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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連載]鬼律師 作者:丘達可 (目前貼到 第十三章 十八節誓言)新增日期4/24

這下公子白可頭大了。居然有死人點名要請律師的,這千古奇事竟讓他給碰上了,這律師作得也算是登峰造極了。公子白的第一反應就是,一定有人在後面搞事,要不那能出這檔子事。想歸想,公子白的嘴可沒閑著。
“各位,如果你們只是因為共同作了一個同樣的夢,而在夢中有人指引你們來找我,希望我能為你們解決某種疑問或者某個問題的話。我十分遺憾,如果你們的夢境是真實的話,也只能說明文老的死並非自然死亡,而我對文老的死完全不知情,我想我幫不上什麼忙。”面對一無所知的事情,公子白是絕對不會隨便涉入的。
  
    還是文霖作為眾人的代言人,接著說:“太爺爺(就是文老人)在夢裏說的話,雖然有難懂的地方,但可以肯定是有人害死了他。我們也有懷疑的物件,但是也僅僅限於懷疑,我們希望在你的指導下利用合法的方法查明太爺爺的死因,何況太爺爺指定了你替他伸冤。我們絕對相信那不僅僅是一個夢。”
  
    “那你們懷疑的對象是誰?有什麼證據嗎?”公子白有一點點的好奇。
  
    “我們懷疑文雲害死了太爺爺。因為只有他沒作這樣的夢。”
  
    “就憑這點,就說一個人犯有謀殺重罪,恐怕沒人相信。殺人是要有動機的。文雲侍侯文老已經有十年了,如果他是厭倦了侍侯老人,早幾年就下手了。再說文老已經立下遺囑把房產留給文雲,他不會為了房產而殺人。連起碼的殺人動機都不成立,就亂懷疑別人殺人,未免太武斷了吧。”
  
    “我們起先也沒懷疑過文雲。太爺爺托夢後全家一起開了個族會,當然沒有通知文雲。大家把太爺爺的遺物重新整理了一遍,發現了太爺爺的一箱日記。在一本十五年前的日記裏記有一段話,今日無事翻種田園,偶燃發現父母埋藏之物,黃白各一壇,妥善藏之,容後處理。去世前一個月的日記裏,又寫道,兒孫衣食無憂,黃白之物遺之徒增煩惱,唯捐于慈善,既去煩憂又可積福於子孫。文雲似又所覺,此孫年幼愛財,此事不可托負與他,待五子文重歸來,可托之。所以,我們大家懷疑文雲知道太爺爺還有一批財寶,為了得到財寶所以謀殺了太爺爺。”文霖回答道,其他人隨聲附和。
  
    “各位,從法律角度講,你們如果懷疑文老被人謀殺,應該按照正常的程式向公安機關舉報、控告,要求立案偵查。作為律師,我可以為你們提供法律諮詢、代書等服務,至於偵破案件不是我能力所及和職責範圍。你們有離奇的經歷和模糊的疑點,但並不能因此證明一個人有罪,而且是殺人罪。我不可能對你們有多大的幫助,各位還是到公安局報案,看看有什麼進展吧。”公子白雖然對眾人的說法有所認同,但還是不想莫名其妙地卷到裏面去。
  
    最先開口維持紀律的老人,一直沒有作聲,這時開口了:“公子律師,就象你說的那樣,我們就是到公安局報案,也不可能有什麼結果。我爸在托夢給我們時已經說只有你才能幫我們,所以我們全族才來求你。我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需要付出多大代價,只求你給我們討回個公道。我代表全家老小求你了!”說完跪倒在地,老淚縱橫。進而所有人都跟著跪下了。
  
    這下可把公子白給整蒙了,看著跟自己爺爺、叔叔一般年紀的老人和其他男女跪了一地,很明顯如果他不答應就不會起來。公子白是最見不得眼淚的,只得說:各位,趕快起來。我只是律師,能力有限。這件事其中包含了不被社會承認得靈異成分十分離奇,實在難辦。我一時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看在各位一片孝心的份上我盡力而為吧。”他這麼一說等於變相答應了眾人的請求,跪在地上的眾人千恩萬謝的站起來。文老的五兒子剛從國外歸來創業,當場開了十萬元的支票給公子白,說是給他的辦案費用,被公子白拒絕了。不是他不愛錢,實在是毫無頭緒,有錢也不敢收啊。而且就這麼希裏糊塗地接了這鬼差事,心裏有種被愚弄的感覺,該不是仇家派來玩自己的吧!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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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節 牛頭馬面

好不容易送走了眾人。公子白回到辦公室喝了杯咖啡,又抽了根雲煙才算恢復了平靜。真是世道變了,鬼也要請律師。不知道律師費怎麼付,該不會是冥幣吧?當務之急是把事情搞清楚,最好把文老鬼找出來,問問他為什麼把子子孫孫都給整來鬧騰自己。於是他象想到了李寵。
  
    李寵被公子白叫了出來。剛一現身就一臉的不爽:“老大,我正在城西幼稚園聽那個漂亮阿姨講故事,剛講到白馬王子快出來的地方就被你打斷了,搞什麼飛機呀?”
  
    “小李,那個故事你早就聽過了,還聽?”公子白問。
  
    “我主要是愛聽那個阿姨講故事,至於講什麼都無所謂。”
  
    “我靠,你夠狠!變色鬼了!”
  
    “才不是!我找老爹很久了,還是沒下落,心情鬱悶,就跑去幼稚園看小孩玩,聽阿姨講故事開開心。不過那個阿姨的確漂亮。”
  
    “噢,那個幼稚園?帶我去看看怎樣?”公子白一聽美女來了精神。
  
    “老大,你不是光為這事找我吧?還說我是色鬼,你不也一聽美女就流口水嗎?”
  
    “對了,淨跟你閒扯了,說正事。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公子白把剛剛的經過說了一遍。李寵聽後,忽然笑了起來,一直笑了五分鐘,在空中轉了十二圈,在地下打了十七個滾,才勉強停住。隨後,他喘著氣說了原因。
  
    前幾天李寵在外面逛,偶然看見城外文家村有一道怨氣強而不烈,很是奇怪。他飛過去一看,發現文老鬼正坐在樹下歎氣。他就過去問怎麼回事。原來文老鬼死後,閻王派鬼卒通知他,他原本有一百歲的陽壽,可是在八十五歲就被害身亡。玉帝念在他早年抗敵有功,一生積德行善,又正趕上本處的土地神任期滿了,決定讓他接任本處土地公的職位,大小也作個神仙。但是必須依據冥界的規矩在七七四十九天內,自己查清死因找到殺害他的人,報了冤仇,才可以脫去怨氣化身為神。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被害的,隱約覺得與自己的重孫文雲有關,一是無法肯定,一是不忍心對自己的家人下手,所以覺得很苦惱。李寵聽說是當地的下一任土地公,又見老人確實可憐,就動了惻隱之心,順口把公子白給遞了出去。而且,他還把公子白平日極度自誇自戀的形容詞照著說了一遍。沒想到他當時順口一說,文老鬼可當真了,並且把事情搞的這麼大。
  
    公子白聽完李寵的坦白交代,鼻子差點氣歪了。原來就是這小鬼給自己找的事。真是人在屋中坐,禍從天上來呀!
“我說無緣無故的怎麼有死鬼找律師的怪事。原來是你小子幹的。你分明是整我,害得我架不住一群爺爺奶奶、叔叔大媽的跪求和眼淚攻勢,希裏糊塗地應了一件鬼差事。你說怎麼辦吧?”
  
    “老大,我也是始料未及。當時滿嘴跑火車,侃得過癮,不自覺地把你形容自己的詞全用了,我也沒想能搞這麼大。再說,你既然答應了,好歹做一次。要不然我們多沒面子,你以後就得叫牛律師,我就是大話鬼了。要是辦成了,那老頭就是本處的土地公,對於你以後的發展也有幫助。你想像這樣的神仙關係有多少人想拉還拉不上呢。要是辦不成,也沒人笑話你,活人辦鬼差,說出去沒人信,也不會有損你的英名嗎!”李寵居然極力遊說公子白接了這燙手的山芋,要說不是別有用心沒人相信。
  
    “好了,我總得見一見文老爺子吧?這事你負責,今天晚上要是見不到他,別說我不給你面子,以後的事我就不管了。”公子白沒好氣地說。
  
    “好!老大,我馬上去找他來,你就瞧好吧!”李寵見公子白答應了,興高采烈地跑去找文武全的鬼魂了。
  
    公子白從下午一直等到吃過晚飯,李寵才無精打采地回來。整整半天,李寵從城郊到城區找了幾遍也不見文老鬼。後來連幾個鬼友都發動了還是沒找到。李寵只得硬著頭皮回來見公子白。
  
    本來人死後的七七四十九天,鬼魂會留在陽間享受親人的供奉。冤鬼會留更長的時間,直到冤情得雪,或者自願到陰間報導。而冤鬼如果未報仇就到陰間報導,則會被打入枉死城受苦不能輪回轉世,所以冤鬼很少會自動放棄報仇的機會,除非是糊塗鬼或有人保證會超度他。文老鬼雖然死得比較糊塗,但有玉帝的特批,限期報仇後還可以成神,所以不會到別處去。現在卻蹤跡不見,著實奇怪,李寵可謂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白聽了李寵的報告,反而高興了。“這回可不是老大我不出頭,連委託人(鬼?)都沒有了,鬼差事就可以不辦了。”
  
    “老大,我還有一個辦法能找到他,但得你配合才行。”
  
    “你是鐵了心把我往火坑裏推,不知道文老鬼給了你什麼好處,又有什麼鬼主意(這可是名符其實的鬼主意呀)?”
  
