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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連載]鬼律師 作者:丘達可 (目前貼到 第十三章 十八節誓言)新增日期4/24

   出於對太子丹的仰慕,對水洞的嚮往,加上羊湯的誘惑,公子白完全把這個業務當成了旅遊度假。法庭調解這種業務他作得多了,根本不用準備什麼。
  
   坐在通往小市的小客車上,公子白一邊悠閒地數著河裏游泳的鴨子,一邊得意地哼著只有他才知道是什麼的歌曲。太子河就在眼前,剛剛還路過了水洞的門口,雖看不成水洞,但觀賞了太子河,再到小市喝點羊湯此行也算完美了,公子白盤算著。看著身邊鼻子上貼著膠布的楊老闆,他才想起原來還有事要辦,不是來旅遊的。
 兩個人早早到了法院,在法官主持的調解中見到了打人的司機——肖遠,這個肖遠身高一米八,長的五大三粗,一身橫肉,滿臉匪氣,一看就是個“虎人”(作事欠思考,又衝動的人),,當地的人都管他叫做“肖四”。他開的計程車專門拉從火車站到小市一線的客人,通常一車並四個客人,每人收十元錢,那天他的車還差一個人,又看到楊老闆是外地的,故意騙他上車湊數,把他拉到了小市。後來楊老闆為此和他爭吵,他就動手打了楊老闆一頓,雖然只是輕傷,卻構成了刑事犯罪,但這類案件的情節輕微,危害不大,公安局並沒有把他羈押起來,所以他一直還在開車拉客。
  
   調解進行的很緩慢,楊老闆一開始就要三萬的賠償,而肖四則是百般抵賴一味哭窮。南方商人的斤斤計較和北方無賴的插科打諢讓法官和公子白頭疼欲裂。終於在三個小時後,雙方達成了協定,肖四賠償楊老闆一萬元民事賠償部分調解結案。看著雙方在調解書上簽字,法官和公子白都長出了一口氣。
  
   從法院出來,肖四橫眉立目地瞪了他們兩個人半天才憤然而去。看著時至中午,他們兩個決定吃過午飯後立刻回去,於是公子白一馬當先找了一家羊湯館沖了進去。要了兩大碗羊湯和一些小菜後,公子白馬上伏案大吃。喝著滾燙鮮香的羊湯,出了一身透汗,再看楊老闆小心翼翼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相,公子白心情好多了。雖然沒遊覽水洞,但看了太子河風光和喝到了羊湯也不虛此行了。
  
   公子白正享受著,從小店的門外來了四個流裏流氣的人,四個人進屋後略一張望便徑直沖著他們兩個人圍過來。不用說一定是來找事的,公子白心裏有數裝著沒看見這四個人繼續吃飯。四個地痞把兩人圍在當中,為首的小鬍子伸手推了一把楊老闆,嘴裏不乾不淨地說:“媽××的,南蠻子,聽說你挺能裝,一個破鼻子就值一萬?今天我卸你一條腿當豬肉賣,看看能值多少!”
  
   楊老闆冷不防被推了一下,羊湯灑出了半碗,手也被燙傷了,又驚又怕又疼,一時說不出話來。公子白很可惜地看了灑在桌子上的羊湯一眼,喝幹了自己碗裏的最後一口湯,才站起身。公子白一站起來,四個人以為他要動手,立刻白開了架勢,有兩個還操起了店裏的折凳。公子白一身精悍的肌肉,他們可不敢像對文弱的楊老闆那樣毫不在意。
“別緊張。我是要結帳。什麼事好商量,人多眼雜的何必在這裏解決呢?咱們出去找個地方談談吧,何必傷和氣呢?”公子白臉色如常的說。
  
   進來的四個人正是肖四找來的地痞。肖四雖然沒被收押,但致人輕傷賠了錢後也要負刑事責任,即使不蹲監獄也要判個緩刑,一樣留下案底。他在這地方“把橫”(橫行霸道)多年,還是第一次因為打人賠人家錢,完事還要上法庭被判刑呢。為了出這口氣,從法院出來他就找了四個地痞,一定要暴打楊老闆和公子白一頓。四個地痞聽公子白一說,正中下懷。出去以後,找個地方修理這兩個人一頓,再從他們兜裏掏幾個錢,然後一哄而散找地方喝酒,這兩個外地人找誰去呀。四個人相互使了個眼色,公子白結完帳後,就挾持著他們出了小店。


   四個地痞挾持著公子白兩人,轉彎抹角來到了一個僻靜的胡同停了下來。為首的小鬍子說:“今個這事不能善了,你們兩個說怎麼辦吧?”
  
   “你要怎麼辦呢?”公子白回問,“各位大哥擺明要暴打我們一頓,還有什麼商量的餘地嗎?如果那樣最好了,楊老闆不是小氣的人,完全可以破財棉災。”一邊的楊老闆除了不斷的點頭外就沒別的話說了。
  
   “兩條路,你們選。一條是實惠兒地讓哥們給你松松皮、散散筋骨;一條是拿個幾千快出來請哥們喝酒,哥們就給個面子簡單的讓你們掛點彩意思意思算了。”小鬍子囂張地說。
  
   “那我們想破財都不能消災,太不開面了!再商量商量吧!”
  
   “沒商量!你選哪條道吧?”
  
   “跟你說,打人是犯法的,想必讓你們來的人現在什麼待遇你是知道的。那還只是輕傷,如果你卸楊老闆一條腿就是重傷,最少也得蹲個七八年。你看楊老闆的體格多弱,弄不好他經不起你們摧殘一命嗚呼,你們就陪他去了,就算找個好律師,也得把牢底坐穿!看你們年紀也不小,怎麼能讓人當槍使、當猴耍呢?”見四個地痞不依不饒,公子白失去了玩笑的心情直接告訴他:“我們兩樣都不選,你們看著辦吧!”
  
   “(此辭彙已遮罩),玩我!收拾他!”小鬍子一聲令下四個人馬上圍著兩個人拳腳相加。
  
   小鬍子一喊,楊老闆立刻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做了一個標準的挨揍的保護動作,可能是打挨多了比較有經驗。他耳朵裏就聽見“砰”、“啪”、“撲通”、“吧唧”、“哎呀”、“媽呀”一頓亂響。他還奇怪呢,打的這麼狠怎麼不疼呢?他戰戰兢兢地掙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地上作燒雞狀蜷縮著的三位。小鬍子哪去了?他抬頭一看,小鬍子被公子白正單手掐著腰帶淩空舉起來,正驚慌得手腳亂舞呢。
  
   “幹什麼不好,好好的混個黑社會也比當地痞有前途!告訴肖四,不要再找事兒,老老實實地開車賺錢,不然我把他剁成八塊!”公子白惡狠狠地瞪著小鬍子一字一句地說。隨後將手一松,小鬍子“吧唧”一聲摔在地上砸起了一片塵土,扭動了一下身子就作了死魚。
  
   “放心,他們沒怎麼樣,只是昏了過去。要驗傷的話也是輕微傷,不算犯罪,他們也不會報警的。惡人需惡治。走吧!”撣撣身上的灰塵,拉起了滿臉驚異的楊老闆,神色輕鬆的走出了胡同。
  
   坐上了開往本溪的小客車開了半個小時,公子白忽然想起一件事,對楊老闆說:“楊老闆,說好了我的交通和飯錢都是你付,剛才的羊湯錢可是我付的,一共十八塊五。有零錢的話就給我吧。沒有也不要緊,我能找開。”
  
   公子白說完話等了一小會兒也不見楊老闆回應,扭頭一看發現楊老板正張著大嘴望著車窗外面發呆呢。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入目的是開著計程車與小客車並行的肖四,他也側著頭張著大嘴看著楊老闆。
  
   人嚇人嚇死人!顯然肖四和楊老闆都被對方嚇了一跳。肖四指使四個地痞來打他們兩個人後,為了擺脫嫌疑,特意開著計程車出來拉客人。在他的腦海裏正勾勒著公子白二人骨斷筋折躺在臭水溝裏的慘像,猛然一歪頭看到了一個完好無損的楊老闆,頓時大吃一驚。楊老板正隔著車窗看風景,突然發現後面上來的計程車有點眼熟,仔細一看,開車的司機正是肖四,他以為肖四不肯放過他,開車追上來了,立刻嚇得魂飛魄散。
公子白探出頭,對著肖四打了個“鄙視你”的手勢後,拍了一下楊老闆說:“不用怕,按時間推算,肖四還不知道那四個地痞被我擺平了,他不也在吃驚嗎?放心,我絕對能把他剁成八塊,只要他敢惹我!”看著楊老闆恢復了正常,公子白又開始向他要十八塊五的飯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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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2節 眾口鑠金 作者:丘達可

車子開到了本溪市,公子白的手機突然響起。
  
   “喂,哪位?
  
   老三哪!你不是在遼陽嗎?
  
   啊?!不在軍隊幹,回地方了!
  
   在市檢察院。好地方!
  
