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靈魂綁架
公子白跟著商瓷出了那道通向人界的銀色大門;外面的天色已經放亮,立足之處是一個無人的小胡同。公子白向四周看了一下,發現出來的地方並不是進入時的那個小巷,反倒是他經常來閒逛的地攤一條街,他就是在這裏把李寵給淘換回家的。
“這個設計恐怕是北墟主人自己改動的,一百年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從哪進去就從哪出來。”商瓷對公子白的疑惑也給不出答案。
其實公子白愣在哪里不是疑惑,而是震驚。商瓷對他的瞭解很少,還不知道他有在這閒逛的愛好,並且在這裏得到李寵的法像的事實,更不知道他和老莊見面的經過。有了商瓷剛才的疑惑和以往的種種,看來這個老莊還真像是北墟的主人,不然哪有連出口都改到這裏的可能啊。沒准這個老莊經常來這裏,為了方便才這麼做的,以後一定要經常來,如果碰到他不但可以問個清楚,還可能撈點好處。
“我該回家了,補個覺後還得去單位看看有什麼生意。一下拿出三塊寶石,如果懸賞的事再落實的話,又要失去兩塊大的,不賺點錢補償一下怎麼行啊!商老大,你也回學校去吧。有空調教一下陳玄那小子,反正學校放假你也沒有課了,閑著也是閑著。還有,遊魂的事你也盯緊點兒,別再出什麼亂子,我可不想讓我的母校變成恐怖城!”公子白交代了一大堆後,轉身欲走。
“行了,學校裏面就交給我了,只要他們敢出來搞事就逃不掉,到時候別忘了兌現你得懸賞。”商瓷答應了一聲,從腰裏掏出一個黃布口袋,樣式和以前人出門系在腰間的錢袋一樣。打開系住袋口的線繩,商瓷將袋口對著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兩個骼麟戰士晃了一下,那兩個骼骸戰士身形急速縮小,變成了黃豆大小的微雕被吸進袋子裏去了。“這樣最好,不然非上新聞聯播不可。”商瓷系好了袋口,又拍了拍袋子說:“ 97 、98 ,不好意思,委屈一下,這是人界不好讓你們抛頭露面,晚上才是放風時間!“
“商老大,你這個東東挺有意思,啥玩意?借我看看行不?”李寵對商瓷的錢袋很感興趣。
“這個嘛?是我老人家的百寶囊,一般的東西都可以壓縮了打包,有時候抓了逃犯沒地方放,還做臨時監獄用。你老大可沒這樣的好玩意吧?”商瓷故意拍著腰裏的布袋說給李寵聽。
“我當是什麼好寶貝呢!不過一布袋爾!你這東西充其量是一個垃圾回收站,那有我的妖力空間有創意,別的不說你能把自己弄到袋子裏,在弄出來嘛?”公子白對商瓷的炫耀行為予以反擊。
商瓷沒見識過公子白的妖力空間,但對妖力空間的概念還是非常清楚的,他這袋子只是一件法寶,還真上升不到妖力空間這種時空的高度,如果他被袋子收進去真的出不來,不像公子白那樣在妖力空間中來去自如,這一場他又沒比過公子白。為了“打擊”公子白,商瓷一計不成又生二計,伸手在百寶囊裏拿出了一隻撥浪鼓和兩個小木偶。他把兩個色彩鮮豔的木偶放在地上,然後搖起了撥浪鼓,隨著撥浪鼓有節奏的響聲,地上的兩個小木偶翩翩起舞煞是好看,這回連公子白都被吸引。李寵就更不用說了伸手就搶了商瓷手裏的撥浪鼓,指揮著兩個木偶玩得眉開眼笑。
儘管經歷了漫長的時間洗禮和生死歷程,李寵到底是個孩子,作了靈鬼只是改變了他的生命形態,但無法泯滅他的童心和善良的本性。看著李寵開心地玩樂,公子白覺得最近實在是有點不像話,只顧著辦案子和收妖捉鬼,根本沒顧及李寵的感受,沒給他買新衣服,也沒帶他出去玩,確實是虧待了這個忠心耿耿的小弟。
“小李,好玩嗎?你老大沒有這個玩具吧?”商瓷笑呵呵地問李寵:
“好玩!我老大沒有這樣的玩具,最近連衣服都不給我買了!”李寵玩得高興,在玩具面前成了“叛徒”:
“我這裏有好多玩具呢。反正你老大也沒正事,跟我回去不但有玩具玩,還帶你逛街購物怎麼樣?”商瓷找到了李寵的弱點,立刻大加利用,極盡引誘收買之能勢。
李寵聽了商瓷的提議,果然大為心動,礙于公子白的面子沒敢立即答應,只是用兩隻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公子白。
