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V( L! p/ Q8 t8 D/ P
. e3 e7 Z, r0 g1 o+ b% n在雜家鹽河畔上,一龍一蛇皆以筋疲力盡但猶做最後的抗鬥,地面上已晶片散落一地並佈滿黑色粉末,就在兩者不分軒輊時,從陽家飛離的極一掌打開青龍硬生生扯開彼此纏鬥,他凌波微步順勢乘坐於綠蛇背上,輕聲一喚,綠蛇就已極速左右挪移並俯伏爬行往陽家方向,而青龍看著對手離去,龍鬚一埒,以微弱體力飛奔星空,試圖阻止不可預測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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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f/ V. g, X9 R* z3 V9 H3 c: I在空蕩陽家古堡內,七緯的軀體越加透徹,睿免強起身淡笑無奈道:「你是笨,還是傻,七緯你沒有我想像中聰明嘛,救我幹麻,馨她…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浪費你的生命來救我,我會被天下憎恨的。」. E8 k8 l+ s- v& g/ m+ m8 J
9 w/ U4 \1 [# `3 L& b「睿,不管怎麼樣,你都必須代替他活著。」出聲的七星,不知何時她已清醒,她試圖擁抱七緯,然而,他卻像是幻化為空氣般,怎樣也捕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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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1 B& G( C5 |2 b「我已經是沒有希望的人了,我不想「活著」,我已經沒那種信念了…」睿的聲調越來越弱,因為他「活著」卻使他另一個深愛的人失去幸福。' H+ b# s# O7 A
}' i0 ^5 d* U, {7 j9 U/ U2 ~% J5 q「千萬不要這麼說…」七緯和七星幾乎是同時說出口,兩人同步的默契使彼此互視一笑,七星暗示讓七緯先說:「睿,現在開始天下就會分出結果了,不管是吉是兇都是你們的選擇,我任務已經結束了,我什麼也無法實質幫助,只能夠默默的替你們祈禱,現在我會寄宿在七星體內,合為一體,或許應該說,原本我們就是這樣的型態,最初也是最終的模樣…」語畢他化為一道靈光注入七星體內,兩人徹底結合,七星在光芒射出一瞬間發生改變,她的面貌變得柔美煥發,皮膚白皙透徹,體態盈美,她和過往的七星有著相似卻又恍若兩人,睿面對這樣一個黃色光芒的天使感到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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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6 F( k3 Q「呵呵,睿,暫時喚我辰吧,你並沒有讓我失去我所愛的人,他將永遠和我合而為一,永不分離。」辰嘴角帶笑,水燦靈眸的望向睿繼續說道:「所謂的陰陽合一,並非只是肉體的改變,而是靈魂的相融,必須在一陰一陽的差異中找到協調點,因為我們彼此需要,彼此存在,彼此創造一個新的生命,現在我們必須到雜家去,去看極和人類的選擇,我深信你的舉措並沒有白費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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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n) D+ s: u「七緯..七星…辰?」睿是永遠搞不清楚他們了,但他也不想費盡心力去做,現在他也想看這人類的最後一局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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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陽家時,發現陽家皆無人看守,似乎早他們一步離開,於是這全人類幾乎都往最後一個緊繫命運的點前去-雜家。' j. v6 K5 v* J8 v' D2 o
, ]3 @* v7 g1 S( Y# g) W) ]& u1 p極乘著綠蛇停佇在陰陽兩家交戰的中心點,兩家由於停戰皆各退死五十尺保持距離,戰場上一片滿目瘡痍,屍骸鮮血散落四處,剩下的不是傷殘就是體力耗盡的戰士,繭跟柔兩人傷痕累累的坐臥在一起,冥已壯烈犧牲,為了讓繭脫離險境,她一人抵十人,最後仍被對方斧頭活生生砍斷頭顱,但她死時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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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o; r4 \% y0 f6 B「那是…什麼?有一個男子乘坐在那大蛇身上,蛇居然會聽人話?」柔驚呼這個可怕的情景,難不成這是她們最大的威脅嗎?而繭則是一臉深沉,讓人捉不住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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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兩方皆無力再戰,更或者說已經失去大半士氣,有些人看著另一方的曾是親密的伴侶跟家人內心充滿煎熬,在戰爭時還不時掩護彼此家人,這場戰爭打得矛盾至極。戰場上的屍骸有一半都是承受不住壓力自我犧牲,甚至相約自己另一方的愛人一同自刎,面對自我衝突大於雙方衝突,兩方之間已不知如何戰下去,只好停歇,試圖想找出一個合理解答,因為既然毀滅已經近在眼前,為何不能夠好好的看見這世界的最後一刻,對於透的預言,懷抱希望的人只剩下個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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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所有的人已經被招喚至此,他們皆被一股神秘之力蠱惑而來,全天下所有的人類都聚集於渺小的世界一點上,毀滅與衝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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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e% C* ~& G2 {* o就在剎拿,極以一種幽幽迴音作著最後的宣言:「世界已將毀滅,想安樂死去的人們請跟我來,這是你們的抉擇,我不會逼迫,也不會催眠你們的意識。哼,算你們幸運,某個人的方式喚醒我的仁慈,現在我給你們最溫和的方式死去,不帶任何一絲血腥,軟弱的人,猶豫的人,對未來毫無期盼的人,就跟我來吧!」