   我就在本溪,過來辦點事,現在辦完了不需要幫助了。
  
   晚上請我吃飯?!太好了!那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去你那了。“公子白大學的同寢哥們兒排行老三的楊友堂是本溪人,畢業之後直接進了軍隊的檢察院,幹了一年多就趕上裁軍減員,借這個機會他主動要求轉業,結果就被分配到了本溪市檢察院。這廝和公子白感情非常好,剛安頓下來就急著給他打電話,正巧公子白也在本溪。哥倆從畢業後一直沒見過面,這次恰逢其會公子白決定留在本溪,晚上和楊老三連床夜話。
  
   處於對委託人負責,公子白一直把楊老闆送上了回城的快客上。這種客車,上車後車門一關直上告訴公路,到終點之後才停車開門,對已成驚弓之鳥的楊老闆實在是絕佳之選。送走了楊老闆,公子白就去找楊老三。在楊老三單位的會客室裏苦熬苦等了一下午,終於等到了楊老三下班。一出單位,這哥倆就開始Happy了。吃飽喝足洗乾淨之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兩個人叼著煙捲在大街上溜達著往楊老三的家裏走。
  
   “家裏有喝的嗎?半夜渴了咋整?“公子白問。
  
   “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買兩瓶水回去吧。“楊老三說。
  
   “這麼晚還有賣的嗎?““有。前面不就是便利店嗎?“兩個人進了一家夜賣的便利店,隨手選了兩瓶可樂和一包雲煙。
  
   “一共十三塊五。“收銀員飛快地算好了帳。
  
   “我付、我付。“兩個人遞過去的都是百元大鈔。
  
   看著大鈔,收銀員一臉歉意地說:“實在對不起,店裏沒有零錢了,找不開。麻煩您用零錢付帳好嗎?““零錢?!沒有!“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一文錢憋到英雄漢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沒零錢難壞好青年的時代來臨了。沒有零錢眼看著水就是賣不走、喝不到,開便利店不預備零錢找給顧客還開個什麼勁,楊老三的火暴脾氣馬上就要發作了。
  
   眼看楊老三臉紅脖子粗,正是火山爆發的前兆,眼尖的公子白看到了收銀機上的“銀聯“標誌,趕緊說:“小姐,可以劃卡結帳嗎?““可以。只要是銀聯標識的卡都行。““這是我的卡,就用它了。“公子白把自己的銀行卡遞給收銀員,在機器上輸入了密碼,在帳單上簽了字,一切OK了。
  
   楊老三一看問題解決,也就沒繼續發火。兩個人拎著香煙可樂回到楊老三的家裏,躺在床上一頓神侃,直到淩晨兩點才睡覺。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點鐘,楊老三家的門就被敲的當當亂響。兩個人睡得正香,誰也沒去開門,以為是收煤氣費的,讓他敲去吧。敲門聲持續了二分鐘,終於停了下來。緊接著一聲巨響,門被從外面炸開了,一小隊員警從外面沖了進來。楊老三和公子白剛吃驚地從床上坐起來,四個員警就兩人一組地把他倆又摁在床上了,黑洞洞的槍口也頂在腦門和心口上。其他進屋的員警也持槍迅速地清查了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
  
   在門被炸開的時候,公子白就可以選擇起身逃跑或者攻擊進來的人。因為從六樓跳下去或者撕碎幾個正常人對他來說都像呼吸一樣容易。可他第一個念頭是保護楊老三的安全,所以他沒逃跑,等看清進來的是員警之後他就更不能躲閃或者出手了,如此聲勢浩大興師動眾的沖進來,很明顯是在辦重案。不管是沖他們兩個誰來的,他跑或動手都會給自己和楊老三惹下天大的麻煩。所以他選擇了不做任何反應靜觀其變。
  
   “你們是哪個局的?有搜查證嗎?“楊老三回過神來開始咆哮起來。
  
   在場的員警好像全都失聰,誰也沒理他。在確定了屋裏沒有異常情況後,一個員警走到門口對外面說:“陳隊,嫌疑人在屋裏,現在已經被控制住了,沒有其他異常。“隨著這個員警的報告,外面走進來一個三十四五歲的警官,一看就是沒有腐敗精明強幹之流。警官走到楊老三和公子白的床邊笑著對楊老三說:“老弟,不認識我了?““陳起,刑警隊閑著沒事幹,跑我家演習來了?玩笑開大了吧?“來人是市刑警隊的隊長,是市里有名的神探,因為工作關係和楊老三比較熟,到現在還欠楊老三一頓飯沒請呢。楊老三看見他,氣更不打一處來。“我跟你說,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回院裏就讓人查你,非定你個濫用職權不可!““兄弟,我那敢開這麼大的玩笑啊!你沒事,可你這位同學可有麻煩了,我就是沖他來的。這是你要看的手續。這位就是公子白律師了吧?“陳群隨手把兩份蓋著大紅印章的文件放在床上,轉頭去打量公子白。
楊老三一看床上的兩份文件臉色不由大變。放在床上的一張是搜查證,上面寫著批准搜查楊老三的家。這倒無所謂,家裏又沒藏什麼違禁品,搜就搜了就當大掃除一次。另一張檔可是拘留證,在上面寫著拘留原因--涉嫌殺人,要拘留的人正是公子白!
  
   公子白也看見拘留證上的內容了,隨後和陳起分毫不讓的對視了一分鐘。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陳起說:“看來這是真格的,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到了警局再慢慢談吧。麻煩陳隊讓這兩位不用這麼緊張,起碼讓我把衣服穿上好出門呐!““果然是律師,不用我多說廢話。“陳起收回目光,讚賞地點點頭。“小李、老張,鬆開他,讓他穿衣服。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就收隊吧。“於是一小隊刑警押著公子白、帶著楊老三回了警局,楊老三的鄰居們則對著他家的破門議論紛紛。
  
   到了警局,公子白和楊老三立刻被隔離訊問。陳起親自帶了兩個預審員“關照“公子白。問過了姓名、年齡、職業等自然情況後,訊問漸漸進入了正題。陳起詳細訊問了他何時因何事來本溪,具體的行程和時間,反復問了幾次用了近兩個小時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案。陳起沒從他的回答中找到任何線索,他也沒從陳起的問話裏聽出到底是誰死了,陳起和他都不耐煩了。
  
   公子白笑了笑說:“陳隊,大家都是吃法律這碗飯的。不同的是你是武行,我是文角。你認為剛才的訊問方法對一個精通法律的律師有什麼作用嗎?別說我沒犯罪,就是犯罪了也不可能單憑幾句問話就老實交代。何況到現在我只知道涉嫌殺了人,你剛才反復問我的行程和接觸的人,難道說我碰到的人裏面某個被殺了?該不是楊老闆吧?那他的命也太苦了!“陳起重重地抽了口煙,又重重地吐了出來,仿佛以此發洩心中的煩悶。“對你們這種人真是沒辦法,無論你幹沒幹過,想從語言上找出漏洞實在是難。你是聰明人,不過不是先知,楊老闆沒死,而是打過他又剛和他達成調解協定的肖遠死了。而且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肖四死了?報應不爽啊!不過說我有嫌疑是從何說起呀?“公子白聽說肖四死了倒是有些吃驚,但著實不知他的殺人嫌疑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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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陳起向他講了事情的始末。今天淩晨一點,有人報警說本溪水洞入口附近的公路上發現有人被殺。刑警隊到達現場後發現,案發現場是位於本溪水洞入口和太子河之間的公路邊。現場上一輛計程車停靠在路邊,司機座椅一側的車門開著,從車門外開始直到相距百米的水洞入口之間依次散落著斷臂、斷腿、軀幹、頭顱,殘破的肢體和凝固的血液在空地上畫出一條粗大刺目的紅線。死者的雙臂被完整地砍下來,雙腿從膝蓋部分成四段,加上頭顱和軀幹一共被利器分解成八塊,如此兇殘的手法正是名副其實的“大卸八塊“。
如此殘酷的虐殺,陳起作了十幾年的員警還是第一次見到。從現場的狀況看,兇手是從車內副駕駛的位置開始行兇的,先砍下了死者的右臂,然後追出車外又砍下了死者的右臂,接著是左右腿,在死者失去雙腿不能行動後,還拖著死者走了二十幾米,最後砍下死者的頭顱扔出老遠。在如此殘忍的手段下,被害者一定會劇烈的掙紮和反抗,但屍體的創口整齊,沒有重複切割的痕跡,顯示出兇手冷酷、準確的手法。現場的殘狀讓見慣凶案現場的刑警們都為之毛骨悚然,陳起更是氣憤。殺人不過頭點地,像這種殘忍的殺法兇手不是和死者有深仇大恨就是個變態!
  