公子白的心立刻軟了,心想:反正和李寵可以用心神聯繫,有事召他回來就行了,以我現在的實力怎麼著也能撐到援兵趕到,讓他出去玩玩是應該的,拿工資的還有帶薪休假的制度,何況人家是義務工。
“去吧!不要改認他作老大就成!有大頭願意替我花錢我還不幹不是傻子嗎?我回家了,有事我會叫你的。”公子白答應了李寵的請求,打開妖力空間回自己家睡覺了。
回家後,公子白把鬧鐘設在八點鐘,打算小憩一下後到單位去看看。可是他連一個小時的覺都沒睡成。幸虧他的房子夠大,在睡下半個小時後,來了五撥兒訪客。這全是他在北墟發的懸賞惹的禍,這五撥兒都是勤快的賞金獵人,但連一個人類都沒有,為了他的水晶,這些大哥們一大早就尋遍全城抓來了自認為是遊魂的東西前來領賞。這五撥兒人馬趕到後,都說自己捉的是真貨,為此差一點兒就在客廳裏開戰。這下可把公子白給整慘了,或單個、或成幫結夥的牛鬼蛇神不斷地從視窗和地板、天棚上冒出來,沒說幾句話就讓他把賞金交出來,搞得他頭大。更頭痛的是,這些獵人們帶來的獵物中到底有沒有他要找的遊魂,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因為他也不知道要抓的遊魂有什麼特徵。這下這些獵人們更火了,紛紛指責他發佈虛假廣告,要他賠償損失。
無奈之下的公子白只好借助妖力空間的便利,跑到三仙廟去找司徒眾眾問個究竟。這次他可去著了,正碰上司徒眾眾在廟裏。當公子白問起遊魂一事特別是遊魂的特徵的時候,司徒眾眾的回答得很乾脆:“我還沒抓到他們,上哪知道他們具體長什麼樣?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兩個有四五百年的道行,體外的濁氣把本來面目全都擋住了。正因為他們修煉的不是靈氣,所以你碰上他們是可以應付的。我知道的就這些。”
“這可咋整?我家可有一堆獵人在等著呢,弄不好房子都得被拆掉了,我可是新裝修的呀!”公子白心中大急,忍不住抱怨。“司徒大仙、炎炎大姐,你可害死我了!“
“怨我?!不是你那個師侄弄亂了我的陣勢,那兩個遊魂早就被我收拾了。你這作師長的不負責誰負責?有招你想去,沒招你就死去!”司徒炎炎的脾氣有發作了,在她的掌心雷沒出手前公子白趕緊借妖力空間而遁。
公子白在妖力空間裏暗呼好險的時候,司徒炎炎也在拼命地念叨:“平心靜氣、平心靜氣• ,一”過了一陣司徒炎炎的臉色才恢復正常,自言自語道:“竟然想到了去懸賞,這小子算是盡心盡力了。”接著一歎:“唉• ,, , ,• ,怎麼總是控制不住要發火呢?尤其是見到這小子,火就更大!一定要控制,不然,, , ,二。”司徒炎炎的脾氣心性已經收斂的不少,但還是有失控的時候,而且對著公子白的時候最容易失控,可能是他長的就是挨打的樣兒!
公子白逃離三仙廟後,趕緊到北墟的風流榜那裏把遊魂的特徵補充到懸賞的廣告裏面。然後又在妖力空間裏請出了一大隊鬼卒,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地開回了他家。就在等得不耐煩的獵人們即將開砸的時候,公子白和鬼卒們回到了屋裏。冥界的鬼卒立刻分成兩部分,大部分的鬼卒把客廳包圍起來,剩下的那部分像員警一樣把獵人們分堆圍起來盤問。
“各位,我是冥界駐東北辦事處的主任,現在受公子白先生的委託確認你們合法的身份,並且對你們抓捕的犯人進行確認,請合作一點兒。”
帶隊的鬼將是個典型的東北大漢,粗著嗓子一吼,客廳裏立刻安靜下來,所有的獵人開始接受盤問和審查。
這回沒有叫囂的了,還是正規軍狠呐!公子白暗中感歎,看來這招可想對了,要光憑自己和這些大爺們講理,就真得死去了。很快的,結果就出來了。來的五撥兒賞金獵人中,有兩撥兒是沒有獵人執照的,剩下的三撥兒到是合法經營,可惜抓的全是有合法居留證的鬼魂,根本就不是遊魂,沒執照的那兩撥兒抓的確實是遊魂,但不符合司徒炎炎描述的特徵。最後確定,來的這些獵人都沒完成懸賞任務,不但不付酬金,還要對他們違法經營和濫抓鬼魂的行為進行懲處,好在這些事都是冥界的事,不用公子白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