    “招魂哪!這法事得人來做才行,所以要靠你了。相信我吧,這事要成了,我們就跟神仙拉上關係了。對你,對我都是好處大大的。要是這回還不行,咱們就再也不管了!”李寵為了某種目的,拼命地拉公子白下水。
  
    公子白無奈只得答應了,畢竟這鬼小弟幫了自己不少的忙,對自己的學術研究有巨大的貢獻。
招魂是比較簡單的法術。擺設了香案,燃著了香燭,燒了紙錢,然後把寫了文老鬼名字和生辰八字的招魂符用桃木法劍挑了在蠟燭上點燃,同時呼喚了文老鬼的名字九遍。公子白作法完畢,屋內起了一道陰風,把香燭吹得忽明忽暗,鬼魂應該現身了。可結果卻令公子白大跌眼鏡。因為出現的不是文老頭的鬼魂,而是兩個身高三米左右彪形大漢。公子白極力抬頭才看清了兩位的長相,赫然是牛頭人身和馬頭人身。這不是傳說中冥界之中閻王殿前最拉風、名頭最響的兩位牛頭、馬面嗎!當時公子白的眼鏡真的掉在地上了,好在是樹脂鏡片,要不然又是一筆錢哪!
  
    牛頭和馬面兩位倒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屋裏沒有可以禁兩位一坐的椅子),整整占了半間屋子的面積,而且還比公子白高了半頭。牛頭瞪著銅鈴大眼,鼻子緊帖著公子白的臉,甕聲甕氣地說:“你就是公子白,閻王有話要我們歌倆帶給你。害得我們半路從陸判官的飯桌上下來。別傻站著,有沒有酒肉先弄點過來,補償我們一下。”牛頭的大嘴大鼻孔一說話吐沫橫飛,噴了公子白一臉珍珠霜。馬面跟馬一樣打了個響鼻,才開腔:“你也算是個人物,五百年來閻王還是第一次派我倆給一個人送信呢。”扭過頭又看見了李寵。“你這小鬼不歸我管,不過不要到地府搗亂,不然你馬大爺就把你烤了下酒!”公子白又得了一臉珍珠霜。
  
    經過牛頭馬面得一噴再噴,公子白的魂終於歸了位,撿了地上的眼鏡戴好,賠笑著說:“兩位大神(叫人家大鬼肯定得挨揍)稍等,酒肉馬上就到。”說完直奔廚房把冰箱裏的啤酒、白酒、熟食青菜所有能吃的東西都拿出來招待牛頭和馬面。本來是想招文老鬼上來問話,卻弄出了牛頭馬面,估計沒有那個法師的招魂術達到這個水準。聽牛頭馬面的意思,閻王還有話要對自己說,不知是福是禍?
  
    公子白準備酒菜的功夫,李寵充分發揮了人小鬼大的特長,仗著一副乖孩子的長相裝純潔、扮幼稚、撒嬌、捶背、揉肩、拍馬,加上一句句地牛爺爺、馬爺爺地叫著。很快牛頭馬面就被李寵的蜜糖攻勢給拿下了。個個喜笑顏開,終
 終於在喝光了兩箱啤酒,半打白酒,吃光了公子白冰箱裏近一個月的存貨後收了李寵作幹孫子。
  
    公子白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插話,看時機差不多了才開口發問:“剛才兩位大神說閻王有話帶給我,不知什麼內容啊?”牛頭一拍腦袋:“光顧著吃喝喝跟小鬼玩了,險些忘了正事。文老頭的鬼魂由仙界出面要去作土地神,但必須依冥界的規矩報了冤仇除去怨氣才可以。這事本應當由他自己完成,誰知他死的糊塗,辦事也糊塗,居然信了這小鬼的吹噓,找你幫忙辦事。他犯了冥界規矩被巡行夜叉發現,上報了閻王。現在經過冥界和仙界協商決定,既然文老頭找你作代理,就由你按照人界的規則替他報仇伸冤。文老頭被押在地府關禁閉直到限期屆滿。他現在不能在插手報仇的事,閻王通知你要在剩下的二十七天內替文老頭查清死因,報了冤仇。如果辦好算是功德一件,加你十年陽壽,如果辦不好,不但文老頭成不了神,還要減你二十年陽壽,誰叫你的小弟沒事找事。依你小子的壽命要是再減壽肯定看不到孫子嘍!算你點子背,活人辦鬼差,可是萬年無一呀!這個黑鍋夠大,看你怎麼背!”牛頭一副標準的幸災樂禍模樣。
  
    馬面介面道:“聽拐孫子說你是他老大,你可得好好照顧他,不准他再搗亂了。不過誰要是欺負你們,找我和老牛替你們擺平。就是調十萬八萬的鬼卒打一仗也行,老子都一百多年沒打仗了,挺無聊的。前提是你們又理,要不然我先廢了你們,免得丟我們的臉。”
  
    公子白連聲應是,牛頭馬面兩位才帶著一身酒氣,打著飽嗝打道回府。臨走的時候,公子白還特意孝敬了兩盒古巴原產“哈瓦那”雪茄。牛頭馬面大喜過望,連說這次回去有面子,公子白有前途,以後還要常來。最後一句讓公子白險些當場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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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節 請君入甕

牛、馬兩位走了,公子白一邊收拾殘局一邊抱怨,再次嚴曆批評了李寵惹事生非的毛病,先忽悠了一個死老鬼,之後又弄什麼招魂,結果招來了兩個連吃帶拿的兇神惡煞,一下子將一個月的存糧全吃光了,還無緣無故地替人家背了一口黑鍋,弄不好連孫子都看不見,這下好,人堆裏沒什麼名氣,鬼、神裏頭倒先掛了號,以後這裏大哥們都半夜來訪,還能睡覺嗎?
  
    李寵倒是振振有詞,說什麼雖然是惹了禍,但是好處也不少,首先多了兩個冥界大佬撐腰,要知道冥界閻王三千年輪換一次,這牛馬兩位可是從不輪換的,而且專門掌管冥界大軍,負責冥界的安全。這次來送信,都是因為閻王要給仙介面子,否則一個普通鬼卒就行了,這樣的關係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啊。如果這次的事辦成了,仙界、冥界都要領公子白和他的情,以後好處多多了。想想看,要是跟仙界的財神拉上關係,以後不是賺翻了。當然,公子白心裏明白,李寵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以後找他的父親創造條件,不過沒有說破。
  
    為了這鬼差事,公子白頭疼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想了一個比較直接的辦法,打電話給他的大學同寢哥們,市公安局刑警支隊副隊長,把文老頭一案的疑點跟他說了,希望通過哥們關係讓公安局直接立案偵查,當然陷瞞其間的鬼神情節,並許以美食引誘,同寢哥們老三是一個急脾氣,沒過一會電話就打過來了。
  
    “老五,你說的事我問過下麵的派出所和辦案人了,文武全死前一直身體健康,沒什麼病,在村裏人緣極好,沒什麼仇人,早晨在院裏散步的時候發病,送到醫院時已經死亡。開出的死亡證明,記載的死因為心力衰竭,你提供的無法查實的疑點並不能推翻已查明的事實,所以,不能立案偵查。除非你能提供確鑿的證據,哥們,你也不想讓我因濫用職權丟了飯碗吧。”
  
    “老三,你的意思是說這事辦不了?”
  
    “依目前的情況還辦不了,我總不能毫無理由地派個偵查員到農村去蹲坑吧。不過我保證,只要你能提出更有價值的線索,我一定幫忙。”老五很歉意地說。
  
    公子白無力地放下話筒,看來他想到的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明顯行不通了,而偏偏他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這時,李寵又出來胡搞。
  
    “老大,看來你是沒辦法了,要不要我給你點兒創意?”
  
    “小鬼,事情是你惹上來的,有什麼主意,趕快說,不要再讓我死腦細胞了。”公子白沒好氣。
  
    李寵很顯然有了鬼主意,公子白一問正中下懷。
  
    “我這兩天正在看電視連續劇《康熙微服私訪記》,人家皇帝都能微服私訪,你當律師的為啥非得坐在辦公室裏打電話,就不能出去調查調查!”
  
    “哥們,我是律師呀!靠的是頭腦吃飯,不是受過訓練的偵查員,員警查案的事我可不敢辦,怎麼說我也沒偵查權嘛!”
  