   通過現場勘察和對屍體的檢驗,很快查清了死者的身份和死亡時間。死者名叫肖遠,家住小市,計程車司機,死亡時間大概為前日二十三點十四分。工作進行到這裏也就該結束了,下一步的工作就是收集線索破案階段。可是,水洞的管理機構卻把此事通知了市長,市長認為在水洞附近發生了如此慘案將會對水洞聲譽造成嚴重影響,所以對市公安局下達了儘快破案,儘早消除影響的指令。陳起剛要收隊的時候接到局長的電話,要求他們不要拖延從快從速破案。收到命令後,陳起和他的警員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連夜展開調查。
  
   刑警們先從肖遠的社會關係入手,走訪訊問了與肖遠聯繫密切的親戚和朋友,很快就查出肖遠最近攤了官司,並且從肖遠的哥們小鬍子等人口中得知了公子白曾經說過要把肖遠剁成八塊的事。隨後又在公子白所在市的公安局協助下訊問了楊老闆,結果得知公子白當天留在本溪沒有返回。作為近日唯一與肖遠產生過矛盾,並且已經表現出過人的武功的公子白,立刻被鎖定為重大嫌疑人。隨後,根據楊老闆提供的線索查到了公子白可能落腳的楊老三家的位址,才有了神勇員警破門而入,將公子白和楊老三“捉姦在床“的事件。
  
   陳起講完後,把一堆訊問筆錄和照片拍在公子白麵前說:“所有的證人證言都證明你有殺人的嫌疑,律師同志你怎麼解釋?“公子白簡單看了一下,陳起的對工作還真是認真負責,少半夜的時間居然連跟他們共乘一車回本溪的乘客的訊問筆錄都在。“陳隊,你不是傻瓜。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陪楊老闆來是他花錢雇我的,不然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肖四肖五的。剛談完事就被地痞找茬,傻子也能想到是怎麼回事,雖然我的職業不是保鏢,但也不能瞪眼睛挨打吧,我教訓的那幾個是什麼樣的人我想你比我清楚。這種人不動硬的根本治不住,不說兩句狠話哪行啊?就憑他們和坐車的乘客的證言就說我有殺人動機,不太現實吧?而且他們只是說聽到我說要把肖四剁成八塊,他們哪只眼睛看到我殺人了?這可是殺人重罪,沒有直接證據請你就把我給拘起來,該不會想找個頂罪的儘快交差吧?我會為了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放著律師不作、好覺不睡,大半夜的跑到大道邊上去殺人,簡直是天方夜譚!“平白無故地遭到懷疑,公子白有些惱火,說話也就不客氣起來。
  
   陳起聽公子白說他是在找替罪羊火兒跟著也大起來。“我會為了交差找人頂罪?你不打聽打聽,我陳起幹了這麼多年員警冤枉過誰?目前的證據表明你有嫌疑,按照職權我必須拘留你。你說你沒殺人,你有不在場的證據嗎?““我說過了,我一直和楊友堂在一起,你可以問他。““楊友堂是你的同學、鐵哥們,就是你給他個屁他也會嚼爛了咽下去。你們兩個的關係我們都查清了,你們兩個有利害關係他的話不足采信。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證據證明案發當時你不在現場就不能擺脫嫌疑!“陳起給公子白出了一道難題。
  
   “整個本溪市就他一個人認識我,你難道讓我每到一個地方都跟人說:’你好,我是公子白,現在是幾點幾分我可在你這裏沒去殺人’這樣的話我不是殺人犯才怪呢?當員警的有權依辦案需要對有關人員進行訊問,但你這個要求有點過分吧?“公子白沒作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還是對陳起的要求束手無策。
  
   “既然這樣,就是說你證明不了案發當時你不在場。那我還是要先把你拘留。““陳隊,拜託你把現場的腳印、指紋好好分析一下在來整我,也好有個藉口。這麼辦分明是要跟我過不去嗎?““我辦案子不用你來指手畫腳。小王把他先關到拘禁室,下午送到看守所去。“陳起被公子白絲毫不讓的態度和說他冤枉好人的言辭給激怒了,非要給他難堪不可。其實陳起的壓力非常大,市里、局裏的領導逼著他破案,現場上除了死者的屍體血跡外沒有腳印和指紋等其他線索,公子白這條線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好,你最好能找到證明我殺人的證據,辦錯案、抓錯人的後果你也清楚!“公子白毫不示弱,話裏話外告訴陳起你要是整不動我,反過來我就要整你了。
  
   陳起審公子白的工夫,楊老三也在另一邊接受調查。當檢察官的楊老三跟刑警隊的人都很熟,但這次這些熟人們可沒給他面子,完全是員警打親爹--公事公辦,仔仔細細盤問了他一個小時,雖然拘留的不是他,但他享受的絕對是犯罪嫌疑人的待遇。到了後來,楊老三總算清楚了,公子白因為說了一句話,而且這句話居然應驗了,因而成了殺人嫌疑犯。現在能證明公子白案發時不在現場的就只有他一個人,顯然因為他和公子白的關係,刑警對他的話的真實性非常懷疑。訊問完畢後等了半天不見公子白,一打聽才知道公子白被關在拘禁室下午就會被送到看守所。這回他可著急了,看守所可不是公子白能待的地方,那裏關的差不多都是真正的人渣,公子白進去了恐怕一晚上過不了就被折磨的剩辦條命了,新人報到這一關公子白可過不去。於是他在外面打了起了電話,請了幾個熟人說情,得到的答復都是事關重大這個人不能放,沒人敢負這個責。楊老三還不知道公子白現在的實力足可以將整個警察局的人都折磨的半死,更不懼看守所裏面黃肌瘦的人渣,急得連班都不去上在警局門口轉圈。
  
   於是這哥倆一個在拘禁室裏鬱悶,一個在警局外面轉圈,此時他們都有一個遠大的理想,那就是:把陳起這廝摁在地上一頓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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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三節 脫嫌餘波

  公子白被關在拘禁室裏,心中大歎流年不利,剛剛擺脫雷劈的厄運又弄成銀鋒入獄。自己不過是為清染一下氣氛,增加一點威懾力說了兩句痛快痛快嘴而已,誰知竟一語成真。難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練成了傳說中的“烏鴉嘴”,應該不會吧?如果知道是哪個混蛋這麼配合我,非把他也大卸八塊不可,公子白心中憤憤地想。現在好,成了階下囚,公子白空有一身異術不敢施展。以他目前的實力絕對可以單槍匹馬殺出警局,可是那樣無論他殺沒殺人都會被列入世界通緝的奇人名單上,再也無法享受人生的快樂了。
  
   “老大,羊湯喝的挺爽的,昨晚又吃又聊的也挺開心,怎麼我走了半晚上,你就被人民警察請來住單間了?”李寵不知從那裏轉回來,發現公子白被人拘禁就開了他一個玩笑。
  
   “就怨你!沒事總出去瞎跑,早上睡覺的時候沒你站崗,害的楊老三家的門都被炸破了。早知道外面是員警,給他們開門就是了!”
  
   “這麼嚴重?都動炸藥了!老大你不是閑著沒事打員警了吧?以前你不是總聽咕嗎?為什麼沒叫上我一起打?”
  
   “我最近是無聊,可不是傻子。我要打的員警都是我同學,可不是這裏的各位大哥。昨天不是打了幾個混蛋嗎?當時隨口說了一句要把肖四剁成八塊,結果這在昨天半夜真被剁成了八塊。結果我就成了嫌疑犯,不知道是他倒楣還是我公子白給李寵講了事情的始末,李寵也聽得目瞪口呆,最後他只說了一句:陰謀,一定有陰謀!對於如何擺脫目前的窘境他也沒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事情說完,公子白的煙 也犯了。原來的香煙被搜身的時候拿走了,不過這難不倒公子白。意念一動,一包雲煙自動從妖力空間裏落到他手上,撕開包裝熟練地抽出一根叼在嘴裏,手習慣性地伸到褲兜裏去掏打火機。打火機沒掏出來,卻掏出一小片紙來。公子白這才想起來打火機也在搜身的時候被搜走了,他掃了一眼手上的紙片隨手要扔,旋即又把手收了回來,扶了扶架在鼻樑上裝樣子的眼鏡(他自從和嘯月結下“血契”後已經不近視了,戴副眼鏡只是遮擋一下犀利的目光)仔細將那張紙看了兩遍,然後開心地大笑起來。
  
   李寵被他的舉動給弄 了。 “老大,你沒事吧?大不了你用妖力空間人間蒸發,不用受這麼大刺激吧?”李寵以為公子白想不開瘋掉了。
“去你的!我才沒瘋呢。這就是我不在場的證明,剛才怎麼沒想到呢?這下看陳起怎麼收場?”公子白捏著紙片得意洋洋地說,樣子像一隻偷到雞的狐狸。
  
   公子白從褲兜裏掏出來的是一張銀行卡結帳的回單。這種帳單一式兩份,持卡人用銀行卡結帳後,在收款處會留存其親筆簽字的的那份,另一份由持卡人保留。公子白手裏的這張正是昨天晚上十一點三十三分十六秒在便利店劃卡結帳的收銀回單。依據警方的鑒定,肖四的死亡時間是昨晚十一點三十分,這種鑒定的誤差不會超過五分鐘,水洞離市內有三十五公里,如果能在八分鐘之內從水洞趕到市內需要262.5公里八,時的速度,以實際的路面狀況和現有車輛是絕對不可能辦到的。所以,便利店裏留存的由公子白簽名的帳單就是證明他不在場的最有利在公子白的雜訊攻勢下,陳起沉著臉來到拘禁室門前。沒等他開口,公子白就把手裏的帳單從小視窗砸了出去。 “陳隊,麻煩你到這家便利店去調一下我簽字的那份。不用我解釋為什麼吧?”陳起俯身撿起帳單,看了一眼後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動了一下,然後叫了兩個警員吩咐了幾句,那兩個警員隨後匆匆而去。
  