那聲音力透雲霄,每一字每一句皆清清楚楚傳達到所有人耳裡。! y( Y) ?" o- P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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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極口念咒術,在中間開啟一道白色光芒的門,那刺眼的光線柔和的發射並溫暖每個人的臉龐,那近似一道幸福的心扉,迷惑每個人。果不起然,終於一個又一個的人開始走進那道門,不論婦孺男女,父攜子、母攜女、男同志、女同志、朋友、親戚或是獨自一人,甚至陰家的母親招喚陽家的兒子,陽家的丈夫招喚陰家的妻子,極的這道門竟意外的打開戰爭的心結,許多人和樂的要往這道門前進,一同死去似乎是最美好的事,絕望的十年過去,大家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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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繭、柔、紅則分別拉住陰家的人,竭盡心力的阻止她們前去赴死:「我們還有希望,要忍耐啊!千萬要等到最後一刻啊!」陽家一方也有人懷抱著理想而大力阻止,但是不論他們怎樣勸告,那一道光芒卻是如此美妙愉悅的引誘其他人前進。+ G _5 G; B8 g* z! y9 S
3 q1 a, b+ B, U1 r5 V! m. ^: K最讓繭不能接受的是,薇居然同她的弟弟攜著手正要走向那道光。' l/ Y2 A+ f4 E# u/ ]: z1 `
: B& [4 o7 j% r「不要去,薇,活著真得這麼痛苦嗎?」紅先出聲喚道,她在和戒在一起前,早已失去所有,沒想到還擁有弟弟的薇意志比她還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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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累,好累,紅,這樣就夠了,謝謝你們努力想幫助我們活著,我們已經累了…」薇牽著弟弟的手在被光吞噬的那一刻,她笑得好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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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光吞噬後,紅心裡一陣悽楚的痛揪緊她的情緒,她也面臨在崩潰的邊緣,戒,你在哪?你在哪?0 ]# @3 G7 H# y& Z3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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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走向死亡儀式的人,每個人表情複雜,驚恐、欣喜、寧靜、渴望、哭泣…像是悽涼的死亡行軍帶著茫然走向不可預知的另一端,與其在現實裡繼續苟延殘喘,他們寧可選擇另一種幸福的方式逃避現在。# `1 }5 x, @" ]#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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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方望向此番情景的睿內心充滿悲涼,他對若有所思的辰說:「這就是我所改變極的方式嗎?我還是…什麼都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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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O" I4 d, f3 y- w「不,你做到了,現在所有的人都以自己的意志在做選擇…」辰語調平穩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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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k# e. n. j) U+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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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法改變所有人的命運,未來是要一同創造的。」6 \1 M3 n' d4 J# N6 L! N& m
$ U2 L" s6 `1 @0 w$ L$ x「即使妳懷有人類的解藥,妳也不願意出聲拯救?」睿產生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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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3 C2 l8 {7 C/ [ V0 c辰搖頭說:「睿,如果沒有我,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不要認為我是拯救這世界的唯一奇蹟,千萬不要心急,你…應該可以找到關鍵的。」* Q/ V" ?5 w4 s, E5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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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在閃念間突然發現自己跟其他人都錯過了一個解決方式,他開口道:「你是說…」0 e# B: i& u.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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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戰場上只剩下約六千名人口,只剩大戰前的十分一,但仍有人十分猶豫是否要前往極樂之門,突然睿衝往戰場大聲吼道:「各位請聽我說,我知道活下去的方法了,我知道如何找到生殖的解藥了,我們可以活下去了,只要去找女閻一族跟她們請求新生嬰兒的一些血液配合陰家的藥引,我們就可以活下去了。」& E r0 M b4 Z- K! G
- ^% H F W- k5 j% Z* x6 w( Z在場的人紛紛街頭交耳的討論起來,他們驚愕在以為滅亡的前一刻居然找到奇蹟,太神奇了,但也有人提出質疑:「你該不會只是緩兵之計吧,到頭來只是又是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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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c& G5 n4 ]「信不信隨你,難不成大家都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你們可以繼續走向死亡之門,但是我…我還要努力活下去,死只有一種結果,就是看不到希望,現在活著,卻是可以看到不同的希望,什麼時候死都還不用心急,但活著卻是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啊!」睿嘗試感動人心,嘗試挽留,嘗試做著過去他不曾努力的事,嘗試他早已放棄的事。+ B" g8 q* B+ W" g3 y1 b