    “老大,刑偵課你不是學過嗎?你的頭腦又不笨,只要想個辦法收集一點文雲的犯罪線索和證據,再透露給你刑警隊的哥們,剩下的事就由員警搞定不就得了。”
  
    “別說,你小子的創意不錯,待我從長計議一下,為了那十年陽壽和本律師的一世英名,老子拼了!”公子白經過李寵的啟發,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第二天,公子白聯繫上了文老頭的大兒子文曲,跟他說了自己的計畫。公子白的計畫其實很簡單,他化名白華(白話,東北話的意思是胡扯、瞎說的意思,貶義,公子白取的是諧音名),對外宣稱是文曲的外甥,到文家村看望文曲,找機會接近文雲,最好住進文家老宅,到時候見機行事尋找文老頭死亡的真相。文曲馬上就答應了,而且還保證其他人對公子白的事情完全保密,並對公子白的行動完全配合。於是,公子白用休閒裝替代了平日一本正經的行頭,在挎包裏裝了他的日用品和全套法器,出發到了市區四十公里外的文家村。公子白心裏其實對這次行動沒多大把握,想的只是盡人事聽天命,後來證明老天爺還是很可憐他,沒忍心在他本來不長的壽命裏再減去二十年。
  
    整整一上午公子白都在倒車,最後還是搭了一輛馬車才免去了走五裏山路的悲慘命運,終於在晴空烈日之下公子白踏進了文家村。下車後,公子白在心裏將自己痛駡了一頓,為拒絕了文曲派家人接站的行為後悔不已。李寵則是幸災樂禍地竊笑,更使公子白覺得不爽,誰讓自己決策失誤,只有忍了。
  
    文家村是個典型的東北農莊。整個村子被兩道山嶺南北環抱,山不是很高平均高度只有二三百米,山上松柏、刺槐、果樹、灌木、雜草相互混雜;兩山之間一條清澈的溪流自東向西蜿蜒而過,溪流兩岸有一、二裏許的平地被開墾成農田,正值盛夏青紗帳起農田裏的莊稼都在瘋狂的生長;幾乎與溪流平行的村路橫穿村莊在南北兩道山嶺的回合處切開出口向東西延伸;文家老宅位於溪流的最上游,北面山嶺的山腳下,前方是裏許成片的農田和一條通向村中的小路;文家村其他的人家都聚居在溪流中游,一座座平頂、起脊的磚房沿著河沿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公子白從小在同樣的村落內長大,這次卻得裝成一個從未到過鄉下的城裏人,心裏還真挺彆扭。
  
    打聽了幾個人,終於找到了文曲家。其實打聽第一個人的時候,公子白就能找到文曲家了,但他又故意多打聽了幾個人,其中不免表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文曲的關係,為了達到效果他兩次路過文曲家門口都故意錯過,然後再找人打聽文曲家在哪。因為,農閒時節村裏人都沒什麼農活,農村的娛樂活動又少,村民閑來無事都愛走東串西嘮嘮家常,經過公子白特意的招搖,他進村的消息在他踏進文曲家大門的時候就傳了半個村子,估計到晚飯的時候全村就都知道了,最晚第二天文雲就能得到消息。因為名公子白扮演的白華是文曲的外甥,而文雲是文老頭的孫子,論輩分算是平輩,可遠來是客出於禮貌文雲得來拜訪一下他,否則就是失禮了。公子白為什麼不直接去找文雲呢,主要是怕文雲有戒心,公子白在進村的同時就擬訂了一個讓文雲主動上門的計畫,所以戲演得非常地投入。
  
    文曲家裏熱情地接待了公子白,而住在本村的其他子弟也陸續以過門拜訪客人的名義過來跟公子白碰面,惟獨不見文雲夫婦露面。公子白詳細詢問了近期文家的情況。自從眾人被文老頭托夢,並集體進城後不過一天多一點的時間,相關懷疑文雲的猜測和怪夢事件還沒有被透露出去,文雲家裏也很正常。不過沒有不透風的牆,文雲遲早會得到消息,所以公子白決定進行下一步的計畫。
晚上,公子白被單獨安排在一個房間。夜深人靜,全院子裏的人都睡了,公子白才從炕上坐起來,順便把李寵也叫出來。
  
    李寵對這個新環境非常的滿意,一出來就讚不絕口。“老大,這地方真不錯,山清水秀,靈氣十足,要是讓我在這裏找塊寶地修煉個千八百年,應該可以成仙了。還有,晚飯確實不錯,尤其小雞燉蘑菇,那香氣比市里的飯店還有檔次,最好明天還有,讓我再享受一下。”
  
    “我說,別忘了我們為什麼來的。否則不用想修煉千八百年的事,你老大我先找個糞坑把你的法身埋了,然後走人。看你小子還修不修煉。這是要是辦成了,我讓我媽做小雞燉蘑菇給你吃,比這裏的強多了,現在你就給我出去搞事,須如此這般……”
  
    李寵在公子白的威逼利誘下按照公子白的計謀出去搞事了。畢竟把公子白拖下水是他的預謀,對這是他是必須負責的,而且公子白讓他出去搞的事他非常地願意,不過文家村的老少就樂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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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文家村的第一個清晨,在雞鳴狗吠、牛吼馬嘶中到來了。公子白從炕上爬起來,心了很是不滿,看看手錶剛剛五點半全村的人就都起來了,平常不到八點以後是從不起床的。想起了自己的計畫,公子白放下抱怨,拉了文曲老人來到街上。農村其實沒有整齊規劃的街路,僅僅是各家各戶建房時留下的歷史通道形成的不滿村內的胡同。兩個人在房舍之間閒逛,公子白則在有意尋找目標,文曲老人卻是一頭霧水。前方樹下有三個八九十歲的老者,兩個在下棋,一個支招,村裏的老人真是精神哪,人說老年人覺少,果然不假,這麼早就下棋。公子白感歎過後,隨口問:“二姨父(公子白可是冒名頂替來的,當然得這麼叫),前邊的老幾位看年齡跟爺爺(文老頭)差不多,給我引見引見怎麼樣?”文曲雖不明白他的用意但還是很配合:“那三個是和我爸從小玩到大的,有一個還和我爸一起參加了抗聯呢。就是那個拄拐的,後來腿炸瘸了才回鄉的。”
  
    經過文曲老人的引見,公子白認識了下棋的老人甲、乙、丙。寒暄過後,公子白胡謅道:“我這次來看姨父外,還想見見文爺爺聽他早年當兵打仗的事,準備把他的事蹟整理一下寫本書,好讓更多人知道文家村還有個老英雄。沒想到文爺爺去世了,正好姨父說你們跟文爺爺從小一塊長大的,我想請各位爺爺多給我講講文爺爺的事行嗎?”
  
    看來三老和文老頭的交情真的不錯,聽公子白一說立刻來了精神。
  
    甲第一個說:“老文哪,我最瞭解從小我就和他一起到河溝裏撈魚,他回來了我就跟他下棋、打麻將。”
  
    乙接著說:“我和老文也不遠,他在山上打遊擊的時候,還是我給他送的糧食呢。”
  
    丙顯然認為自己和文老頭的關係最鐵,很鄙視地說:“你們倆能和我比,那年一個日本軍曹和一個日本兵到我們村要搶小花她娘,你們都(此辭彙已遮罩)躲了,還不是老文和我沖上去的。老文真猛,兩下就奪了那個軍曹的戰刀,把那個王八蛋捅了個對穿,軍刀都卡在骨頭裏拔不出來了,後來只得幫我用手掐死了那個日本兵。後來搶了槍加入了抗聯,要不是腿壞了老子肯定能當上團長。你們兩個,只不過老文回來後才跟人家混上的,我可是跟他一個隊伍上的。”
  
    甲、乙兩人馬上反擊:“你也不怎麼樣,要不是老文照顧你,你的小命早沒了,根本就是一個拖後腿的,沒有你老文一定能當軍長。”
  
    結果文老頭的事沒談出來,三個老頭先幹起來了。公子白覺得沒什麼營養了,趕緊和文曲老人溜之大吉。
  
    又轉了一小圈,公子白特意地走近一家農戶,大清早的院子裏孩子哭、老婆叫亂成一團,肯定是出事了。
文曲是個熱心人,急忙沖進院子,看著哭成一團的婦女和惱怒的男人,劈頭就問:“張二柱,你大清早的在家鬧騰什麼?”
  
    叫張二柱的男人,見了文曲收起了怒容,瞪了在一邊哭泣的老婆:“這敗家娘們,平常把錢管得死死的,這藏那藏的,這下好,全都沒給弄沒了。我就不信錢放在那能沒有,沒准是被拿去養漢(就是搭小白臉的意思)了。”
  
    張二柱的老婆哭得更凶了,非常委屈的說:“明明就放在那裏了,可怎麼找也沒有,我也是為了這個家,怕錢丟

張二柱的老婆哭得更凶了,非常委屈的說:“明明就放在那裏了,可怎麼找也沒有,我也是為了這個家,怕錢丟了才藏的,沒想到昨天還在的錢就不見了。當家的還說我養漢,我沒法活了!”
  
    原來,張二柱的老婆有把錢藏在犄角旮旯的習慣,可是從來都沒記錯或弄丟的時候,這次就十分邪門,家裏幾個藏錢的地方所有的錢都沒了,所以張二柱十分光火,大清早就開始了家庭大戰。
  
    文曲聽完情況也只能幹著急,幫不上忙。這時候,公子白冒了一句:“原來是這事,這位大哥,你不要著急,人說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破財消災。千萬不要再為這事難為大嫂了,大嫂也是一番好意。”
  
    張二柱又急又氣沒注意公子白是外鄉人,沒好氣地說:“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底,沒了錢孩子上學、老人看病用什麼,這日子沒法過了!”
  