   警員走後,公子白和陳起隔著門對抽了悶煙比拼功力,看來陳起很鬱悶,連公子白如何弄到香煙的都沒注意。半個小時後,楊老三和那兩個警員一起從外面進來,在楊老三的臉上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喜氣,看來公子白有救了。
  
   在門外轉了若干圈後,楊老三這位熱血青年冷靜下來,開動了檢察官的頭腦,幾乎和公子白同時想到了用銀行卡付帳的事,又幾乎和陳起派出去的警員同時到了便利店,拿到了公子白簽字的帳單後,他興高采烈地回來看陳起的熱鬧。
  
   接下來的一小時,刑警們對帳單進行了筆跡鑒定、帳戶核對等一系列的技術鑒定,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一一帳單上的交易屬實,上面的簽名是公子白親筆書寫,排除公子白在案發當時在犯罪現場的可能性。
  
   陳起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吃了蒼蠅。在案發現場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線索和物證的前提下,公子白是唯一的嫌疑人,起碼表面上如此。在公子白的嫌疑洗脫後,案件失去了偵破方向,弄不好就辦成無頭懸案,那樣他的一世英名就毀在這個案公子白和楊老三此刻絕對是揚眉吐氣、鹹魚翻身得感覺,在警察局裏不敢造次,但他們也毫無顧忌地用眼神躁 了陳起一番才心滿意足。公子白更是大發感慨,從來都是他到看守所會見犯罪嫌疑人,這次差點成了犯罪嫌疑人讓別人會見,他這回真是深切體會到了含冤待雪的心情,更認識到替人作刑事辯護是多麼高尚的事,並且決定從現在開始一個月內承辦刑事案件一律八折優惠!
  
   陳起也算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爺們兒,當下向局領導做了彙報,然後撤銷了對公子白的拘留。重獲自由的公子白沒有不依不饒,只是對他說了一句話: “陳隊,請儘快派人把楊友堂家的門修好,晚上他還得回去睡覺呢!”說完和楊老三一起哼著“開封有個包青天:::”走了出去。得意忘形的兩位忽略了身後陳起詭異的笑容。
  
   虛驚一場後,重見天日的公子白為了表示對楊老三的歉意和解決肚子問題,特意找了一家可以刷卡結帳的飯店請楊老三美美地吃了一頓酸菜燭肉,公子白是怕吃飯的工夫又有人被大卸八塊,那他變態殺人狂的黑鍋是背定了!席間,作為間接受害者的楊老三拍著胸口保證,一定會找機會狠狠砸陳起一頓飯,並在他喝多的時候揣他兩腳,公子白才主動去結帳,否則楊老三有要破財。
  
   回到了S市趁還沒下班,公子白到所裏取份文件。他剛一進門立刻遭到同事的圍觀。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不知怎麼整的,大半天的工夫,所內的同事全都知道公子白涉嫌殺人被抓了起來,而且還是變態的虐殺。一時間各種猜測眾說紛宏,更有幾個“夠意思”的同事打出了“公子白案件辯護律師團”的旗號,不但在所內的律師都報了名,連在外地出差的都通過電話和互聯網報了名。表面上說是為了維護公子白和律師事務所的聲譽,實際上無非是對公子白是否真的變態感興趣。看來無聊的並非是公子白一個人呐!
  
   公子白被圍在人群當中,活像一個答記者問的政府發言人。在問題中居然包括了“你殺人後感覺如何?”、 “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屠刀?之類令人髮指的問題,更有幾個女同事摸摸公子白的手臂然後尖叫著跑開。
  
   “要是殺人我還能回來?員警搞錯了!不關我事!”扔下話後,公子白顧不的拿文件,沖出人群落荒而逃,其速度比後面追幾百隻魔獸的時候還快。看著公子白狼狽逃竄的樣子,以所裏錢主任為首的律師們暴笑不止,近來大家都很無聊這是本年度所裏開得最成功最有效果的玩笑!
  
   瞧他們的樣子,巴不得我真宰幾個人,律師們真是惟恐天下無賊!連同事的生意都想做,沒人性!天天和這些人在一起,想想真是不寒而慄,不知被人整蠱的公子白邊逃邊想。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

不喜歡一個人,卻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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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耳根清淨,公子白倒頭就睡,直到晚上十點鐘才從床上爬起來。
  
   “小李,麻煩你到莫界東北辦事處去打聽一下,有沒有收容到肖四的鬼魂。
  
  ”員警查案要找證據動腦筋,公子白查案就方便了許多,直接找死鬼來問問他是怎麼死的就行了,當然如果是個糊塗鬼這個方法就行不通。
  
   “老大,你不是跟楊老三說不管這事了嗎?怎麼還要管?你不是員警,那個員警也不不是你兄弟,管這事又掙不到錢,我看算了吧?”
  
   “我能告訴楊老三我是這麼查案的嗎?他可是馬克思的忠實信徒;接受不了我這一套,對他只能說不管。你想,這件事害我差點進了看守所,搞不好英年早逝不說還要落一個變態殺人狂的駡名,不弄清什麼東西在背後搞事,把他揪出來在地上揣幾腳怎麼能解我心頭之恨,也對不起楊老三家的門呐!”
  
   “算了吧!雖然這也算是個原因,不過主要原因還是你無聊透頂又想找鬼魂練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不過我最近也發悶,有點事也好。”李寵臭了公子白兩句,起身去了莫界東北辦事處。
  
   一個小時後李寵一臉不爽地回來了。  
   “有沒有找到肖四呀?”公子白問。
  
   “找個你個頭!東北辦事處的管事說這兩天沒有新鬼報到。又說這樣橫死的鬼魂為了不進枉死城多半會留下報仇,不會馬上報到。他還建議我們到死人的地方或者他停屍的地方去找找。我白跑了一趟!”李寵為白費力氣而憤憤不平。
  
   “啊,知道了。我估計也是這個結果。”公子白不緊不慢地說。
  
   “對呀。這個規矩你是知道的,我也知道啊!為什麼你還讓我去問?”李寵有種受騙的感覺。
  
   “不用怨我,都怪你自己,讓你去,你就去了,你是自願的,與我無關。一定是最近鬼書看得太多,腦袋都鏽逗了。就當這是熱身運動吧,我們馬上去案發現場。”公子白的回答簡直讓李寵欲哭無淚。真是人嘴兩張皮,咋說咋有理,找個律師當老大等於自動上絞架!
  
   李寵大歎人心不古之時,公子白已經開啟了妖力空間,一人一鬼轉眼之間來到了案發現場。為了不影響水洞的旅遊,案發現場的屍體和血跡已經處理乾淨。
  
  放眼望去公路北側百十米外的太子河在夜色下靜靜流淌,偶爾能聽見魚兒躍出水面發出的啪啪水聲,草叢裏的鳴蟲斷斷續續地發出嗚咽。路南側差不多同樣的距離內,水洞近三十米高的洞口沖著河水黑洞洞的敞開著。路邊幾有限的幾盞路燈映照著稀疏的樹木,投射出形狀各異隨風亂舞的的怪影。寬敞的公路兩端沒入了無邊的黑暗當中,更顯得詭異莫測。公子白立足路邊詩興大發,張口吟頌: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老大,你吟這兩句詩越發著像變態殺人狂了!當心有蹲坑的員警,把你抓現行了!”對公子白的詩李寵實在是不感冒。
  
   “換一句。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行了,行了。越說越像,還是幹正事吧,別搞了!”李寵催促起來。
  
   聽了李寵的勸告,公子白收拾心情,打開了陰陽眼開始仔細尋找鬼魂的蹤跡。陰陽眼一開,公子白立刻吃了一驚,水洞裏竟然向外散發著一絲難以察覺又連綿不斷的仙靈之氣,要不是為了找鬼魂精神高度集中還真發現不了。如果在深山古洞有此景象倒不奇怪,但在遊人如織的旅遊景點就令人驚奇了。驚奇歸驚奇,仙靈之氣與橫死鬼魂的怨氣毫不相干,而且從靈氣釋放的方式看,洞裏的靈體是刻意壓制靈氣外放,目的就是不想讓外界有所察覺,既然如此公子白也不想多管閒事,轉回目光繼續他的找鬼大業。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公子白地毯式搜索下,終於在路邊一個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發現了一個 縮的鬼魂。公子白一晃身形來到那鬼魂的身後,飛起一腳踢向鬼魂的屁股,嘴裏調促地說: “勞駕,跟你打聽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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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利用 第四節 波瀾再起

  為追求驚爆效果,公子白在腳上施了法,不然人是踢不到鬼的。公子白一腳下去並不是很重,但對幾乎沒有重量的鬼魂來說力量還是打了一點。中腳的鬼魂沖天而起,在空中手腳亂舞驚慌失措,隨後李寵出現在他面前,伸手把他又扯回地面 。
  
   “老大,你有點過分了。他是地縛靈,只能在這裏找替死鬼,你一腳把他踢飛出去,想要他的鬼命啊?”
  