& Q2 b q0 P& y; N \「真的?」一名中年婦女眼裡燃起希望,「真的有解藥?不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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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是一種無味無色的毒,我們已經找到解藥了,只要再給幾天,大家就可以恢復生育能力了。」睿欣喜的說,他怎會這麼笨,忘記女閻一族,知道的人只有戒跟他與七星,戒忘記可以想像得到,他怎會忘呢?都是該死的情緒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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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 ], P8 `& u* C/ b5 s. i8 p幾乎,所有的人都毫無動靜,然後,一瞬間,所有的人歡喜尖叫,驚喜若狂,這些僅剩的人都是對「就這樣死去」不甘心的人,終於他們盼得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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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0 Y# {5 ^$ m/ f N. K x! t極的神色似乎閃過一絲欣喜,沒想到還是有其他方式可以兩全其美,睿,恭喜你了…他自知任務結束,現在他也要走向那道光並命令綠蛇前往,就在蛇身前進一半時,劉冰使出靈力將蛇身拖出來,極聲色俱厲的說:「任務已經結束了,你想要和我對抗?」 h2 {7 _4 \" Z; d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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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鼷是無辜的…放了他吧!」劉冰已前所未有的嚴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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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祕家的一切都要通通毀滅,沒有例外…」極堅持他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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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5 r7 Z) u! k" S" Y2 \7 |「我們是無法戰鬥的,你知道我們會排斥…我跟你走,放了他好嗎?」劉冰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樣再次為一個人低聲下氣。1 E0 N7 q) k: [%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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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好把你反彈了…」極發出靈氣將他震出,自己也往光芒之處飛入,他拖著蛇身,想一舉將牠帶入,光慢慢的消失,連接另一次元的結界已經開始模糊,未料,青龍總算從後頭趕來,牠纏住蛇身使命拖住,然而極的力量過大,蛇連帶龍身幾乎一同即將捲入,最後,劉冰使出所有的氣力化為一道藍色靈光衝擊蛇身,蛇在電擊中總算恢復神智,牠大力甩開極,總算在最後一秒,在光吞噬的那一瞬間停止滑入,門,關閉了。+ M8 F; p8 X, b
8 v# h9 {- |, s2 @( j7 k一陣輕煙中,鼷恢復人型,他走向一旁瀕臨死亡的劉冰並蹲下在他身旁,看著他與母親極相似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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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 Y! D0 ~, ~「大叔,為何你要這麼做?強調一切都該死的人居然會去救人?」他輕佻道。% E( {; D# @0 Q4 l
7 P$ A$ D! D+ o4 E) M7 z% y) r: _「哼,呵呵…,我才是那個該死的人,只是我希望我死的有意義一點,在自由的那一瞬間,我居然渴望被救贖…。」劉冰安祥的閉上眼,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但卻是這一生中最清醒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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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x0 ?8 }「唷,死的挺乾脆的,也不想想替我們惹來多少麻煩…」他喃喃自語,眼框卻留下一行淚液。& Y: R1 G7 O$ h) |1 I
/ D$ w/ X. i3 _8 l& n3 V* J# [「偉大的愛總是孤獨的。」化為人型的戒巔跛走來然後靠在鼷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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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你也挺偉大的,謝了…」鼷對戒的感激頭一次這麼清楚表現,有夥伴的感覺真得很好,劉氏的愛,劉冰的愛,在在都讓他感受到生命與希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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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9 D: d# `9 Q9 D或許疲累,兩人一說完,皆昏眩於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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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A" W* M# z% E( g: [4 R而這一場戰爭暫時就這樣安息了,陰陽兩家各自回去療傷,一切等待解藥出來後在和議,畢竟該忙的事情可多了…