    公子白故作為難狀:“看著大哥大嫂這麼著急,我到是有一個辦法能幫你們找到失物,不過你們一定要答應我不要對別人說。”
  
    聽說有辦法找到錢,張二柱夫妻忙不迭地答應了。於是公子白裝模做樣地問了原來藏錢的位置,發現丟錢的時間,張二柱的生辰八字等等,然後又念念有詞地掐指推算了一陣,最後告訴張二柱,他家的錢在米缸裏埋著呢。張二柱夫妻依言果然找到了丟失的錢,夫妻倆千恩萬謝,公子白再三叮囑不要把這事跟別人說後離開了張二柱的家。
  
    從張二柱家離開後,又“湊巧”碰到了劉三胖家的牛走失了,公子白又發了慈悲,幫忙找到了正在山溝裏吃草的牛。而且,又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把他能掐會算的事說出去。
不知怎麼著,今天這個村裏丟東西的特別多,從豬雞貓狗到電視首飾無所不包,總共有十幾戶,而且張二柱、劉三胖等人一看到生活在一起十幾年、幾十年的鄉親有難根本就忘了公子白的囑咐,馬上把公子白這個奇人給交代出去了。所以,文曲家裏異常的熱鬧,從早到晚不斷的有人來找公子白求助,而公子白當然在苦求之下答應了他們,並且語出必應,而且早幾年丟了東西的人也聞風而來,公子白還挺爭氣,雖然未竟全功,但也找回了幾件瓶瓶罐罐的充了充門面。這下,文家來了個白先生(對能掐會算的人農村稱“先生”)能掐會算,特別是找東西最在行的消息傳遍了全村。

吃過晚飯的時候,公子白正在享受飯後一根煙的神仙生活,兩天來一直沒有露面的文雲來了。公子白心中暗喜,大魚上鉤了!


[ 本帖最後由 joy6082 於 2005-12-28 21:2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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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四節 金銀雙怪

根據公子白的推斷,文老頭多年來一直妥善收藏著父母埋藏的“黃白之物”,而且對如何處理的問題直到死前一個月才決定,而跟他生活了近十年的文雲才剛剛“似有所覺”,可見文老頭對這些東西收藏的非常秘密。文老頭死亡到現在不過才二十四天,期間又包括了發喪、出殯等諸多事情,文雲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找尋這批金銀。當然,這個推斷完全建立在文雲在殺死文老頭前沒有確切掌握金銀的藏處的基礎上。公子白進村時故意張揚和第二天所展現的近乎神跡的尋物異能都是為了證明他的猜測。如果文雲事先已經弄清了金銀藏在哪里,無論如何對他這個遠房的親屬不會感興趣;如果他有需要找的東西找不到,而村裏有來了一個專門會幫人找東西的“大仙”,那他一定會想辦法加以利用的。文雲的到來證實了公子白的初步推斷。
  
    文雲,三十四歲,高中文化,本村農民,攜妻兒與文老頭一起住在文家老宅,平時以種地和採摘、販賣山上的山貨、草藥為生。
  
    李玲,文雲妻子,三十二歲,初中文化,普通的農村婦女,同文雲一樣在家務農。
  
    文明明,文雲的兒子,七歲,沒上學,是一個可愛、聰明的小朋友。
  
    文雲的父親是文老頭的三兒子,在文雲讀高中的時候去世,所以文雲沒有完成自己的大學夢,就回家作了一個土裏刨食的農民,生活很是清苦,直到搬到老宅和文老頭一起住,在文老頭和其他親屬的幫助下日子才有了起色。但是,在文老頭的贍養問題上也經常同文老頭的其他子孫發生口角,所以平時很少往來的。今天他破天荒的主動到他大伯文曲家來串門,很是說明問題。
文雲尷尬地和文曲的家人打過招呼後,在文曲的引見下認識了這個名叫白華的借光表弟。寒暄過後,文雲終於把話轉入正題。“白老弟,聽說你今天幫張二柱、劉三胖等鄉親不少的忙,真是好本事啊!不知道白老弟這萬試萬靈的本事在哪里學的?”
  
    公子白心說,果然是來套他的底,那就來個欲擒故縱吧。“文大哥可別往我臉上貼金,這本事是跟一個陰陽先生學的,一直沒用過,今天看大家挺著急的才用了試試,我也沒想到這麼管用。聽我師父說,東西丟失的時間過長,丟失的準確時間不詳,或者直接被人偷走的就找不到。”
  
    聽了公子白的話,文雲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失望的神色,而這時文曲的老伴插話說:“村東頭王大媽三年前丟的金鐲子都在河邊菜地裏讓咱外甥給找著了。咱外甥就是謙虛,怕話說過了讓人笑話。你要是有事就說,親戚裏道的,他肯定幫忙。“文曲老伴無意間配合了一下公子白,倒省了公子白的不少事。
  
    其實,文家的人對公子白的恐怖能力真的是無比欽佩,完全相信了公子白的神通,以致連一個律師怎麼能有這種特異功能的疑問都被他們自己的佩服給沖淡了。這也難怪,事情發生的太快,從早到晚他們家裏又沒斷過客人,就是想問也沒機會。他們哪里知道,早上張二柱、劉三胖等幾家的事情都是公子白讓李寵搞出來的。公子白又故意出去遛彎,裝作無意間碰到,並仗義救難。只不過戲有點演的過於投入,公子白也是有點小看了文家村婦女的廣播水準,他本想通過口口相傳怎麼也得三四天才能有機會讓文雲知道,沒想到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了,上門求助的絡繹不絕,為了不前功盡棄公子白也只有死撐下去。結果就是李寵到現在已經癱在法像裏了,因為用靈力搜索方圓十幾裏並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找出一個破瓷罐什麼的,可不象在網上用Google搜索一個黃色圖片那麼容易。
  
    聽了文曲老伴的說辭,文雲的臉色又是一變,馬上說:“我沒丟什麼東西,不過知道來了親戚,過來看看,要不街坊鄰近該說我失禮了,大伯也不會高興嗎?”
  
    公子白心說,你是沒丟東西,不過是想找東西罷了,我就逗逗你。“這次是頭一趟來,聽說文大哥住的是文老爺子的老宅,房子都有一百五六十年了,很想去看看,不知道文大哥歡不歡迎。”
  
    文雲本來心裏就有請公子白到家裏秘談,公子白的一番話正中下懷,馬上爽快地答應了。當晚,公子白就住進了他的家裏——文氏老宅。
文家老宅是文老頭的爺爺修建的,標準的四方大院,青磚圍牆上的青苔和硬木大門上鏽跡班駁的銅釘都是表明時間的印記。院內正中的四間正房是文雲夫妻和文老頭的住處,東面三間廂房是客房(以前長工就在那裏住),西面三間廂房是倉庫和廚房,三座房屋中間圍著正對大門口的空地,其餘地方被籬笆和青磚甬路隔成菜園、花壇,房屋和院內的樹木、甬道、空地、籬笆形成了一個和諧的搭配,在質樸、簡陋的農村難得有如此幽靜的宅院。而且,經公子白仔細觀察,整個老宅子可以說是一個超級的古董,一磚一瓦仍然保持著百多年前的樣子,整個宅子的文化價值絕對勝於其中所藏的所謂“黃白各一壇”的金銀。
  
    當天晚上,公子白裝作好奇的樣子,在宅子裏轉悠了一圈,問了很多關於房子的事,對找東西的事隻字未提。看著文雲如骨在喉的樣子,公子白在心裏偷笑,看你小子什麼時候說。在認識了文雲的妻子李玲和兒子文明明後,又閒話了一些家常,公子白肯定再談下去沒什麼營養後,就到文雲安排的東廂房睡覺了。
  
    半夜時分,公子白正在起勁地打著呼嚕,一金一銀兩團碗口大小的光球從西面圍牆的牆根的一棵桃樹下飛出來,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緊關的房門,來到了公子白頭頂二尺左右的地方懸空停住,隨後忽明忽暗地閃爍。兩個精靈正在相互交流。
  
    “金哥,這個人好象會一點法術,聽李玲和文雲講他幫村裏的人,找會了不少東西,不會是文雲找來對付我們的吧?”
  
    “銀弟,我看也是這樣,你看這小子的包裏不是有符咒、木劍的一堆嗎?肯定是來找咱哥倆的。”
  
    “那怎麼辦?咱倆在這裏一直挺快活的,雖然那次不小心讓文老頭給挖到了真身,但他也沒打算把我們交出去。我看這文雲就不同了,要是讓他找到肯定被出賣了,到時候不一定被作成什麼東西呢,真身沒了我倆也完蛋了。”
  
    “與其被人發現,不如趁沒被發現之前把這小子給作了,人類到時候也就是定個腦出血,心臟病什麼的。來吧,顯形!”金黃色的光球作了決定,隨後和銀白色光球一起落到地上。


 兩個光球一落地,化成了一黃一白兩個身高一米的小人,兩個小人都是男孩子打扮,圓圓的臉,光閃閃的大眼睛,長得蠻可愛,就是一臉殺氣,跟長相不太和諧。兩個小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舉起了雙手,一黃一白兩道妖氣直奔在炕上熟睡的公子白。
  
    就在兩道妖氣擊中公子白的頭部時,公子白的項下發出一道黑氣,一下將兩道妖氣吸了個乾乾淨淨,隨後李寵從法身靈像中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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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小哥哥我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也不得安寧,你們倆小怪物,不過是得了地氣,剛剛有點靈覺,就出來唧唧歪歪的。本來我不打算理你們,你們還不知好歹地要算計我老大,他可是我現在唯一的希望,我可不能讓他掛了,你們那點金精銀魄還不夠看,煉吧煉吧頂天能給我老大作兩個戒子帶。”
  
    李寵因為被打擾了休息十分的不爽,越說越氣。而兩個小怪被李寵的突然出現給嚇蒙了,直到李寵把牢騷發完才反應過來,準備馬上逃掉。李寵被公子白折磨了一天,一肚子氣正沒地方發呢,正好遇到了這兩個圖謀不軌的怪物,那能輕易放過。隨手一揮,一道紫黑色的火網罩住了這兩個小怪物。
“哈哈,這焚金火網我還是第一次用,看來對付你們這些金屬怪物還是很有效果的,等你們變成金塊、銀塊後送給老大,讓他高興、高興!”李寵邊說邊把火網收緊。
  