   公子白定睛瞧著驚魂不定的鬼魂,這個鬼魂可夠恐怖,渾身破爛不說,肚子爆裂,內臟外翻,腦袋扁得向撲克牌,面目稀巴爛,一看就知道是被車軋死的。
  
  這種鬼魂因為死的冤枉,在死時的怨氣將其鬼魂束縛在事故的現場,鬼魂只能依靠這股怨念存在,並且要找到下一個人使他同樣死在車輪之下才可以脫離束縛轉世投胎(就是常說的“找替死鬼”),這種鬼魂被叫地縛靈。公子白剛才的一腳險些把他踢出怨念的範圍讓這個地縛靈魂飛魄散。
  
   “不好意思,玩笑開的有點過火!對不起啊。”公子白以為這個鬼魂是給自己帶來麻煩的肖四,所以才踢了一腳想發洩一下,沒想到弄錯了,趕緊對自己的行為表示歉意。
  
   被踢的鬼魂巨醜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不過聽他的語氣明顯有些害怕。 “大師,請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都死了三年了一直沒找替身,也沒幹壞事,千萬不要驅散我!”能發現鬼魂又能把鬼當球踢的一定是法師一類的人物,而且還有護法靈鬼跟隨,更不是一般的法師,聽口氣這個鬼魂是把公子白當成專打惡靈的法師
“你三年來一直都在這裏嗎?”
  
   “是,我想走也走不了,沒人超度,我又不想找替身,只能在這裏。”
  
   “那昨天晚上有人在這裏被大卸八塊你也看見了?”
  
   “我看見了。”
  
   “那好你把當時的情況告訴我,我可以超度你。”公子白在這裏沒有發現肖四的鬼魂,聽這個鬼說三年來一直在這裏,所以開出條件打算向鬼換點有用的情
   “太好了!我這就說。昨天半夜,有輛計程車開到前面那個地方停了下來,車裏有兩個男人在吵架,開始我沒注意,只是隱約聽見他們好像在為誰在這個線上拉客爭吵。後來,他們越吵越凶,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從懷裏抽出一把刀砍了過去,開車的司機的一條胳膊就斷了,然後他們倆就一個追一個跑的往水洞方向去了,最後開車的司機被拿刀的一塊塊的剁開。然後,殺人的傢夥從路邊的樹林裏開出輛摩托車走了。”路邊鬼的描述跟陳起他們推斷的殺人情節一般無二,作刑警的還真不是吃乾飯的(無能的人)。
  
   “殺人的傢夥長什麼樣?”公子白接著問。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格很好,年紀在三十歲上下,三角眼睛,扁鼻子,留著兩瞥小鬍子,聽口音是本地人。”
  
   聽了路邊鬼的描述,公子白和李寵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人──小鬍子

“當時你為什麼不去阻止?”公子白對路邊鬼看熱鬧的態度很是不滿。
  
   “大師,我是地縛靈,只能在這一段路上活動,那邊我就是想見義勇為也過不去,只好在這裏看現場直播了。”路邊鬼解釋道。
  
   公子白一想也對,鬼有鬼的規矩,人有人的法律,如果兩邊瞧對方不順眼就要管一管,那可真要亂套了。 “最後一個問題,被殺的那個人的鬼魂到哪去了?
  
   “那個人因為肉體被分解,費了半天勁才聚齊了魂魄,最初我見他是在水洞門前停留了一陣,我再看的時候就不見了。也許是進到洞裏去了吧?”路邊鬼一邊用手指著洞口,一邊說。
  
   公子白又把目光轉向了洞口,認真地觀察了一陣後說: “問一個問題,洞裏向外放出仙靈之氣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這個,我不知道。我成了地縛靈後,一直只看見仙靈之氣向外放,但從未看見裏面出來什麼靈體。沒准裏面不是住著神仙,就是藏著寶貝,可惜我進不去。如果我運氣好,死在路的另一邊,沒准也在仙靈之氣的作用下解脫了,真是命苦啊!”路邊鬼對水洞露出嚮往得神情,一張醜臉居然變得順眼了些。
  
   半天沒說話的李寵此時插言: “老大,看來肖四的鬼魂不在這裏,我看他不是戀著自己的屍體沒走,就是找仇人報仇去了。進這個洞,對剛死的新鬼來說太難,點。”
  
   公子白點頭同意了李寵的話。水洞口放出的仙靈之氣對鬼來說是有利有弊。
  
  一般的新鬼由於能力弱和不精通鬼術,遇到這種仙靈之氣無法化解多半會選擇躲避以免受害,如果是多年的老鬼則可以憑藉鬼術化解仙靈之氣提高自己的能力。
  
  看來肖四的去向多半是如李寵所說,雖然對水洞裏有什麼也很好奇,但公子白為避免節外生枝還是打消了進洞一看的念頭。
  
   公子白從兜裏掏出一張往生符用法力引發。往生符上白光閃動,整張符咒化成銀白色的粉末罩住了路邊鬼,路邊鬼的周圍立刻冒出絲絲黑氣,不到半分鐘黑氣消散,剩下的銀白色粉末全部融進了路邊鬼的身體。
  
   “好了,我用往生符化去了你的怨力,你可以到莫界報到早日開始新生活了。如果找不到莫界東北辦事處,就到城裏醫院的停屍間去,那裏有專人(鬼)接待,並且免費發放生活用品和地圖。我有事先走了。謝謝你!”公子白扔下一句話帶著李寵回到了妖力空間裏。
  
   路邊鬼得到超度臉上沒有出現喜色,反而見到公子白沒有進入水洞就走了後顯出若有所失的神色,隨後大有深意地望了水洞一眼,猙獰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冷笑  
   公子白回到了妖力空間裏,沒有立刻出去,反而留在空間內他的私人宅邪。為沒有嘯月來騷擾小院裏非常安靜,但在院子外面空間的一角卻熱鬧異常。在牛頭和馬面的強烈要求下,在那裏設立了一個通往莫界地府入口的傳送站,每天都有大量的鬼魂在鬼卒的監督下通過這裏傳送回莫界,這樣使鬼魂們省去了不少趕路的時間,卻讓公子白少了許多清淨。為了維護這裏的秩序和保護絕塵的內丹和元神,嘯月和牛頭馬面都派了得力的手下在公子白的院子外面站崗。所以公子白也變相有了一個小規模的聯合護衛隊可以差遣。
“小李,離太陽出來還有四五個小時的時間,正是鬼魂活動頻繁的時間,辛苦你到刑警隊的停屍房和小市一帶查查看能不能找到肖四的鬼魂。不見到肖四的鬼魂親自問問他,還是不能確定他就是小鬍子殺的。不知為什麼我總感覺剛才見到的鬼魂怪怪的!”這種事公子白以人的身份做起來很不方便,所以只能派李寵去幹。為了保證李寵的安全,公子白還特意請了兩個鬼卒和兩隻妖狼陪著他一起去。李寵臨出去的時候,公子白特別囑咐了他可能的話順路到楊老三家看看。
  
   李寵領著鬼卒和妖狼出去了,快天亮的時候才回來。一看李寵的臉色公子白就知道又是沒結果,因為他的臉色和上半夜去東北辦事處回來時一樣的難看。果然不出公子白所料,李寵在鬼卒和妖狼的配合下並且發動了附近一切妖朋鬼友對本溪全境進行了搜索,但根本就沒發現肖四的鬼魂。在臨回來的時候,李寵特意去關照了一下楊老三,發現他天還沒亮就開著單位的車奔小市方向去了。
  
   肖四的鬼魂居然不見了,這就不是一般的殺人案了。一般的殺人案兇手無論使用何種手段都是消滅人的物質形態,這時候雖然人的軀體死去了,但失去肉體的靈魂會以另外一種生命形態一一鬼繼續存在。但如果殺人兇手是精通法術的人或者其他東西;則可以在破壞人的肉體的同時也消滅靈魂,使人徹底的魂飛魄散連鬼都作不成!肖四死後居然不見鬼魂,小鬍子這樣單純的一個地痞無賴絕對殺不出這個效果來。看來路邊鬼說的話有所保留,有機會還要問他一下!
  
   公子白斷定殺人者不是一般戰士後,又想起楊老三。這 平常都是踩著鐘點上班,決對不會早起一分鐘,怎麼大清早就開車出去,到底搞什麼飛機?對了,這 一定是為了他們家的門報仇去了。真是個傻瓜,他們家的門是讓陳起給炸的,找陳起不就得了,幹什麼非得去查案子,你只不過是檢察官又不是跟疑犯拼命的刑警,趟這個混水幹什麼?大致猜測出楊老三的心意,公子白不禁為他擔心起暫時查不到肖四的鬼魂,可不能再讓楊老三搭進去,怕楊老三出事公子白立刻出了妖力空間給楊老三打電話。楊老三的手機是開著的,可是連續撥叫了兩遍都無人應答,公子白不死心又撥了一遍,終於有人接了電話。
  
   “公子白麼?我是陳起。”接電話的居然是陳起。
  
   “怎麼是你?楊友堂呢?”公子白有了不好的預感。 “陳隊不是把他也抓進去了吧”
  
   “如果我抓了他,那倒好了。”陳起的回答肯定了公子白的預感無誤,而且情況可能很壞。
  
   “陳隊,別玩我了,快告訴我出什麼事了。”
  
   “今天早上有人報案說在水洞附近有人昏迷在車上,生死不明,我過來一看竟是他!”
  
