是下雨天當故事講給孫子們聽聽。於是三仙廟心的傳奇故事就開始流傳了。雖然三仙廟受損原因是個謎,但就是這個謎和各種版本的傳奇故事使三仙廟聲名雀起,沒過半年三仙廟就被村民和一些贊助者修葺一新,但保留了原本的兩扇被撞破的大門。又過了半年,在正殿前的空地上長出了一顆挺拔的銀杏樹。
  
    整件事就數嘯月最爽,不但得了一顆增加道行的木珀丹,還在三仙廟的正殿苦修三個月,得到了重霧和驚嵐的指點。至發稿時止嘯月仍在重霧的督導下苦修,只不過常因想起公子白的烤肉而精神溜號,為此已被重霧和驚嵐痛毆N次。
  
    整件事最倒楣當屬清靈子,這位掌門先生一開始就無故被打,接下來又無私奉獻為收復三仙廟出了不少的苦力,更冤的是手機壞了沒人賠。因為答應賠手機的是司徒焱焱,重霧和驚嵐都是一副我沒說過,不關我事的嘴臉,可事後她就不見蹤影,公子白懷疑失蹤原因可能與手機索賠事件有直接關係,這年頭連神仙的品質也有問題呀!
  
    整件事最無辜的就是那些被參天迷惑的信徒,在三仙廟被毀後他們還死心塌地地去和當地政府交涉要求調查真相。可是被他們尊為活神仙的參天不見了蹤影,沒有了精神領袖當時亂了套,宛如一群被瘋狗攆急了的鴨子呱呱亂叫,再過了幾天迷心術失效,這群人漸漸恢復了本性,如夢方醒的破口大駡參天卑鄙無恥。他們正罵的起勁,派出所的民警就把他們請了過去,原因是懷疑他們這批人加入了邪教,結果這群人不但被騙去了錢財,每人都被住居區的派出所監控了半年,寫了N篇思想彙報、檢討書才算完事。
  
    人生在世哪個能一帆風順,哪個沒有坎坷?劫難重重,關口座座,有的劫非渡不可,有的難在所難免。怎麼過?過不過?著實令人煩惱。算盡機關,其實又何必呢?只要記住一點足矣。
  
    如果你能過自己這一關,就沒什麼關口你過不去!否則,你犯了心劫,危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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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利用    第1節 小鎮懲惡  作者:丘達可

   從三仙廟回到城裏,幾個星期來公子白的生活只能用無聊兩個字形容。原來總熊他作烤肉吃的嘯月,被他留在三仙廟接受重霧和驚嵐的魔鬼訓練。清靈子回了茅山,臨走時還給他留了一張代為追討手機款的委託書,在他看來分明是一張引雷符。還好司徒焱焱暫時失蹤,否則又不知挨多少雷劈。陳玄為了應付期末考試整天憋在自習室裏,一副恨不得把書直接塞進腦袋裏去的模樣。這些不時騷擾他的人一下全都不見了,著實讓他鬱悶。甚至李寵也經常神秘失蹤,說是到冥界的圖書館查資料,看有什麼辦法恢復絕塵的原神。所有的人都有事做,唯獨他無所事事。
   無耐之下,他退了原來租的房子,置辦了一套傢俱,搬進了蘇氏企業送給他的大房子裏。可以俯覽河畔風光的七樓頂層,寬敞舒適,只讓他興奮了兩天,過了新鮮期一個人住在一百五十平的房子裏使他更加孤獨。他決定以忘我的工作充實自己,可在單位等了幾天,又給關係單位、熟人打了N個電話,就盼著誰有什麼糾紛、官司讓他辦辦。也怪了,平常不想幹活的時候有都是活兒,等他想幹活了卻又沒活兒。於是他放出話去,就是打破玻璃的屁事,只要有人請,不管多少錢他都接!此言一出,立刻有N+1個同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拿出嶄新的鈔票來“扶貧”,大家都以為他經濟危機——沒錢了!一百五十平的房子住著,名牌衣服穿著,還能沒錢?也不看我是誰,分明是侮辱我,公子白心中苦悶卻還要一邊讚揚拔錢相助的同事,一邊解釋原因。為此他得到了同事高度的評價:“有病”“沒事找事”“閑的”“吃飽撐的”等等。公子白只得大歎: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這天,公子白剛上班,負責日常接待的主任就找他了。“小白,聽說你最近非常想作事,連打玻璃的案子你也能接?”
  