    剛才還很囂張的金怪、銀怪一下子遇到了剋星,在火網裏左沖右突,但只要一沾網邊的紫黑色火焰馬上就被灼傷,隨著火網的縮小,他們兩個被擠在一起,火網中的高溫使他們的身體逐漸的液化。就在李寵準備收緊火網做最後一擊的時候,公子白醒了。
  
    “李寵,半夜三更的搞什麼飛機?”公子白在感受到了李寵的精神波動後,終於醒了,半閉著眼睛問。
  
    “老大,不是我搞飛機,是有飛機來搞我們?要不是我,你早就掛了。”
  
    “哦!?是什麼飛機這麼大膽?就這兩個小朋友嗎?不是你半夜無聊找小鬼頭出氣吧?”公子白看見了火網內的兩個小怪物,以為李寵在和他開玩笑。
  
    “去!他們才不是鬼呢。他們就是文老頭家裏那一壇黃金和一壇白銀,不知什麼原因得了靈覺,現在剛剛修成妖的前期形態——怪。他們怕你把他們的真身找出來壞了他們的修行,剛才還算計著把你掛了。還好有我,等我最後一擊把他兩變成金銀疙瘩,留著給你做首飾的吧。”
  
    聽說地上是兩個小怪物,而且還和文老頭的是有關,公子白連忙阻止李寵。“停、停……,先讓他們鬆口氣。你小子肯定是白天給累傻了,文老頭的死跟他們有關,不問清楚就痛下殺手。還有,明顯他們還是幼兒嗎,論年紀、實力都趕不上你,你居然忍心虐殺兒童?你再想想,成天有人想把兩位小朋友找出來變成鈔票,他們落到了首飾販子什麼的手裏一定會慘招蹂躪,何況他們有了靈覺意識當然不想再變成沒生命的東西了。而且我們白天的表演太成功了,換了是你也不會坐以待斃,既然他們沒搞死我,就先問問他們文家的情況再決定怎麼處置他們吧。”
  
    李寵聽了公子白的話,覺得還有道理,於是將火網松了松。火網中的金銀二怪才在公子白的詢問和李寵的鬼火的刑訊逼供下交代了他們和文家的情況。
  
    原來他們是文老頭的父母埋藏在地下的兩壇金銀,多年來在地下吸收了大量的地氣和日月精華,並且在十五年前被文老頭無意中發現,文老頭在發現他們的同時,被他們吸收了一部分生氣,就是這部分生氣讓他們產生了靈覺,進而利用以前吸收的能量形成了金精、銀魄,是目前處於幼生期的怪物。由於他們的能力還小,還不能失去本體獨立存活,活動時也不能離開本體過遠。他們現在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文家老宅,所以他們的情報來源也只能是偷聽老宅內眾人的談話。他們的本領也只是初級的一些本能的妖法,所以根本不是李寵的對手。
介紹完了自己的情況,他們又向公子白交代了文家老宅的情況。文老頭發現他們後,誰也沒告訴,只是文雲在一次收拾東西的過程中,看到了文老頭的日記,才知道文老頭另有數量可觀的金銀財寶,但對財寶的藏處始終不清楚。文雲本來對財寶的事不是很動心,直到半年前才開始對財寶表現得特別關心,曾經多次向文老頭探問,都被文老頭一口否定了財寶的存在,為此文雲時常和妻子發牢騷。文老頭死的前後一段時間他們正在修煉的關口沒有注意到文家老宅內的情況,如果注意的話他們也不會讓人把給他們生氣的文老頭給害死。文老頭死後,文雲沒有表現的特別悲哀,相反有些過於緊張。金銀雙怪最近一直在注意文雲的動向,發現他現在成天著魔般地想著如何找到金銀,跟從前判若兩人。特別是近兩天一直在院子裏的一些地方敲敲打打,刨刨挖挖讓金銀雙怪很是不安,加上公子白的突然出現,不得不讓金銀雙怪鋌而走險出來打算廢了公子白。
  
    聽完了金銀雙怪的交代,公子白歎了口氣,告訴李寵:“小李,看在他們想害我也是為了自保,而且從渾噩無識到偶得靈覺也是莫大的機緣的份上,放了他們吧。”
  
    “老大,就算放了他們,以他們現在的實力,遲早會被人找到本體,到時候還不是一樣?”
  
    “起碼,我們不會去動他們的本體,以後的事情就看他們的緣分了。”



看公子白一味堅持,李寵不好反對,不過他也不想就這麼便宜的放走這兩個小怪物,於是壞壞的說:“既然我老大讓我放過你,我就放過你。可是你們兩個笨蛋,該注意的事情偏偏不注意,文老頭到底怎麼死的,一定要說清,不然我們老大會短命的,到時候我還是要找你們的晦氣,你們到底說不說?”
  
    連名字都沒有的金銀雙怪十分委屈的說:“李哥哥(為了套近乎),我們那有你的本事,為了保住剛剛得到的靈覺,我們每天都拼命地修煉,很少有時間關心人家的閒事的。你想想,你現在的實力是修煉了一百多年,中間還加上法師的加持才有的,我們剛剛由原來的礦物獲得靈覺,修煉的時間還抵不過你的零頭,這次不是逼急了,我們也不能出來招惹你們哪。文老一定是文雲害死的,可怎麼害的我們確實不知道,你就饒了我們吧。”
  
    李寵想了想兩個怪物的話,倒是有些道理,畢竟只是修煉十幾年的小怪,要求不能太高。要是如來佛祖來了,用佛眼一照,上下五千年的因果報應都出來了,也用不著他和公子白來破案。事情就是這樣,在這個人界,有獨立的規則,即使是其他各界的老大也不便參與。
  
    “那好此事就此作罷,你們還沒名字吧?能被我抓也是緣分,就提供兩個名字給你們參考,阿金、阿銀你們看怎麼樣?我說是參考,你們自己決定用不用。但下面的提議你們必須接受。你們的造型跟我的很雷同,嚴重影響我的光輝形象,所以以後不要用兒童的形象出現,否則讓我知道了一定痛扁!去吧!”李寵收了火網放出了金銀雙怪。
  
    金銀雙怪忐忑不安地遁走了,公子白根據金銀雙怪的交代決定下一步對文雲採取點手段,好查清文老頭是如何被害的。之後,他取笑了李寵拙劣的命名水準後,在李寵鄙視他睡如豬、吃如豬的聒噪聲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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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五節 柳暗花明

根據文家眾人、金銀雙怪提供的情況,大體上可以肯定文雲與文老頭的死有直接的關係,但是如果不能查清文雲用什麼方法害死文老頭,並取得相應的證據是無法追究他的刑事責任的。公子白為了這個目的繼續留在文家老宅,同文雲周旋。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公子白提出要離去,並透露當天要回城的意思。文雲果然中計,忍不住向公子白求助。
  
    “大兄弟,不瞞你說我真有事想求你,只是昨天在大伯家不方便說,不知道大兄弟能幫不?”
  
    “文大哥,都是親戚你就不用客氣了,如果我能幫一定幫忙。”
  
    “是這樣,我爸生前在山裏挖到了一些金銀,為了安全就藏在老宅裏了。後來,我爸去世的時候沒來得及告訴我,我一直沒找到。現在生活困難,想找出來換點錢花,不知道大兄弟能幫忙找找不?”
“文大哥,既然是藏在老宅裏,文老爺子應該知道的,你沒問問他嗎?”
  
    “爺爺也不知道這事,要是知道他早告訴我了,爺爺最心疼我了,我侍侯他這麼多年,他要是知道肯定告訴我。”
  
    說到文老頭,文雲臉上還露出緬懷的表情,不知內情的還真能讓他騙倒。公子白心裏偷笑,決定嚇嚇他。“先不說我能不能找到,我叔(文雲的老爸)找到金銀自己藏起來本身就是違法的。法律規定地下的埋藏物、隱藏物如果不能確定原來所有人的屬於國家財產,是不能歸個人所有的,頂天能夠按規定得到一點獎勵。我叔自己又給藏起來了是不對的。還有,金銀是國家限制流通物,必須在專門的機構買賣,就是找到了,如果大量出售也會讓人懷疑。這可是違法的事,我看還是不要幹吧。”
  
    很明顯文雲沒有想得那麼遠,聽公子白一說有點慌,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又說:“大兄弟,你看我家這麼窮,光靠我種地、采藥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大人還好說,孩子以後讀書、成家都得錢,總不能讓他象我一樣窩在這山溝裏吧。你書讀得多,腦子靈,求你幫想個辦法,如果找到了東西幫忙處理了,大哥一定好好感謝(重讀)你。”
  
    公子白見時機差不多了,連忙應承:“大哥,看你確實不容易,還有小侄子也挺聰明耽誤在山溝裏確實可惜,我就幫你這個忙。如果找到了東西,我通過城裏的朋友把東西做成首飾什麼的一點點地處理掉,得到的錢我留二成,這年頭求朋友也得花點錢吧,不然不好辦,誰也不能白冒風險哪!你看,行不?”
  
    “行,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就這麼辦吧!總比埋在地裏造糞強,大兄弟那現在就開始找吧。不過,這事你一定得替我保密,不能讓文家其他的人知道,要不然他們該說是爺爺留下的,肯定都要來分。”文雲從話裏聽出公子白也對金銀有興趣,想從中得點好處,反倒沒了戒心。
  
    “大哥,放心吧。這可是犯法的事,我說出去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只是找東西的事恐怕不是一半天就能行的事。”
  
    “找東西有什麼問題嗎?別人求你不是馬上就能找到麼?”文雲已經迫不及待了。
  
    “你的情況跟別人不同。東西是叔生前埋的,到現在都十幾、二十年了,具體啥時候埋的,埋了多少,都不詳細,所以得用別的辦法。”
  
    “啥辦法?”
  