   “那他現在情況如何?”公子白的心懸在了嗓子眼兒。
  
   “呼吸、心跳正常,但腦電波微弱,神智全失,標準的植物人症狀,現在躺在市醫院的加護病房觀察。我們正在調查,但沒有線索。”陳起簡單直接地表述了楊老三的情況。
  
   公子白一聽,幾乎立刻確定自己練成了頂級水準的“烏鴉嘴”,沒等說出來,在心裏想一下都會讓人倒楣。 “我馬上去本溪,到了以後我們再聯繫。”掛斷電話,公子白就沖出家門打了輛計程車直奔本溪。本來他可以立刻到達,但陳起肯定在醫院恭候,見了面可就解釋不清了,無奈之下他只好使用人性化的交通工具,這也算是作人的煩惱吧。


公子白風風火火地到了楊老三所在的醫院,陳起果然在病房的門口等著他,明顯是有問題要問他。 “有什麼話等我看過楊友堂再說!”他對著攔在病房門口的陳起和另外一名員警吼到。面對要心急如焚擺出一副誰擋道就跟誰玩命樣子的公子白,陳起很快在他的氣勢下軟化了,避開他的目光放他進去了。
  
   病床上的楊老三神態安詳,被一堆塑膠管和電線包圍著,管子和電線的另一端連著占了大半個房間的醫療設備。公子白來到床前仔細用陰陽眼觀察起來,病房裏沒有任何靈體,躺在病床上的楊老三只是一具肉體,他的三魂七魄全都不在體內,這就是他為何腦電波微弱沒有神智的原因。
  
   一般的失魂只是人的三魂七魄因為驚嚇或者中了法術部分離體,一般的症狀都是精神恍熔、行動失常,而像楊老三這種靈魂整個被盜的公子白還是第一次見到。一般的失魂,因為體內還有魂魄存在,所以可以施法利用體內魂魄對散失魂魄的微妙聯繫將之招回,但如果整個靈魂都沒了招魂入體的法術就不一定行得通。長時間的魂魄離體,會導致肉體的衰竭,最終即使找回魂魄肉體也會死亡。情急之下死馬當作活馬醫,公子白連續對著楊老三使了幾個招魂的符咒和法術都不見成效,看來解決這件事還得找到真正的原因才行。公子白放棄了努力,在楊老三肉體的周圍布下了幾個防止外部靈體入侵和破壞的防護結界後離開了病房。他已經下定決心查出真相,因為從肖四被大卸八塊到楊老三的失魂都在不到兩天內發生,而且多少都與他有些關聯,很明顯一切都是沖著他來的。如果不主動出擊,下面還不一定出什麼怪事呢!



[ 本帖最後由 joy6082 於 2006-1-2 20:2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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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利用 第五節 夜訪水洞

  公子白一出病房,陳起就迎上來了。沒等公子白開口問,他就跟公子白講楊老三出事的詳細情況。據調查瞭解,楊老三昨天下午向單位借了車,並請了事假。當天早上就駕車朝小市方向直行。隨後,有人發現一輛檢察院的轎車停在水洞附近的路邊,司機俯臥在方向盤上外面的人怎麼叫也沒有反應。前天晚上的變態殺人事件就讓刑警隊對水洞周圍的風吹草動很敏感,所以接到報警後陳起親自帶人查看,發現了變成植物人的楊老三。更讓人驚異的是楊老三停車的地方正是肖四遇害時停車的位置。兩天內連續在同一地點出現凶案和怪異現象,已經在社會上產生了不良影響,各種版本的流言飛語在城市和鄉間傳播,對水洞的聲譽真的造成了影響。這無疑又給被殺人案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陳起的嘴裏又塞了塊爛泥
  
   “律師同志,不到兩天在同一地點連續發生了兇殺和怪異事件,雖然這兩件事性質不同,但兩件事之間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出事的人都和你有關聯。恐怕你很難作出置身事外的解釋吧?”陳起雖然不會去找鬼調查取證,但分析案件的基本邏輯還是有的,所以在話裏暗示公子白。
  
   “陳隊,你的意思我能理解,但辦案並不是只靠簡單的對比和推理,而是講證據的,無憑無據的話除了當笑話聽活躍一下氣氛外,對辦案沒有任何價值。而且從邏輯上說和我有關並不等於是我幹的,這一點你也應該明白。我是否置身事外並不需要我來解釋,你的工作會帶給你答案的,不是嗎?”公子白不甘示弱地回敬了陳起一句。
  
   陳起沒有發火,反而微笑著說: “現在這種情況,你我都有壓力,不過照我看你的壓力要大些。如果我剛才的說法是正確的,接下來你的麻煩會比我大。”
  
   “即使我有多大的麻煩,你也弄不清是什麼麻煩,更找不了我的麻煩,而且我的麻煩將會成為你的麻煩,所以我的麻煩越大你的麻煩也越大,如果不想再有麻煩就不要找我的麻煩!”公子白給陳起說了一段語含玄機的繞口令後揚長而去。陳起望著公子白的背影臉上又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公子白當初跟楊老三說既然洗清了嫌疑,此事就與他們無關,不用再管這件事的意思就是怕他犯了在大學裏就有的自以為是的毛病。他的病一犯起來,就自認為天下第一,該不該管的事、能不能管的事他都敢管。這次肯定是在家門被炸、警局受辱後受了刺激,認為在本溪讓公子白吃了虧面子上過不去,為此缺少睡眠導致發了當“名偵探柯南”的夢,勾起了他查案子的 頭,鬼使神差地想去查肖四被殺的案子。結果這次出了大事連魂都丟了!公子白聽完陳起的解說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測。有這樣的兄弟也算不白活一場,既然我兄弟為了我的面子連魂都丟了,我為了我的兄弟命也可以搭上,管他是什麼玩意,跟他幹!公子白給自己出了醫院的大門,李寵就出聲了。 “老大,那個陳起在你走後笑得很奇怪不知打什麼主意。而且後面還有兩個便衣跟著你呢?看來陳起對你還是不死心。
“就算他懷疑我也沒有證據,只能幹著急。況且我也是受害者,開始我還是猜測,現在可以肯定地說,有人陰我!現在員警死咬著我不放,哥們兒被搞成植物人,沒准下一個就是你被捉去當寵物!”公子白 著從大街上拐到小胡同裏,等後面跟蹤的便衣趕過來早不見他的蹤跡了。
  
   再次回到妖力空間的公子白心情鬱悶,大口地抽著煙,在屋子中央蹲著步,腦子以每秒!200轉的速度運行。肖四被殺和楊老三失魂除了具有都與他有關的共同點外,另外一個共同點就是案發的地點相同一一水洞附近正對水洞入口的路邊。水洞裏又有不同尋常的仙靈之氣外放,難道這兩件事都是水洞裏面的未知靈體所為?仔細回想起來,昨晚碰到的路邊鬼話裏也有意無意的透露出肖四鬼魂的失蹤與水洞有關。看來,到水洞裏面去作一次友好訪問勢在必行。
  
   當晚十點半,公子白又一次出現在事發地點。當公子白現身時卻驚奇地發現昨晚見到的路邊鬼還在那裏沒有離開。 “奇怪,你怎麼還在這裏?沒趕著去投胎嗎?”公子白發問。
  
   “恩人哪!我又見到您了。昨晚還沒感謝您的大恩大德,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快告訴我您的大名好讓我來世報答您的恩情!”路邊鬼見到公子白立刻擺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我老大叫公子白,來世你不用作牛作馬報答他,只要作個億萬富翁再把自己的女兒連同財產一起獻給他就行了!”李寵替公子白回答。
  
   看到路邊鬼錯悍的表情,公子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李,怎麼把我說的如此不堪,我有那麼貪嗎?”說完了李寵有對路邊鬼說: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沒有離開的原因呢?”
  
   “一來是我不知道恩人的名字;這樣就離開良心不安。另外,三年來我一直對水洞裏發出的靈氣很好奇,恢復自由後想看個究竟。說實話,如果能利用這股靈氣我打算直接在這裏修煉,就不去投胎了。”路邊鬼回答說。
  
   “那你有什麼發現嗎?”公子白接著問。
  
   “在洞口觀察研究了半夜,我確定了靈氣是發自水洞深處的,本來應該是很強大的,但被某種力量限制了發放,顯然是不想讓外界察覺這裏的秘密。我的能力太低,不敢輕易招惹是非,確定了無法利用靈氣後,我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又看見了一件怪事。”說到這裏路邊鬼住口不談。
  
   “什麼怪事,講來聽聽!”公子白感覺到可能與楊老三的事有關,追問下去路邊鬼作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仿佛下了很大決心的樣子說: “天快亮的時候,我放棄了利用靈氣修煉的計畫,打算到城裏後找莫界東北辦事處報到。
  
  剛想離開的時候,公路上開來了一輛車。這輛車開進水洞路段後就開始在公路上打晃,七扭八拐之下居然停在了前晚出事的車停的位置上,這下我更加感到奇怪。當時我心裏想,難道要有事發生,於是我就躲在一邊仔細看。這時洞口原本安靜的仙靈之氣產生了波動,同時流量也增加了十幾倍,一道靈氣形成的巨網把車子罩住,車裏的人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隨後巨網收回洞內。我真切地看見在巨網裏罩著一個掙紮的靈魂。靈氣恢復安靜後,曙光已現,我不能趕路只好留了下
  
   “看你猶猶豫豫不想說的樣子,是為什麼呢?”公子白發覺路邊鬼的醜臉神色不對,繼續問。
  
   “我看您再次來到這裏,覺得可能與今天早上事有關,想跟您說又覺得這事太危險。”路邊鬼解釋說。
  
   “那前天晚上死的那個人的鬼魂是不是也被收進洞裏去了?”
  