   “不會有打玻璃的來請律師吧?太誇張了!”
  
   “不是,是這麼個事……”
  
   原來有一個南方商人在本溪火車站打計程車到本市,結果上了車後,車子沒開到本市,而是開到了小市(本溪市所屬的一個小鎮)。下車後南方商人發覺不對就和司機爭吵了起來,仗著是本地人,司機居然動手把他的鼻子打塌了。後來報了案,經過法醫鑒定構成輕傷。構成輕傷後就得按刑事案件處理,現在已經到了法院審判階段,對於民事賠償部分,法庭決定組織雙方調解。南方商人對要求賠償的數額和法律程式不太瞭解,想聘請一位律師陪同前往,工作時間也就一天,但報酬只有五百元。
  
   因為這是律師事務所的案源交給承辦律師,律師只有收費額50%的提成,本來就只能收五百元,扣除所裏留下的一半,就剩二百五了!這點錢,又是個傻子數,哪個律師也不願意幹。因為公子白事先有話,所以主任來找他。
  
   去本溪不是很遠,當天即可返回,業務難度又不大,而且事先把話說出去了,這事怎麼看也比打玻璃象件案子。全盤考慮後,為了不被曾經要“義助”他的同事鄙視,公子白咬著牙根,一拍大腿應了下來。
  
   當天他同那個南方商人——楊老闆見了面,這個楊老闆是個典型的南方男人長相,精明有餘,但缺少陽剛之氣,這種人遇到蠻橫一點的地賴子(地痞)絕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只剩挨揍的份了。他這次聘律師,一半是為了法律幫助,一半是為了壯膽。
本溪是遼寧比較大的城市,整個城市依著山勢而建,城內坡路極多,為此原因當地人出行多步行或乘車,極少騎自行車,所以本溪又稱山城。同時該市又以鋼鐵冶煉出名,是典型的重工業城市。公子白所在的城市離本溪只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但平時沒有業務他也懶得去,這次要去的是本溪的小市,而且沿途要順太子河而行,路過本溪水洞,憑此兩點,公子白也會去。
  
   流經本溪的太子河,古稱衍水。“秦伐燕,燕王僖走保遼東,使人追殺太子于衍水”。戰國時期,秦國攻打燕國,燕王僖撤退至遼東,為了不被秦國所滅,命人在衍水殺死了太子丹,後人為了紀念“買凶”刺殺秦王的太子丹,便把這條河改稱太子河。從本溪市沿太子河邊逆流而上,一個小時便可達小市,中途經過該市著名的風景區——本溪水洞。本溪水洞是一個天然石灰岩充水溶洞,冬暖夏涼,以奇以奇異的鐘乳景觀著稱,是遼寧著名的旅遊景點。
  
   本溪縣法院的所在地——小市是個中等規模的城鎮,沒什麼風景,卻以“羊湯”馳名東北。說起羊湯可是好東西。以山羊的骨、肉、內臟放入土灶大鍋裏燉煮數小時,至湯汁呈乳白色時,將鍋內的湯汁、肉及切碎的內臟盛起,放入鹽、胡椒粉、香菜、辣椒、味精等調料即為羊湯,趁熱食用鮮美無比。該地的羊湯因用料講究,風味獨特而聞名,到過小市而不喝羊湯的,將會是畢生一大憾事。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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