    “是凡大批的金銀在地下,晚上的時候都有寶光透出來,學過法術的人可以看見。大後天是十五,在月亮地兒裏寶光特別明顯,到時候我用法眼一看,不就找著了。所以得等兩天才行。”
聽了公子白的解釋,文雲大大的松了口氣,不再懷疑。就在文雲滿懷信心地作著發財夢的時候,眼中不經意間透出了一絲渾濁的黃光,黃光一閃即逝。公子白因為套話成功正在自我陶醉沒有注意到,旁觀的李寵卻看在了眼裏。
  
    公子白趁機把話題引向文老頭生前死後的事,文雲對此不願意多說,藉口上山采藥出門去了。
  
    李寵發現了文雲眼中透出的黃光,快速地判斷出那是人中了“鬼迷心竅”的法術,而且施術的鬼十分狡猾,法術控制的恰倒好處,既能使人的心神被法術所迷對所追求的事情異常的執著,又不影響人的正常神智,還不易被其他會法術的人發現。要不是文雲過於得意忘形還真發現不了,因為初見文雲時公子白和李寵分別用陰陽眼和鬼眼掃描過了,沒發現異常。文雲走後李寵把發現的情況告訴了公子白,然後追著文雲出了家門看看能有什麼新發現。
  
    文雲的妻子顯然也是聽了文雲的警告,在文雲走後逕自料理院子裏晾曬的草藥,只在公子白問時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公子白嘮嘮家常,在公子白問起關於文老頭的事時也是閃爍其辭或者乾脆打岔,使公子白鬱悶非常。最後公子白實在無聊就拉了文雲的兒子文明明到樹陰底下講故事去了。文明明這孩子長相可愛,人又聰明非常討公子白的喜歡,所以故事一講就是一上午,起先還是照本宣科地講一些青蛙王子、灰姑娘什麼的,後來就是即興發揮滿口胡扯了。公子白終於講到沒詞,看著眼前還在問“後來呢”的小孩,公子白只得藉口口渴到屋裏泡了壺茶提出來慢酌細飲。文明明看公子白在喝茶,轉身跑到屋裏去了。公子白長長的松了口氣,這小祖宗可算走了,在問幾個“後來呢”縱然是律師的口才也要出糗了,心裏不禁充滿了對城裏某個幼稚園的據說是很漂亮的阿姨的同情和敬佩。
  
    公子白剛剛慶倖完,文明明就從屋裏出來了,很興奮地拿著一株陰乾的綠色植物遞給了公子白。“白叔叔,這個給你泡茶喝,爸爸說這個對身體好,你講故事好辛苦,我很愛聽,所以明明拿這個謝謝你。”
  
    公子白看著這株表面一層白色絨毛、葉子邊緣長滿鋸齒樣子和野草差不多的植物,很奇怪。“明明,告訴叔叔這是什麼草啊?”
  
    “我也不知道,媽媽爸爸給太爺爺泡茶的時候都要放的,明明問,爸爸沒說這草叫什麼,只說是給太爺爺補身體的。明明看叔叔累了,就拿給叔叔吃。”文明明認真地回答。
  
    “爸爸媽媽給太爺爺泡茶總放這種草嗎?”
  
    “是呀。太爺爺每天都喝茶,爸爸當然每天都給太爺爺這種草了。太爺爺喝了對身體好,叔叔喝的話對身體不是也好嗎?”文明明十分肯定的回答。
  
    “謝謝明明,明明先自己玩,一會兒叔叔再給你講故事好嗎?”
  
    明明聽話地獨自去玩了,公子白則暗自心驚。這一上午的故事總算沒白講,原來文老頭死前文雲在他喝的茶裏放了“材料”。只是不知道這草到底管什麼用?
  
    “大嫂,明明剛才給我拿了這根草,說是補身體的,不知道這是什麼草藥啊?”公子白故意拿了那根草去請教李玲。
  
    李玲看到公子白手裏的草,面部表情明顯的不自然起來。“哎呀,明明這孩子淨胡鬧,這不過是跟野草,連名字都沒有,那是什麼藥啊。這孩子就是調皮,不知從那拔的,唬弄你。看我不教訓他,大兄弟你可別信這小鬼的話。”
  
    公子白一聽就是李玲在瞎編。這根草是陰乾的,保存的非常完好,不可能是現拔的,如此拙劣的謊言就想騙律師,就是讓他喝了二斤二鍋頭他也不可能被唬過去(公子白不喝正好,一喝就多)。表面上公子白還是裝作相信的樣子:“啊,是這樣啊。小孩子都很頑皮,大嫂不用責怪他了,我小時候比他還淘氣呢,長大就好了。這草長得挺特別我留著看著玩吧。”李玲聽公子白這麼說也不好意思把草搶過去,轉身去教訓文明明瞭。公子白心裏則盤算等李寵回來後找他仔細研究一下,興許李寵知道這草是麼回事。
白天過去了,公子白和李寵又在屋裏開始密談。
  
    公子白拿出了白天得到的奇怪草藥給李寵看,李寵大吃一驚,那草有一個很有情趣的名字叫“醉心草”,不過功能就很恐怖。醉心草,一般的中醫和藥農是不認得的,而且沒有什麼醫藥價值,只有煉丹的術、鬼界、魔界才有應用。醉心草含有劇毒,且草汁可以防腐,人、畜服用超過一株的劑量就會心跳減弱,最終導致心臟停頓而死亡,所以得名醉心。煉丹術士將其作為特定丹藥的配方,魔界卻將其作為麻醉劑使用。文雲有這種草藥,而且還作為“補藥”給文老頭泡茶,其用心不言而喻。
  
    李寵跟蹤文雲的經過更是離奇。文雲上山后開始的時候在山崖、林子各處採集各種草藥沒什麼異常。可是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就改變了,明顯被某種力量驅使,茫然地離開回家的山路,穿林過嶺到了山嶺的北坡,在一條三四十米深長滿蒿草灌木的山溝前停下。隨後,山溝裏竄出兩股暗綠色的鬼氣在他的頭上盤旋了兩圈,又竄回溝底。就在溝沿上生長著一片醉心草。鬼氣消失後,文雲又象夢遊一樣返回了回家的山路,隨即精神恢復了正常渾然不覺地回家了。
  
    公子白大腦飛快地運轉,很快有了答案。文雲顯然中了不知什麼鬼的招,被迷了心竅,使他對金銀的貪欲被無限制的誘發,最終代替親情和良知。很可能在鬼的暗示下掌握了醉心草的作用,為了不被發現,他每天在文老頭的茶裏加入了極小劑量醉心草,文老頭長期飲茶體內的毒素逐漸積累,從量變到質變最後毒發身亡。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陰險、精心策劃的殺人計畫。但是幕後的鬼魂是因為什麼目的不直接動手,反而如此複雜的進行殺人呢,文老頭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而已。為了排除心中的疑問和乾淨俐落地解決這個事件,公子白和李寵決定到那個山溝去看看。


為了安全起見,日當正午公子白和李寵來到了那條山溝的溝沿前。四外山風過嶺,鳥啼蟬鳴沒有異常。在確定溝外沒有危險後,公子白仔細觀察了這條山溝。嚴格的說,這是一條山脈的裂縫,溝口有十來米寬,溝的兩側參差地生長著蒿草、小雜樹、灌木,溝邊的山避面對公子白的一側幾乎成九十度直立,公子白立足的一側也成六七十度的傾斜勉強可以攀登,溝下二十米左右就被草木遮擋視線難及了。站在溝沿,公子白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因為溝內沒有任何氣息發出來,出了草木外沒有任何形態的氣息外放。李寵及時解答了他的疑問,溝內很可能被施了阻擋氣息外放的結界,要探究竟只有下溝一途別無他法。
  
    公子白無奈,收拾了法器裝備,抓著溝邊的野草、雜樹試探著開始下溝。李寵則現身出來在公子白左右擔任警戒。下到二十米左右的時候,光線開始變暗,空間也變窄了,寬度只有五六米。下到三十米左右光線更暗相當於太陽剛落山濛濛黑的程度,空間寬度只剩三米左右,為了保險公子白開了陰陽眼,李寵也全神戒備。又下了五米的距離,公子白發現已經到了底部,腳踏實地了。公子白一手捏了張符,一手握緊了桃木劍,一點點的搜索。
  
    突然公子白感覺腳下一空,一個跟頭栽了下去。旁邊的李寵扭頭一看,公子白立足的地方出了一個大窟窿,公子白正大呼小叫的掉往下面的黑暗。



[ 本帖最後由 joy6082 於 2005-12-28 21:33 編輯 ]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

不喜歡一個人,卻是事實。

事實容易解釋,感覺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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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六節 水落石出

原來公子白立足的並不是實地,而是成年累月生長於溝避上的樹木落下的枯枝敗葉受到生長在溝口狹窄處的樹木阻擋形成的懸在半空的落葉層。在落葉層的下方還有二十多米才是溝底。公子白誤以為踏到了實地,其實是踩在了這個天然陷阱上面,稍一用力整個人就摔下去了。
  