   “這個我不能肯定,不過那個鬼魂確實在洞口停留過。’
  
   “好了,你還是投胎去吧。這裏可能變得很危險。”
  
   路邊鬼千恩萬謝地走了,公子白開始盤算著進水洞裏面觀光一番。
  
   “老大,裏面到底有什麼可一點都不清楚啊?要不要觀察觀察、研究研究再作決定啊?路邊鬼的話到底有多大可信度也不好說啊?”
  
   “我也知道,我現在就跟陳起一樣手頭只有唯一的線索,為了楊老三怎麼的也要進去看看,無論是真是假都會離事實真相更進一步。”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

不喜歡一個人,卻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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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選擇的公子白,收拾情懷在夜深人靜之時進入了水洞。水洞裏除了洞口處還亮著幾盞燈外,裏面完全黑暗。公子白運足目力,小心翼翼地循著如絲的靈氣往洞內潛行。這是個典型的充水溶洞,洞內空間忽高忽地、忽直忽曲,頭頂和左右的洞壁上懸垂著各式鐘乳,如果洞內的景觀燈開著一定是滿目奇景,此時以公子白的超卓目力也只能看個大概的輪廓;洞底是一條近三尺深的地下河,河水清澈見底,間或有鐘乳石破出水面;由於地下河的緣故洞內水氣彌漫,在盛夏之時仍是寒氣逼人,從洞頂滴下的水滴落入河面是這裏唯一的聲響。
公子白時而攀岩,時而涉水,跟著靈氣一直行進兩千八百多米來到了水洞的盡頭。所謂的盡頭並非是前無去路,只是前面的空間狹小,正常人難以通過,其實還有一定的空間沒有開發出來,地下河正是從此處狹小的岩洞流出。到達此處,公子白明顯感覺到在狹小的岩洞中有強大的靈氣,此處也是靈氣的發源所在公子白再上前兩步,在岩洞邊的一處突出水面的石筍上立足,喚出長刀向岩洞內發了一道試探性的刀氣。刀氣在岩洞口二尺的地方遇到了一股無形的阻力,被激射回來,同時洞口附近的空氣也產生了水紋般的波動。防護法陣,看來真的靈氣確實是被操控的,既然有法陣就會有設立者,水洞內果然暗藏玄機。公子白不敢怠慢,和李寵一起全神戒備。
  
   法陣被觸發後,開始發出暗青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幾丈方圓的洞內空間。緊跟著河面上突然射出五道水柱直奔石筍上的公子白而去,同時青光範圍內所有的石筍、石柱都像有生命般動了起來或橫沖或直撞的襲向公子白。
  
   河面上的水柱首先到達,公子白早有準備當即長刀一引發出一道強勁陰寒的刀氣劈向水柱靠近河面的根部,人說抽刀斷水水更流,公子白這招抽刀斷水卻是水難流,陰寒的刀氣瞬間將水柱的根部凍結成了冰柱,失去基礎的水柱立刻如同斷根之木無本之花在半空中化為四散的水珠。公子白經過清靈子的道法啟蒙和幾番實戰成熟了不少,若在以前他只會簡單得抵擋,不像現在般能夠看出發動水柱的基礎是河面上的那道靈氣,能夠在水柱及體前及時用刀氣切斷靈氣和水柱的聯對付完水柱的襲擊,公子白感覺腳下不穩,往下一看,腳下的石筍突然高了一截,而且左搖右擺地在作運動。這時就聽李寵喊: “老大往左閃!”他想也不想地就往左邊跳過去,剛在另一塊石頭上落腳,就聽見一聲脆響。他回頭一看,洞頂上一支細長的鐘乳石宛如一杆長矛從上直戳下來,正和他剛才立足的石筍來了一個親密接觸,搞得石屑紛飛。這時耳後又有風聲響起,他來不及回頭看轉身一刀劈了下去。喀 一聲,一塊淩空飛過來的磨盤大小的石塊被他從中一分為二,他的手臂也有點發酸。剛劈開這塊石頭,他就發現後面還有十幾塊差不多大小的排成一條直線掛著風砸過來呢。我劈、劈、劈,我轟、轟、轟!右手刀劈加上左手的掌心雷總算把這排飛石解決了。
  
   隨後公子白就在水柱、石柱的狂轟濫炸下奮勇拼搏,其狀如在鯨魚牙齒縫裏拼命逃生的小雜魚。雖然有些手忙腳亂,但他還沒忘記用大腦來思考。幾輪攻擊過後就讓他發現了門路,如此猛烈的攻擊應當在水洞內造成嚴重的影響,可是光外面的河面平靜依舊,洞壁也絲毫不見晃動,看來青光照射的地方才是攻擊的有效範圍,出了這個圈就沒事了。
  
   找出了門路後,公子白通過心神給了李寵一個信號,幫著他抵擋攻擊的李寵馬上回到了法像裏面。趁著攻擊的間隙,公子白雙手合刀凝神運力,將茅山派法力和妖狼族的妖力全部灌注在長刀之上,施展了一招從《茅山法劍譜》上學得的 “白虹貫日”,刀尖上綻出乳白色的刀氣將他全身籠罩,隨即化作一道白虹曳出一條玄妙的弧線向青光的外射去。
  
   在青光的邊緣公子白遇到了強大的阻力,大得使他無法突破和離開青光的範圍,正當他法力將盡刀勢欲消的時候,青光突然一弱將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送到了青光之外。公子白的判斷是正確的,青光外的水洞一切如常,再沒有襲來的水柱和石塊。意外突破了青光限制的公子白回頭看著青光發起了楞。如此強大的攻擊型防禦結界一旦發動除了被破除外,只能由其設立者決定是否釋放被困的人,本來是被困陣中的命運,卻意外地被送了出來,真不法陣的設立者是何方神聖,有何打算。
  
   公子白離開青光籠罩的範圍後,青光開始轉變,一會兒工夫就變成了柔和的亮藍色,而且範圍更大,把公子白重新籠罩在裏面。被籠罩在藍光中的公子白又條件反射般擺開了架勢,也許這是法陣的另一中變化。接下來發生了讓公子白吃驚的事情,狹小的岩洞上方光滑的石壁上開了一道石門,從石門中走出位一身勁裝,腰懸長劍,頭挽發警,面容英武的年輕武士。他對中國古代的服飾和頭型不很瞭解,所以看不出是哪個朝代的裝扮,不過從來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可以斷定其具有仙人級的修為。更加特別的是來人身上除了特有的靈氣外還有一種領導風範,對了應該用王者之氣來形容更為恰當。
“能夠循著微弱的靈氣找到這裏已屬不易,在乍)流落石陣‘中臨危不亂攻守有度更是難得,但這些都救不了你。若不是你這招刀法的氣勢讓我想起了故人,也不會輕易讓你出陣。你剛才使的招式有名字嗎?”從石門裏出來的人不等公子白開口自己先說了一堆。
  
   來人的問話多人神智讓公子白有一種難以抗拒的感覺,搖了搖腦袋,努力保持著清醒和鎮定,如果神智被奪那就等於把自己的名交給別人,處理靈異事件最重要的就是這一點。
  
   “剛才的那招叫’白虹貫日* ,是依照出招是產生的視覺效果命的名。”公子白先回答了神秘人的問話,然後說: “前輩如此佈置定是不喜外人打擾,我不是有意要來尋是非,只是事關朋友生死,不得不進來冒犯。”
  
   “白虹貫日,真的是好招式,好名字,怪不得勾起了我對往事的回憶!白虹貫日,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聽公子白報出招式的名字,神秘人再次被觸動心事,緬懷了一陣後才理會公子白。 “你是有所為而來,我倒想聽聽這事關誰的生死,你講吧!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晚輩該如何稱呼?”公子白多此一問一方面是方便稱呼,最主要的還是要確定神秘人的身份。
  
   “我的名字?這麼久沒人叫我自己都忘了,你就叫我水石吧?”分明是不想說,順嘴編了一個敷衍了事。 “我是誰對你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什麼會來我這裏,如果你的理由不好,恐怕就回不去了!”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

不喜歡一個人,卻是事實。

事實容易解釋,感覺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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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利用 第六節 靈石鏡臺

   公子白心裏很清楚水石的威脅不是吹大氣;就憑剛才的那個亂流落石陣他就對付不了,如果是親自出手的話他還真沒信心能挺過去。不過到了這般地步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為了這個查清真相的唯一機會他是不能後退的,不管錯他都要撐到底了。此時,公子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不知怎麼的自己就順著一條無形的道路走到這個地步,可以說是胡同裏趕驢一一 來直去, 自己就跟城裏的陳起一樣的傻乎乎!於是,公子白就把在兩天來發生在水洞門口的事說給了水石聽。
  
   ”在前輩的洞府前面發生如此慘事, 以前輩的修為不會不知情吧?”公子白說完了前因後果, 向水石發出了疑問。
  
   ”我為成就鬼仙之體駐留此洞潛心修行兩千餘年,不曾離開洞府。近幾十年外洞人流穿梭不斷,為了不引起外界其他生靈的窺探,我封鎖了內洞和此地的大部分靈氣,對洞外的事從來不過問,也不插手,更不用說是攝取外面的鬼魂。”
水石幾句話把自己的責任撇得乾乾淨淨。 ”我生前最重情義,像你這樣肯為朋友一條道跑到黑的義氣和剛才的那招白虹貫日令我生出許多感慨,對於洞外的事我可以給你個解釋。跟我來!”
  