    李寵眼看公子白摔下去,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砰”的一聲,仿佛死豬砸在破棉被上一樣,李寵想像中骨斷筋折的清脆聲音沒有出現,他趕緊下到溝底查看。從溝底往上看,頭上的破洞隱約透下幾絲有氣無力的光線,在破洞的邊緣折射出暗藍色水波紋樣的光華,體現出明顯的結界光效應。溝底到洞口漆黑一團,黑暗中傳來公子白憤怒的叫聲:“小李,你跑哪去了?摔死我了!這麼黑,弄點亮兒不行嗎?”李寵聽到公子白還沒死,連忙發了三十多個碗口大小的鬼火,終於看清了公子白的位置和溝底的情況。
  
    整個山溝的結構象一個砂漏,以中部的落葉層所在的地帶為最狹窄的瓶頸,分成上下兩個漏斗,公子白他們已經落到底部上小下大的漏斗裏了。溝底的地面十分潮濕,堆積著比上方落葉層更年代久遠的腐敗枝葉。公子白從二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來,正是摔在了這層天然海綿上才倖免遇難。整個山溝由於特殊的地形,在溝壁上的樹木不是很繁茂的時候,所有的落葉都沉積到了溝底,隨著時間的推移樹木不斷的成長,位於中部狹窄部分的樹木逐漸遮擋了下方的空間,使下方的樹木因缺乏陽光而斷絕了生機,一個上半部欣欣向榮、下半部死氣沉沉的奇特山溝就這樣形成了。
  
    借著鬼火青綠色的光芒,公子白拍打掉了身上的爛泥敗葉,開始搜索溝底。在一塊石頭後面他發現了兩具骸骨。在溝底潮濕的環境中,骸骨的衣服、皮肉都腐敗殆盡,連骨骼都變成了黑褐色,上面還生長著一團團奇異的菌類。公子白重新拿好劍和符,謹慎地接近骸骨,在骸骨的三步外仔細觀察。
  
    很快公子白發現了奇特之處。其中一具比較粗壯的骸骨上面插著一把日本指揮刀(武士刀),刀從左前胸刺入直透後背,並卡在肋骨中間。這不算什麼奇怪的,只能說明這人是被人用刀從前面刺死的。奇怪的是,這把刀在溝底陰暗潮濕的環境中,竟然一點鏽跡都沒有,反而象剛剛打磨過一樣在鬼火的照射下閃著清寒的光輝。
  
    公子白剛想近前看個究竟,異變突起。李寵在後面大叫:“老大,退後!”公子白聞言急忙退後了二十幾步,手握符、劍準備應變。眼見著,那把武士刀從骸骨堆裏飛到了空中,然後刀柄處出現了一隻手,接著是一個完整的人形。隨後,另外一個人形憑空出現在持刀者的身側。公子白和李寵看了顯形的兩個鬼的形象,異口同聲地冒出一句:“我靠,日本鬼子!”兩個鬼魂赫然是侵華日軍的打扮,其中拿刀的看樣子還是個軍官。
  
    李寵作驚訝狀對公子白說:“老大,恭喜你中獎,看見外國鬼了!”
  
    “外國鬼怎麼了?很稀罕麼?”公子白反問。
  
    “那當然了,外國人死在中國地面上,鬼魂是由中國冥府收容,然後引渡回他們的屬國,由他們的神管理和審判的。這兩位明顯是非法居留的。上面的結界就是為了躲避巡行夜叉的搜索,藏烏龜用的。”
  
    作為中國的人和鬼對某些國家的人和鬼會有一點點的鄙視和仇視,何況面前這兩位很有可能是文家慘案的製造者,公子白和李寵故意視而不見地用語言刺激他們。
那個持刀的軍官果然忍不住,揮舞著軍刀怪叫起來:“叭嘎!支那人還有那個支那鬼,我是大日本帝國關東軍少佐渡邊野四(野屎),我身邊的是關東軍軍士田中槍郎(蜣螂,屎殼郎也),你們是怎麼到這裏來的,來幹什麼?”
  
    “看在你會將中文,免費回答你,是文雲告訴我們你在這個洞裏藏著,我們來參觀一下,滿足一下好奇心。”公子白順口回答,存心看他的反應。
  
    “不可能,文雲中了鬼迷心竅,滿腦子都是黃金白銀,連自己的爺爺都可以害死,你們才到文家村兩天,不可能查到這裏。”大概長時間沒跟人將過話或者是受了刺激大腦短路,這個野四一開口就收不住,直接證實了公子白的猜測。
  
    旁邊的日本兵槍郎不是特別笨,提醒道:“少佐,這些不應該告訴他。”
  
    野四回手給了槍郎一耳光。“叭嘎!你膽子還這麼小。告訴他們有什麼關係,你以為他們還能出去嗎?就讓他們在死前瞭解一下帝國軍人的光榮和偉大設想,然後……。田中君,我們不是很久沒殺中國人了嗎?哈哈哈……”
  
    於是,這個粗矮的留著醜陋的小鬍子軍官開始了十分變態和自戀的吹噓,結果是讓一向以自戀著稱的公子白自歎不如。他們倆就是老人丙提到的被文老頭幹掉的兩個日本兵。文老頭和丙搶了他們的槍後,把他們的屍體扔到了這個山溝,打算便宜一下山裏的狼。誰知道這兩個東西死沉死沉的,一下子直接摔進了溝底。這兩個鬼魂利用山溝的特殊環境躲過了巡行夜叉的收索,沒有被引渡回他們的什麼大神那裏,反而在溝底下藏了六十多年。其間他們不斷地借地陰之氣修煉,特別還煉製了那把鬼刀。但是他們不敢離開溝底,因為一出去就會因非法居留給抓住。直到半年前,文雲采藥下到了溝底。野四掃描了文雲的大腦後,產生了一個瘋狂的計畫。
  
    他利用文雲對財寶的渴望在文雲身上施了鬼迷心竅,並巧妙地修改了文雲的記憶,在其中加入了醉心草的知識。文雲果然十分配合,在鬼迷心竅的作用下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自己開發和設計了利用醉心草殺人的完美計畫,除掉了野四的仇人文老頭。第一步成功後鬼迷心竅的作用進一步加強,野四召喚了文雲來溝邊,通過文雲腦內的情況回饋,知道了外部的資訊,準備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下一步他打算讓文雲取得金銀後變現,接下來就是拋妻棄子、殺人放火等一系列變態行為,直到文雲徹底泯滅良知,他就直接佔據文雲的身體,這樣他就成了一個變態富翁。接下來更是瘋狂,什麼投資積財、官商勾結、操縱經濟、進入政壇、挑撥中日關係、引發戰爭、重振帝國雄風、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等等。直聽的公子白翻白眼、吐白沫。人說他們人瘋狂、沒想到作了鬼更瘋狂,真不愧是日本鬼子!
  
    對於一個瘋狂的軍國主義者有什麼好辦法嗎?答案只有一個,殺了!所以野四在噴吐沫星子的時候,公子白和李寵已經在商量怎麼分配的問題。
“老大,你沒有實戰經驗,那個空手的兵給你,我對付拿刀的怎麼樣?”
  
    “不愧是兄弟,果然有良心。你動作快點,完事了過來支援我。第一次砍鬼還真有點心慌。”公子白緊了緊右手的劍。
  
    “沒問題,你只要支持住就成,我肯定很快完事。來,上吧!”
  
    公子白和李寵立刻選定了目標開始行動。兩個日本鬼子也怪叫著沖了上來,雙方在鬼火亂飛的地溝裏捉對廝殺起來。
  
    公子白很是緊張,因為他沒正式學過法術,也沒修持過什麼秘宗法門。李寵作為他唯一的老師,本身擅長的鬼系法術偏偏不適合公子白修煉,所以只得將使用時簡單方便的符咒術傳授給了公子白。


符咒術,事先要用秘法和儀式製作出各種符,在使用時利用相應的咒語發動符所蘊涵的威力。雖然符的製作比較複雜,但卻可以將宇宙中的各種形式的力量封印或借用,在使用時不需要施法者擁有和消耗太多的法力。當然這裏所說的是照比其他法術需要法力的相對而言的,強大的符咒術仍需要的大量的絕對法力支持。公子白對符咒術下了一番功夫,已經可以熟練運用法力需求相對較小的符咒了。
  
    公子白的對手是那個叫槍郎的兵兵。這個兵兵不會遠距離了法術攻擊,擺出了柔道起手式步步逼近。公子白左手捏了個劍指訣在右手的桃木劍上一抹,劍身上奇異的符號閃過後,劍身發出了銀色的光芒。公子白不管也不會什麼招式,拎著劍就沖過去了。“讓你嘗嘗老子的正氣法劍。我劈!我砍!我刺!”沒頭沒腦的就是三劍。這個兵兵也是比較倒楣,在第三劍上被公子白刺中了胸口。公子白只覺得手腕一震,眼前的鬼怪叫一聲在劍身上化成了一團黑氣迅速消散了。公子白傻乎乎地看著手裏的劍,心想不到三秒鐘就結束了,沒感覺,不爽!
  