   水石把手一揮,一股無形之力托起公子白隨著他移進洞門。公子白只覺得眼前一亮已置身廣闊的空間之內。這是一個山腹深處碩大的溶洞,地下河 蜒曲折穿過其中,不知發自何處的青光映照著洞壁上鑲嵌的各色天然寶石晶體,在高達百米的洞頂上垂下一根筆直如劍的石柱,在石柱的劍鋒處懸著一滴遙遙欲墜晶瑩剔透的水滴,在石柱劍鋒的正下方一塊方圓十丈的平坦石臺上突出一小塊內裏凹陷的碗狀岩石天照地設地承接著即將落下的水滴。水石領著公子白飄至光滑如鏡的石臺上方,手指石台說道: ”這裏是此地靈脈發源之處,石劍上那道水滴便是至陰之水一一六一神露。想當初我魂魄飄至此處,得一滴神露凝神才借此地靈脈修成鬼仙。我雖不出洞府,但若想知洞外之事便可借此靈石鏡臺一觀。你欲解心中疑惑便凝神觀看。”
  
   ”人過留名,事過留影,靈台光至,無所遁形!現!”水石的靈訣過後,洞內青光大盛,隨即青光又如百川歸海般全部沒入石台,黑暗持續了數秒,石台開始發出青光,而洞內其他地方完全被黑暗籠罩著。 ”集中精神默念心中所求,凝神觀望!”水石指導公子白如何運用靈石鏡臺。
  
   公子白按照水石的知道凝神直視靈石鏡臺,心中想著第一個問題: 肖四是怎麼死的。石臺上的青光產生了波動,臺面上開始出現了清晰的畫面和聲音。
  
   漆黑的夜晚,一輛計程車開進了水洞邊幾盞路燈的光暈裏。車子轉了一個彎,在路邊的一棵樹下停下來。駕駛室裏的兩個人正在爭吵。這兩個人公子白都認得,一個是肖四,另一個是小鬍子。
  
   ”讓我退出,想都不要想!這兩年才剛賺了一點,成本還沒收回來呢!”肖四對小鬍子吼道。
  
   ”四哥,想當初咱們哥倆合錢買車的時候我出大頭,說好了掙錢一人一半,可是你開上車後就不是這麼回事了。我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車子買來了就讓你先開,車證上也寫了你的名字,你開車辛苦我也知道,掙的錢我也沒想要一半,只要兩成就行。可開上車後你就一分錢也沒給過我,竟說開兩年後就把車給我,這我也認了。可都兩年半了,你也不提這事,眼見著車子都快讓你開報廢了,而且你還淨惹是非,不是別的,我是怕最後連車子都得讓你敗扯進去,到時候我不是血本無歸。這兩年你也掙了不少了,該讓兄弟寬綽寬綽了!”小鬍子理直氣壯起來! 。
  
   ”胡八,你他媽少整事!這兩年你那天不是在我耳根子底下 。就知道錢,要不是我肖四壓著,這車還能線上上跑,早讓城裏的那幫司機給砸了!你那熊樣也就能欺負個軟蛋,碰上硬的就尿褲子,今天白天四個人還讓一個小白臉給撂趴下了,就你這樣的還能開車!告訴你,這車寫的是我的名字,就是我的,你讓我退出門都沒有!等我哪天高興了再還給你錢!”肖四發起了無賴。
叫胡八的小鬍子氣得渾身爛抖,從衣服裏懷抽出了一把兩尺長的砍刀,沖著肖四比劃著說: ”肖四,拿你當兄弟真是瞎了眼。跟你好說好商量,你還跟我放賴!告訴你,今晚上我跟你出來就非得把這事說清楚,你(此辭彙已遮罩)要麼把我出的那份錢給我,要麼把車讓我開,不然就剁了你!”
  
   肖四對著刀子根本沒當回事,反而更囂張。 ”胡八,你有種就剁了我!實話跟你說老子在買車的時候就想到這一步了,所以車子你是要不去,錢也沒有,就你那 樣還敢砍人?我呸!”肖四說完還吐了口痰在胡八身上。
  
   ”你(此辭彙已遮罩)玩陰的,虧我以前還把你當兄弟。別以為我傻,就算我傻,這裏的事也早想明白了,今天就等你親口承認。豁著我血本無歸也要出這口氣,剁了你就推到小白臉身上,你玩陰的我也會。到底給錢還是給車?”  
   ”看不出你這木魚腦袋還能想事?今天你要是不剁了我,就是我養的!”肖四跟胡八較上勁了。
  
   兩個地痞撕破了臉皮,一個成心耍無賴坑朋友,一個是存心報復,從文鬥馬上要發展為武鬥。小鬍子胡八手裏拿著刀,雖然他是有準備的也只是想嚇一嚇肖四,可是肖四軟硬不吃,火兒僵到這地步胡八倒是進退兩難。就在胡八猶豫著舉刀作勢的時候,從車外閃進了一個鬼影, 由於速度太快公子白沒看清鬼影的樣貌,但可以肯定閃進來的鬼影上了胡八的身。
  
   被鬼上身的胡八,眼神忽然變得充滿殺氣,拿到的手也不再發抖,而且異常的穩健有力。肖四感覺氣氛不對已經來不及了,刀光一閃他的右臂齊肩而斷,血如泉湧頓時染紅了駕駛室和風擋玻璃。斷去一臂的肖四在劇痛下發出慘叫,慌亂之下竟打開了車門跑了出去。鬼上身的胡八明顯不急於殺死肖四,在他跑出三十多米的時候才慢條斯理地打開車門下了車,隨後縱身一躍,直跨過三十多米的離揮出一刀準確地將肖四的右臂齊間砍下。公子白看得目瞪口呆,這個上身的鬼刀法如此快速有力,生前莫非是古龍大師筆下的邊城浪子傅紅雪?
斷去雙臂的肖四已經痛的無力叫喊,只是憑著求生的本能意志跟 著往水洞方向奔去,在他身後脫出一條鮮血淋漓的血線。看著肖四又奔出三十米的距離,胡八身形一閃帶起一溜殘影又追了上去,這次連刀光都沒看見,只是原本急奔的肖四突然就地滾了出去,在他身後的地上留下了斷成兩截的左腿。肖四失去了一條腿只能在地上蠕動,胡八走過去飛起一腳將他從地上踢起四五米高。隨著胡八的手腕翻動, 肖四的另一條腿也和他的身體分家, 同樣斷成兩截落在地上,而只剩身軀和頭顱得肖四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到十幾米外。
  
   胡八仿佛意猶未盡,走到失去知覺的肖四身邊,伸手 起了他的頭髮一步一步地拖著走了二十幾米,然後突然放手旋身,趁肖四的頭沒挨著地的瞬間劈下了他的頭顱。伸手接住飛起的頭顱,胡八的眼睛卻直勾勾地望著水洞,半晌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狠狠地將頭顱擲向水洞口。胡八回望他用肖四的肢體和鮮血在地上勾畫的完美直線,神態又變得歡娛,厲嘯一聲揮手一擲手中的砍刀射入了身後百米外路邊的一棵大樹頂端,這棵樹下剛好停著肖四的車。
  
   做完這些事,胡八的衣服上早已濺滿血跡,低頭瞅了一眼後,他屈指撣了撣衣衫,衣衫上的血跡就變成一滴滴的血珠飄灑到地上去了。弄完了衣服,他又將現場留下的腳印用同樣的方法抹去。此時, 肖四的魂魄剛剛從屍體中脫離出來,正茫然四顧,見到胡八後肖四的魂魄露出了既驚又怒的表情。而胡八卻將手一伸,五指尖上放出絲絲藍光, 肖四的魂魄還沒任何反應就被這些藍光縛成一個光繭,並且越縮越小被胡八收回體內。最後,一道模糊的鬼影從胡八身體內逸出,圍繞著胡八轉了幾圈後,胡八的身體和鬼影同時消失。
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

不喜歡一個人,卻是事實。

事實容易解釋,感覺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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