    再回頭看李寵,這倒楣孩子樂子可大了。李寵因為形體的關係不喜歡近身戰鬥。看著野四象發情的公牛一樣瞪著眼睛沖過來,他飛快的發了一道自己比較滿意的焚金火網,打算來個烤豬頭。結果野四面對火網直接一刀劈下去,火網就被劈了個粉碎。沒天理呀!金精銀魄都擋不了的地獄冥火居然讓一把爛刀給破了,恥辱啊!李寵氣急敗壞地又來了個“陰風萬刃飛”。劈頭蓋臉鋒利如刀的陰風刃看你怎麼躲,這回還不死?結果更讓李寵失意。野四把刀一橫漫天陰風飛刃都給吸進刀裏了,而野四的刀更亮了。李寵不服氣,又召喚了一隻九頭鳥。這次更是離譜,九頭鳥剛顯形,野四揮刀就是一頓狂劈,結果九頭鳥的九個頭加上身體變成了十塊。李寵再想施法,野四已經沖到眼前了。野四舉刀就剁,李寵撒腿就跑。一大一小兩個鬼在溝底開始了馬拉松比賽。
  
    “小李,我搞定了。你怎麼樣?哦!?你幹什麼呢?扁他呀!跑個屁!”公子白挾新勝之勢在旁邊說風涼話。
  
    “老大,這堆野屎手裏的傢伙太厲害了。邪了門了!再不幫忙我就先掛了!”李寵邊跑邊喊。
“那麼嚴重!好吧,我來也!到我身邊了,我們哥倆聯手料理他。”
  
    公子白說完掏了一張符丟到空中,口裏念頌:“雷霆霹靂,氣正乾坤!”隨即一連串二十四個天雷,帶著閃電朝野四劈過去。野四這次沒用他的刀,只是左躲右閃避過雷擊。李寵借此機會跑到公子白身邊重整旗鼓。公子白看著李寵的狼狽相,心裏也跟著沒底。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公子白迅速地拽出一張紅色的長符,左手符在空中一晃,符自動燃燒起來,他把燃著的符貼在法劍上,高聲念頌:“正氣為光,正法為焰,火焚罪孽,劍斬凶頑。符劍——火之魂!”符紙燃盡,整個劍身被刺目的紅色火眼包圍,隨著公子白的揮動,不斷向外吐著尺許長的火舌。看到公子白駭人的聲勢,野四也停下來,雙手握刀,收在胸前,聚集氣勢,準備攻擊。
  
    “老大,你氣勢夠威猛,形象更酷呆,趕快沖過去幹掉他!”李寵加油打氣,完全忘了早先說過要照顧公子白的話。
  
    公子白沒搭理李寵,一咬牙舉著劍沖過去。野四在公子白發動的時候也同時發動,一瞬間公子白帶起的一溜火光和野四帶起的一溜青光對撞在一起。公子白威猛的氣勢和酷呆的形象沒有給他帶來好運,他的劍被野四的刀一下劈為兩段,劍上的火滅了,只剩下小半截的劍身。幸好李寵在後面及時的送出一道陰風,將他硬吹到了旁邊,否則保准讓野四斜肩帶背劈成兩塊。
  
    公子白隨後說了一句十分明智的話:“哥們,撐不住,快閃吧!”
  
    “老大,你先走,我掩護!”
“你先走,出去搬救兵。我頂一下先,要是我掛了你就到地府找我,看看有什麼辦法還陽吧。”
  
    李寵還想爭論,公子白把臉一沉,厲聲說道:“我出去上哪找救兵啊!你出去趕快想辦法,我還能挺半個小時,過了半個小時你就不用回來了。到時候把我銀行裏的存款給我媽。再不走都掛了,連報仇的都沒了。”公子白後來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那中情況下,他還清楚地記得銀行裏還有多少存款,和誰欠他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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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一個人,卻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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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七節 因禍得福

為了給李寵爭取時間,公子白一口氣把包裏的二十多張雷符、火符全打了出去。趁著野四在雷火之中雞飛狗跳的時候,用半截木劍在地上畫了一個太極圖,然後從包裏拿出八塊分別刻著八卦卦象的桃木牌以太極圖為中心插在八個方位上。“天地始分,太極定陰陽;大千世界,八卦化萬象。太極八卦陣之護陣!”公子白發動了太極八卦陣的護陣一方面保護自己,另一方面阻擋了野四對李寵的追擊。
  
    太極八卦陣有八種陣式,六十四種變化,是高級的法術。這種利用符咒構成的排列組合形成的陣勢,可以吸收天地間無處不在的能量,並利用能量進行攻擊、防守、修行,但操控它需要強大的法力支撐,不象其他簡單的符咒術,只扔個符念個咒就可以了。太極八卦陣的護陣是專門用來防守的陣勢,也是公子白的能力唯一可以施展的陣勢,但維持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所以公子白才可以肯定地對李寵說可以在半個小時內自保不死。
  
    公子白念完咒後,一道擎天巨柱般的紫氣從天而降,紫氣落在公子白所在的陣勢正中的太極圖上後,隨即放射到排列在八個方位的八卦桃符上。紫氣斂去後,以太極圖為中心,八卦桃符為邊界形成一道八角形金光流轉的護罩,護住了公子白周圍兩丈的範圍,同時擋住了野四對李寵的追擊。李寵見公子白發動了陣勢把他和野四隔開,十分不忍地道了一聲:“老大,保重!”沖天而去。
  
    野四被公子白硬擋了去路,看著李寵逃跑,又發現他的跟班讓公子白給廢了,一下子把氣全撒在公子白身上了。野四嗷嗷叫著,用那把讓公子白和李寵連連吃虧的鬼刀死命地劈著護著公子白的護罩。本來太極八卦陣的護陣有八種變化可以將外部的攻擊抵消、轉移或反彈,可是公子白那一點點可憐的法力只能勉強發動一下陣勢,愣是施展不了其他變化,把好好的陣勢當成了一個初級的保護罩來用,而且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它一圈圈的縮小。
在護陣內的公子白看著野四賣力地揮刀,心中不憤,心想反正九死一生,既然打不死這狗日的,也不能便宜他,起碼在被他掛掉之前要過過嘴癮。接下來野四倒楣了,平時很注意(特別是在女性面前)文明禮貌的公子白,對著他把所有已知的和臨時發明的髒話全都罵了過去,極盡侮辱之能勢!
  
    在公子白實在想不出問候野四女性親屬的詞語時,護陣也在攻擊下解體了。李寵的救兵沒見蹤影,公子白對著劈過來的刀把眼一閉,準備接受英年早逝的結局。就在野四的戰刀快切進公子白的頭皮的瞬間,公子白腳前突然鑽出一隻巨大的牛頭。牛頭出現後用一隻犄角迅捷無比地迎上了野四的刀。“噹啷”一聲,野四的刀被彈起了二尺多高,與此同時野四的身側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隻碩大的馬蹄,一蹄子踹在野四的肋下。野四慘叫一聲飛出了十幾米遠,跟戰刀一起卡在了溝壁的岩石裏。
  
    “老牛,你的大力金剛角還是那麼犀利!”
  
    “老馬,你的無影腿不也是那麼毒辣嗎!”
  
    “可不!就是這小子不經打,咱哥倆動手太沒勁了。等會兒叫兄弟們料理他就得了。”
  
    不理正吃力地從石頭裏往外拔刀的的野四,自顧閒扯的就是李寵的兩位爺爺——牛頭、馬面。緊接著在兩位大佬身後憑空出現了五百名形態各異的鬼卒迅速地把野四包圍了起來。
  
    “老大,剛剛好,來得及救你。”李寵從眾鬼當中鑽了出來。
  
    “太及時了!再晚0.01秒,我就加入冥界了。不知道在那裏有律師這個職業讓我撈一筆嗎?”




  “還知道開玩笑,你還沒嚇傻。”牛頭伸出大手關切地給了公子白一下溫柔的讚賞,結果公子白被拍進了腳下的爛樹葉裏。馬面隨手把公子白給撿了起來,指著被包圍的野四說:“那個叫什麼野屎的,你涉嫌非法居留、非法持械、惡意謀殺和危害人界安全,現在馬上放下武器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接受審查。跟你說沒聽到麼?再拿著刀囂張,我就當你拒捕,格殺勿論!”鬼卒們跟著重複:“格殺勿論!”公子白暗自盤算,以後自己要是能搞這麼一票人(鬼也成)撐撐場面,該多爽!
  
    野四仰天發出一陣狂笑:“你們支那人和鬼都是懦弱的,沒有武士道精神,只會以眾淩寡。誰要是在公平的決鬥中戰勝我,我才會投降,否則鄙視你們!”
  
    牛頭明顯對野四很是不悅。“老馬,中日人民現在不是關係良好嗎?中日冥界不也是和平共處嗎?這種軍國主義者存在實在是影響兩方面的關係呀!”
  
    “沒錯!老牛,我們對合法入境、合法居留的鬼怪都是友好的。象這種非法居留,製造事端,影響雙方關係的軍國主義老鬼是不穩定因素,不是我們聯合打擊的物件嗎?”
  
    “是呀!我們執行公務,他持械拒捕罪加一等,我們打好報告,日後閻王查問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呀。”
  
    “太對了!我們手下在逮捕過程中,失手砍了個嫌犯的事不是常有嗎?而且我們手下是跟他單挑,又沒有群毆他,那邊的什麼大神基於什麼精神也沒理由找麻煩吧?”
  
    “誰說不是呢!哈、哈、哈……”
  
    牛頭馬面一唱一和就把野四給判死刑了。
  
    牛頭順手往鬼卒中一點。“那個誰呀!對就你,出去把他拿下!”說“拿下”的時候,牛頭的手在作了一個切西瓜的動作,那個鬼卒會意後,排眾而出大步走向了野四。
  
    鬼卒取下背上的厚背鬼頭刀,哼著“大刀向鬼子們頭上砍去”就過去了。“野屎,你爺爺我生前是盧溝橋邊敢死隊的,一輩子最痛快的時候就是砍鬼子的腦袋。沒想到死了還有機會砍,來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